第185章 抱抱吧,你的兒子(1 / 1)
三個產婆手腳麻利的處理好白靜靜的身子,又將剛剛出生的小世子清洗乾淨,這才將孩子抱給了馮氏。
馮氏接過孩子,眼圈頓時一熱,都是這個小子,差點要了他孃親的性命。但到底是自己的親外孫,即使他差點折騰死自己的女兒,她心裡還是止不住的喜歡,這個小子,可真能折騰人。
馮氏看了眼頭埋在敬妃腰間的容笙,嘆了口氣,臉上浮現一抹欣慰,上前一步道:“叢嘉,你也來看看你兒子吧。”
容笙身子一僵,慢慢的將頭從敬妃的懷裡抬起來。
看著馮氏手裡的小小一團,一時間他竟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心情。
就是因為這小子,他差點就失去了他最愛的女人,按理說他應該是怨恨他的,但這小子卻也是他最愛的女人給自己生的兒子,總之現在他的心情很複雜。
敬妃從馮氏的懷裡接過孩子,抱在懷裡卻怎麼也不捨得放手,心裡喜歡的不行。其實剛生出來的孩子,並不好看,皺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皮膚也微微的泛著紅。但這卻是她的第一孫子,心裡頭自然喜歡的緊。
敬妃咧著嘴一笑,伸手逗弄了下小傢伙,誰知道這孩子,非常高傲的撇撇嘴,轉頭繼續睡。
話說,這小子就剛剛出生時哭了兩聲,之後竟然一聲都沒哭,看來長大以後又是一個能繃得住的傢伙。
即使孫子沒給自己面子,但還是瞧得敬妃心裡一陣柔軟。心裡想,這小子和當年的老四還真的很像,她將孩子遞到容笙的面前道:“抱抱吧,你的兒子。”
容笙幽深的眸子沉了沉,喉結上下滑動一下,呼吸變得越來越濃重,這麼小小的一團,竟讓他有些無措。
笨手笨腳的從敬妃手裡接過兒子,僵硬著手臂,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傷到他。
敬妃好笑的看著他,拍拍他僵硬的手臂,笑道:“不用這麼緊張,放鬆點,沒事的。”
容笙看著懷裡雙眼緊閉,眉頭微微擰著的小人兒,心裡卻一片柔軟,這個小不點就是自己的兒子,這種感覺真的很神奇。
其實在白靜靜懷孕初期時候,他並沒有要為人父的太大感受。
他也曾期待自己與她的孩子,但也僅僅是期待,並沒有過多的感受,但此刻抱著懷裡的小小一團,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不僅僅是一個女人的丈夫還是一個孩子的父親了,肩上的責任似乎更重了。
看著懷裡睡得香甜的兒子,容笙僵硬的臉色慢慢的緩和下來,嘴角微微的勾著,眼裡更是一片柔情,看的屋子裡的人目瞪口呆。
這哪裡還有半分的冷酷戰神的樣子啊?分明和尋常人家一些初為人父的男人沒有分別。
容笙側頭看了眼榻上昏睡的小女人,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懷裡的小子,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小心翼翼的他將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身旁。
看著這一大一小睡得香甜的模樣,他的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滿足感。有妻有子,這樣的日子他很滿足。
敬妃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一陣感觸,眼眶再一次的微微發熱。感嘆著,時間過得可真快,轉眼間她的兒子都已經當爹了,看來不服老真是不行了。
為了不打擾這溫馨的一幕,敬妃帶著屋裡的人,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房門剛一開啟,白父便迎了上來,扯著馮氏便問道:“怎麼樣?怎麼樣?我剛剛聽到了孩子的哭聲,是閨女還是小子?”
馮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就惦記孩子了,你閨女你也不問問?”
白父覺得自己有些冤枉,若是白靜靜真有個什麼好歹的話,她們能這麼平靜的出來?
“是個大胖小子!”馮氏重重的嘆息一聲,瞪著白父發牢騷道:“都怪那小子實在是太胖了,可害苦了她娘了。”
連勝全聞言樂的差點沒竄起來,在地上來回的轉圈圈,圓圓胖胖的臉上滿是傻笑,嘴裡直唸叨著:“太好了太好了,端王府終於有小主子了,呵呵……呵呵呵……”
俗話說的好,一家歡喜一家憂。
容淮森自打聽到孩子啼哭後,整個人就傻愣住了,心像是被人拿著刀,一下一下的割著,痛的他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一刻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那個女人已經為人母了,為了不是他的男人生了孩子。
敬妃看著臉色鐵青的容淮森,心思沉了又沉,信步走到他的面前,微擰著眉頭道:“淮森,今日端王妃差點難產與你有脫不開的干係,本宮回宮後,定會與陛下說明情況,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吧。”
容淮森僵硬的將視線轉到敬妃那張憤怒的臉上,張了張嘴想為自己辯解幾句,但話卻哽在喉間發不出聲音來。
敬妃說的沒錯,白靜靜之所以會差點難產,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容淮森緊握著拳頭,手背上的血管暴突,但她就沒有原因了嗎?
若不是她刺激自己的話,他也不會失手將她推倒,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所以,所以這件事,主要還是要怪白靜靜自己。她不該出言激怒自己!
敬妃看著容淮森不甘又怨恨的眸子,心裡重重的嘆息一聲。都是虐緣啊,最後叮囑了他一句讓他好自為之後,轉身離去。
這件事容笙還不知道,若是被容笙知曉的話,怕是又會是一場大鬧。
敬妃下意識的不想讓容笙知曉白靜靜差點難產,是容淮森造成的。
容淮森現在是皇太孫,是以後的皇帝,她不想讓容笙與他的關係鬧得太僵。
說到底,敬妃的心還是偏了。
她寧可白靜靜這次吃點啞巴虧,也不願給自己的兒子樹敵。
她這半生幾乎沒有一天是為了自己而活,出身平凡沒有母族的力量支援,所以她走的每一步都比別人要艱難許多。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深院中,她能榮寵二十多年,也實屬不易,當然了,這也多虧了她沒有母族的力量,否則建元帝也不會寵幸她這麼多年,她該知足了。
別人都說她的心狠,只有自己知道,她是將自己最柔軟的那部分藏在了最深處。
她努力逼著自己年幼的稚子學會堅強,學會生存,努力讓自己表現的雲淡風輕,努力讓自己忽略自己的親身骨肉。所以,她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