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假耗子小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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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只有維斯卡爾一隻風行鼬,它癱坐在桌子上,小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桌面,顯然還在為那可怕的“乾糧糊糊”晚餐而沮喪,並未開始它的“採摘”行動。

然而,就在這片看似只有一隻小獸的靜謐中,單夏卻清晰地聽到屋裡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你是說,她在屋裡待了一下午?”

單夏的心猛地一提。

哈,果然,它能聯絡外面,並且,背後還有個指揮者。

“是呀,盯得可緊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把她支開,快別問了,趕緊把晚餐給我發過來!”維斯卡爾抱怨著,甚至急得在桌上翻了個身,四腳朝天地揮舞著小爪子催促。

“emmm……”男聲沉吟了片刻,透著一股老練的謹慎,並未理會它的催促,繼續追問道:“她下午什麼也沒做?就乾坐著?”

“沒有!好像就編了個破草環來著,編得又醜又鬆散,也沒見她多在意,隨手就扔邊上了。”維斯卡爾語速飛快,極力想證明單夏的毫無威脅,以期對方能快點滿足它的要求。

“哎呀你別管這個了!快發兩個果子過來。快點,萬一她回來的快怎麼辦?難道真讓我吃那什麼乾糧糊糊嗎?!”這小東西的注意力顯然完全被口腹之慾佔據了,對同伴的調查顯得極其不耐煩,好像天塌下來也得先吃飽再說。

“等等。”男聲異常謹慎,絲毫不為所動,發出指令,“你跑快點,先去看看房子周圍有沒有人,確認安全再說。”

單夏暗道一聲不好。

糟糕,她光顧著試探這隻心思單純、智商似乎不太夠用的假耗子,竟然忘了它背後很可能還有其他人,或者說,其他“存在”在指揮。

而那個“存在”,顯然比維斯卡爾要狡猾得多。

眼看維斯卡爾已經應了一聲,利落地跳下桌子,噠吧嗒吧地快步走向門口,顯然是打算執行命令出來巡查,單夏頓時心急如焚,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

被發現就前功盡棄了,還會打草驚蛇,怎麼辦?

冷靜!冷靜!別慌!她強迫自己飛速運轉大腦,決定見機行事。

她先是將腦袋沉下去,徹底隱沒在窗臺之下,屏住呼吸,將自己緊緊貼在粗糙的木牆根下,最大限度地減少暴露的風險。

做完這個動作,她就保持不動,仔細聽著屋內的動靜。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顯然是被開啟了。

緊接著,是“噠吧嗒吧”的、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傳了出來,正從門內走向門外。

出來了!它會從哪邊過來看?左邊?還是右邊?

腳步聲在門口有些雜亂,分不出來具體方向。

單夏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動,她微微蹲起身,肌肉繃緊,腦中瞬間閃過幾個方案:冒險爬上茅草屋頂?或者趁它還沒走到後面,從窗戶迅速鑽回屋裡,打個視角差?

不對!

單夏剛打算動作,突然察覺到異樣:這個腳步聲,未免過於沉重了。

維斯卡爾只是一隻鼬科的小動物,還是以“風行”為名的鼬鼠,聽起來就應該身輕如燕,怎麼會有這麼清晰、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大膽的猜測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回想起自己剛才故意加重腳步遠離,又貓著腰悄無聲息潛回的行為,單夏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是試探,對方在故意用這種不合理的腳步聲來試探她是否就藏在附近。

賭一把,就賭這個猜測是對的!

她強行壓下了所有逃跑或躲藏的衝動,讓自己維持著原有的姿勢,蜷縮在窗下的陰影裡,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雖然身體靜止了,但她的腦筋還在不停轉動,模擬著planB。

如果,這聲音並不只是試探自己,那她就儘量判斷出方向,往房子另一邊走,在對方的盲區轉悠。

如果判斷不出方向,那就看準時機,冒險從窗戶鑽進去。

當然,對方是虛張聲勢的話最好。

果不其然,那“噠吧嗒吧”的腳步聲只在門口附近響了幾下,製造出似乎正在左右巡查的假象後,就突兀地停住了。

緊接著,屋裡那個男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放鬆:“算了,應該沒有人,看來她確實走遠了。”

單夏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呼~賭贏了。

那腳步聲果然是試探,是那個男聲指揮維斯卡爾故意製造出來,試探她是否就藏在附近的。

如果她剛才因為驚慌而貿然移動或者試圖躲藏,恐怕立刻就會暴露。

好險……也好狡猾!

敵人太謹慎,單夏不敢再貿然探出腦袋,整個人緊緊縮在窗臺下方,豎起耳朵捕捉著屋內的每一絲聲響。

就在這時,又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了,是個女聲,語調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聽起來和維斯卡爾的御姐音色截然不同:“嘖,大驚小怪,看把我們小阿七給嚇的,都快炸毛了。”

單夏:“???”小阿七?是在叫那隻假耗子?這名字聽起來有點土氣的可愛,跟它那副貪吃又慫包的樣子倒是挺配。

“你才炸毛!!!”是維斯卡爾的反駁,明顯提高了八度的聲音,聽起來尖利又委屈,像是被踩了尾巴。

單夏現在確定了,偽裝成維斯卡爾的東西確實叫“小阿七”……或者“阿七”。

想到艾米大嬸有時也會親暱地叫自己“小單夏”,單夏又多給出一個可能的猜測。

“喲喲,小阿七生氣了,真可愛,讓姐姐親親。”還是剛剛那個調侃的女聲,語氣裡的戲謔更加明顯,彷彿逗弄小阿七是件極其有趣的事情。

唔,所以這還是個團體作案,團隊有……三個人?

單夏心想。

還沒等她消化完這個資訊,又一個不同的女聲接話了,語氣則顯得冷靜剋制許多:“謹慎點總沒有錯。現在的局面,我們一點差池都不能出。”

單夏人都快麻了,她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炸開了,整個人僵在窗下,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她家裡這是在開什麼線上大會嗎?到底有多少個“東西”在說話?一個男聲不夠,又來了兩個女聲?

她原本以為面對的只是一個偽裝成維斯卡爾的存在,頂多背後再有一個指揮者。

現在這情況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聽起來簡直像有一個分工明確的小組在遠端操控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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