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處處詭異(1 / 1)
艾米大嬸她們好得這麼快嗎?阿蘿的心情也是,未免有點太無常。
不過這畢竟是個遊戲,可能遊戲裡有什麼靈丹妙藥能治療,別管藥效,問就是底層邏輯。
單夏試圖用遊戲的設定來解釋這不合常理的現象。
但這個解釋很快又帶來了新的問題:如果有這種立竿見影的神藥,為什麼一開始不給那個腹部受傷的隊員用呢?
因為阿蘿和艾米大嬸關係更近?不,阿蘿不是那樣的性格,她作為藥師,對任何傷員都是一視同仁的。
也許是當時情況太混亂沒來得及?或者……那個隊員其實傷得沒那麼重,用不上這種“高階貨”?
嗯,合理,阿蘿當時是沒有任何準備就被叫上來治療的,藥品全是來自老喬治的大口袋。
單夏為這怪異的現象尋找著合理的藉口,最後愉快的說服了自己。
她“嗯”了一聲,壓下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對阿蘿點了點頭:“我沒事,那你忙,我就先回去了。”
“嗯嗯,好好休息呀,甜心~”阿蘿笑容依舊燦爛,朝她揮了揮手。
“我會的,阿………甜心……”單夏被阿蘿重新拾起的稱呼噎了一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她立刻轉身,快步走向活動中心的大門,只想儘快離開這讓她渾身不自在的地方。
在她伸手推開門即將踏出去的那一刻,鬼使神差地,她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阿蘿還站在原地,臉上掛著那副熱情洋溢的笑容,目送著她離開。見單夏回頭,那笑容甚至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更快地揮動著手臂。
阿蘿之前有這樣笑過嗎?
單夏猛地打了個寒噤,立刻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幾乎是落荒而逃。
走在回小屋的路上,陽光灑在身上,卻驅不散那股從心底滲出的寒意。周圍的鳥鳴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此刻聽來也顯得格外空洞。
沒走多遠,正好遇到了陶工亞瑪和她的丈夫歐文,看樣子也是剛從活動中心那邊回來,正要回家。
“單夏!”亞瑪看到她,主動打了個招呼,笑容溫和,“你也剛回來?一起走一段吧。”
“好啊。”單夏點點頭,沉默地跟這對夫婦並肩而行,心裡慶幸這對夫婦看起來還算正常。
不過根據以往的經驗,這對夫婦簡直是把日常拌嘴當感情調劑了,單夏已經做好一路被他們的“打情罵俏”荼毒耳朵的準備了。
然而,一路上,亞瑪和歐文表現得出乎她的意料。
他們不僅沒有像往常那樣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互相抬槓、抱怨。相反表現得異常親密無間。
亞瑪不時輕聲細語地關心歐文累不累,歐文則一直攬著亞瑪的肩膀,誇讚她剛才幫忙收拾時多麼善良能幹。
兩人時不時相視一笑,眼神交匯間充滿了濃情蜜意。
“……”她預想的不是這種荼毒。
單夏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愈發古怪。
就在昨天,來的路上這對夫婦還不時會為了一點小事互相拌嘴幾句,雖然也甜甜蜜蜜,但絕不像現在這樣……好得彷彿一個人。
“你們……二位現在感情真好啊,之前看你們……聊天,我還挺擔心呢。”單夏忍不住開口試探,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普通的感慨。
亞瑪轉過臉來,臉上帶著一種經歷過風雨後的平和笑容,解釋道:“正是因為一起經歷了昨晚的危難,才更明白了身邊人的可貴,有些小爭執,也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歐文在一旁重重地點頭附和:“是啊,能平安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運了。”
說罷,兩人又是默契十足地相視一笑,笑容的弧度都近乎一致。
單夏被這過度甜蜜的氛圍肉麻得激起一層雞皮疙瘩,正好到了一個岔路口,她立刻如蒙大赦般說道:“我往這邊走了,再見。”
“再見,單夏。”亞瑪和歐文異口同聲地說道。
幾乎是逃也似的拐上通往自己小屋的小路,單夏才鬆了口氣。
從醒來後,遇到的每一個人,怎麼都……怪怪的?雖然也都能解釋他們的變化,但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依舊籠罩著所有人。
包括……
快步走到家門口,她警惕地四下張望。
小屋完好無損地立在原地,和她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門窗緊閉,牆壁堅固,絲毫沒有遭受任何野獸侵襲或踩踏的痕跡。
太好了,她的不動產保住了。
這個念頭讓單夏安心了不少。
自從被老約翰修葺過後,房子看起來堅固了不少,房頂上鋪著整整齊齊厚實緊密的茅草,在陽光下泛著乾燥的金黃色。
看到這牢固的屋頂,單夏心裡剛剛升起一絲安全感,隨即卻是一愣。
咦?奇怪。
她明明記得,房頂不是用那個什麼葉子鋪的嗎?那葉子還是她自己去沼澤採的,巨大的、深綠色的……鱗葉?怎麼現在變成茅草了?
再仔細一看,門口的爪子田好像也不一樣了,之前已經長得鬱鬱蔥蔥的紅薯藤,此刻也不見了蹤影,田地裡光禿禿的,像是剛被仔細翻整過。
“我的紅薯……還有屋頂……”單夏看著那片空地,喃喃自語,眉頭緊緊皺起。
肩上的維斯卡爾似乎餓極了,不耐煩地動了動,用腦袋蹭她的臉頰,發出催促的“嘰嘰”聲。
“紅薯?紅薯要長成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你才剛把它們種下去呢。”維斯卡爾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是這樣嗎?這個遊戲在某些地方確實挺追求現實的,但是自從不能去森林,村民們也不發任務了,她基本都得靠這塊田生活。
不過為什麼不能去森林了?哦對,因為森林裡有太多野獸,她上次陪阿蘿去採藥,結果遇上巨蟒,差點就回不來了。
也因為森林裡的野獸要往外入侵,所以村民們也不發任務了,是這樣嗎?
沒等單夏思考個所以然,維斯卡爾又催促道:“單夏,別管葉子了,快進門吧,我的肚子都在咕咕叫了。”
單夏抿了抿唇,再次看了一眼那金黃的茅草屋頂和空蕩蕩的田地,壓下翻湧的疑慮。
也許……真的是她睡得太沉,記錯了?
她不再多想,伸手推開了那扇熟悉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