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祖宗,你要老婆不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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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黑水那大腦袋,剛才還擱那兒耀武揚威呢,綠眼珠子裡那點貪婪和狠勁兒還沒散乾淨,下一秒…

“呃…嘎…”

他喉嚨裡就擠出這麼一聲怪響,跟被掐住脖子的雞似的。

緊接著水桶粗的蛇身子,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像坨爛泥似的從視窗滑下去,砸地上,直接不動彈了!

一縷黑氣從他那癟下去的腦殼裡飄出來,還沒等看清楚是啥呢,就被一股無形的吸力,吸進了相柳的雨林缸裡!

幾乎是同時,那幾條癱在窗臺上、跟著蟒黑水一塊兒來的倒黴長蟲,也跟被無形的絞索勒住了似的,一個個身體猛地一抽抽,眼珠子往外一凸,噗噗噗幾聲悶響,全軟趴趴地耷拉下去,沒了動靜。

好幾道顏色各異的精氣兒同樣被抽走,瞬間沒入雨林缸。

整個過程,快得我根本反應不過來。

這是…相柳直接吸了這些傢伙的精氣?

屋裡靜得能聽見灰爺壓抑的咳嗽,還有我自己那砰砰砰快蹦出嗓子眼的心跳。

“嗝兒…”

雨林缸裡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帶著點滿足感的…飽嗝兒?

我僵硬地扭過頭,就看見相柳老祖那條墨綠小蛇,正慢悠悠地甩了甩尾巴尖兒,那蔫巴巴的小身板兒,好像鼓溜了那麼一丟點…

鱗片的光澤都亮了不少,透著一股子饜足的慵懶。

他爬出了雨林缸,打了個哈欠抱怨道:

“聒噪。”

他老人家就甩了這麼倆字兒,眼皮子又耷拉下去一半,似乎還是很睏倦。

我爹我娘,我那一大幫子哥哥姐姐叔叔嬸子,齊刷刷往後蹦了一步,看那雨林缸的眼神,跟看什麼史前巨獸沒兩樣兒!

黃金梅同志那叉腰罵街的豪橫氣勢瞬間縮水,連我爹黃自強同志那破鑼嗓子都卡殼了。

“筱…筱筱啊…”

我娘扯著僵硬的嘴角,聲音都變調了,手指頭哆哆嗦嗦地指著雨林缸:

“那…那缸裡…那位…是啥情況啊?咱家啥時候…請了這麼一尊活祖宗鎮宅啊?早知道咱們不來你也沒啥事兒啊。”

我趕緊深吸一口氣,壓下還在打顫的腿肚子,小跑兩步擋在雨林缸和我家人中間,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爹!娘!各位叔伯嬸子哥哥姐姐!別慌!別慌哈!這位…這位老祖宗是自己人!自己人!他叫…他叫…”

說到這裡我卡殼了,總不能說他是相柳吧?

若是這麼說…

估計我家這群大嘴巴肯定要說出去的,畢竟黃仙嘛,傳話學舌是最快的!

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我抿抿嘴,琢磨了一下…

相柳又叫相繇,我給他換個姓,應該不算是不尊重吧…

特殊時期嘛!

他本身是九頭蛟蛇,如今這個小蛇模樣更像常家仙。

常家一般有兩個姓,一個是姓常,一個是姓柳。

“他叫繇(yáo)!叫…常繇!是流浪到這邊的常仙。是我…呃…是我請回來幫咱們堂口鎮場子的!剛…剛才就是他老人家出手,幫咱們解決了大麻煩!”

我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瘋狂祈禱:

老祖宗您可千萬別覺得我介紹得寒磣啊!我這也是沒辦法!總不能說是我從陰司九幽禁地裡偷渡出來的上古兇獸吧?!

到時候你也得完蛋,我也得完蛋。

我爹黃自強同志不愧是見過點世面的,他使勁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往前蹭了半步,眯著眼仔細打量缸裡那條閉目養神的小綠蛇,嘴裡小聲嘀咕:

“繇?不是相柳的那個繇麼,他也叫這個字啊,怪不得厲害呢?…”

他話還沒嘀咕完呢,就被我娘給打斷了。

我娘黃金梅同志,那是什麼人?

那是禿頂子山出了名的社交悍匪!

只見她眼珠子一亮,臉上立刻堆滿了比看親兒子還親熱的笑容,一個箭步就衝到了雨林缸前面,那速度比剛才護犢子撲過來還快!

“哎呦喂!這能耐一看就是老祖宗級別的!常繇大人吶!”

她那嗓門,熱情得好似一把火!

熊熊火焰燃燒了…我。

“您瞧瞧!您瞧瞧!剛才可真是多虧了您了!要不是您,我們家筱筱,還有我這幫不成器的崽子們,今兒個可就栽大跟頭了!”

她完全無視了相柳那一副懶得搭理的模樣,自顧自地就開始嘮上了:

“您可真是…太有眼光了!知道來我們筱筱這兒!我們家筱筱啊,打小就聰明!懂事!孝順!長得那叫一個俊!十里八村…啊不,整個禿頂子山都找不出比她更水靈的黃仙兒了!”

“雖說討封出了點小岔子,那也不是啥大事兒!現在在人類那大學裡唸書,有文化著呢!還會掙錢!做飯那手藝,嘖嘖嘖,那紅燒肉做得,絕了!老祖宗您嚐嚐就知道了!”

“脾氣也好,心腸更好,特別會照顧人!您看她把您這小窩佈置得多舒服!多敞亮!是不是啊!那個…那個…”

我娘那嘴皮子上下翻飛,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從相貌誇到廚藝,從學歷誇到性格,那架勢,恨不得把我從穿開襠褲到現在所有的優點都羅列一遍!

就差直接問老祖宗您看我家筱筱給您當媳婦兒行不行?

我聽著腦瓜子嗡嗡的,臉臊得通紅,趕緊上去拽我孃的胳膊:

“娘!娘!您快別說了!繇老祖需要休息!您別打擾他老人家!”

我娘正說到興頭上,被我這麼一拽,有點不樂意,剛想回頭說我兩句,結果被我爹黃自強同志從另一邊一把薅住了胳膊肘子。

“誒!你拽我幹啥!”

我娘瞪我爹,似乎在怪我爹壞她的好事兒。

我爹沒理她,而是把我往他身後一扒拉,那張平時看著挺糙的大臉上,此刻全是凝重和一絲不敢置信的敬畏。

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湊到我耳朵邊兒上,氣兒都不敢喘大了,用蚊子哼哼似的動靜問我:

“筱筱…你跟爹說實話…缸裡這位…是傳說中的那個…相柳吧?繇這個字一般的常蟒仙可不敢用。”

他說話時,眼睛還死死盯著缸裡那條墨綠色的小蛇,彷彿想從那相柳身上找出九個腦袋的痕跡。

我撇撇嘴,果然還是沒瞞過我父親,早知道就應該給相柳老祖起常大根、柳建國這種名字。

“爹,可別提這些了,你趕緊把娘帶走吧,別闖禍了…”

我爹一聽我這麼說,心裡猜到了個八九不離十,趕忙拽住我娘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

“丫頭!有事兒你就叫你十八哥回來叫人!咱黃家不惹事也不怕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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