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誰敢欺負我們黃家人!(1 / 1)
“壞了!”
我立刻開門衝進去!
墊材被血水浸透,兩顆沾著黏液的蟒蛇蛋正在劇烈搖晃。
蛋殼裂縫裡滲出暗金色的光,屋裡瀰漫著一股子鐵鏽混著檀香的怪味兒。
這兩顆蛋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下一秒,窗外陡然陰了起來,狂風大作,七八道青鱗蛇影撞得玻璃砰砰響,尖利的罵聲扎進耳朵:
“蟒天花!你還有臉下雜種蛋?!”
“把蛋交出來!族裡給你留全屍!不然把你堂口踏平!”
“滾出來!立刻滾出來!”
花姐癱在血泊裡,尾巴死死圈住兩顆蛋,無助痛苦的衝我擠出句話:
“黃家丫頭…你們跑吧…把我留在這裡…”
“跑你娘個腿兒!咱們是一個堂子的,若是我們今天跑了,這堂子就算是廢了!咱們大家都有了起色,今天誰敢進來!我就和誰拼命!”
我吼得嗓子劈叉,連滾帶爬撲到窗邊。
媽的。
我被氣得心口疼,好不容易我有了20年壽命!
好不容易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還沒等我慶祝一下呢!
就跑過來砸場子!
灰天澤聽到我的喊聲,直接躥上窗臺,爪子一揚,一蓬嗆鼻的灰色飛沫呼啦爆開,糊了整面玻璃。
那些飛沫如同活的一樣,不停的透過窗縫,往窗外鑽。
外面撞得砰砰響的蛇影頓時亂了陣腳,罵聲裡夾上噴嚏咳嗽。
“灰爺頂住!”
灰天澤聽我這麼說嗯了一聲,一把一把的往外拋那灰色的飛沫。
我扭頭就朝十八哥看去,直接用意念和十八哥溝通:
“十八哥!搖人!搖禿頂子山!告訴他們蟒家要刨了咱們堂口!看看咱爹孃有沒有辦法。”
“誒!誒!”
黃十八爪子哆嗦著摸出個皺巴巴的黃符,一口叼住,嗤啦點燃。
青煙打著旋兒往天花板鑽,他瞬間消失在房間了。
這是我們手裡最珍貴的逃命符,基本上一人手裡就只有一張。
可以瞬間移動到指定的位置。
而我確實有私心,若是爹孃不來,好歹我護住了十八哥,家裡沒了我這麼個拖累倒也無妨。
堂口如果被滅,黃家死我一個足矣!
“嘭!”
十八哥剛消失,窗戶被一股蠻力直接撞飛!
碎玻璃四濺!
七八條水桶粗、鱗片閃著青黑寒光的大蟒堵在視窗,滑膩膩的蛇身試圖擠進來,腥風撲鼻。
打頭那條,頭頂鼓著倆猙獰肉瘤,豎瞳跟倆淬了冰的綠燈泡似的,嘶嘶吐信,聲音又冷又沉:
“黃家的小崽子,你去請救兵?!呵呵呵…有什麼用啊!打得過我們?”
他尾巴尖一甩,指向血泊裡喘氣的花姐:
“把那雜種蛋,還有這敗了族風的賤婢,交出來。否則…”
他身後幾條大蟒同時昂起腦袋,毒牙森然。
空氣跟凍住了似的。
柳乾瘦盤在花姐箱子邊,細身子繃得像根快斷的弦。
白天水炸成個刺球,擋在臥室門口。
灰爺咳嗽著從窗臺跳下來,站在我腳邊。
胡太爺鬍子抖得厲害,爪子深深摳進沙發。
他們什麼話都沒說,卻又好像把所有想說的都說完了。
今日,我們同生共死!
我化成了黃皮子模樣,死死的盯著那大蛇,心裡不停的在盤算著。
相柳老祖在裡頭睡得死沉,指望不上。十八哥到底能不能請來救兵還未可知。
今日可能真撐不過去了…
“否則你娘了個腿!”
一聲炸雷似的暴喝,猛地從門外炸進來!
熟悉的,我爹那破鑼嗓子!
緊接著,一道黃影快得像閃電,嗖地從蟒蛇堆頭頂掠過,啪嘰一聲,精準無比地糊在了領頭那肉瘤蟒臉上!
那玩意兒…是半拉啃剩的燒雞!
油乎乎,黏答答,還沾著倆牙印!
“誰?!”
肉瘤蟒氣得渾身鱗片都炸開了,瘋狂甩頭。
“咋的?幾年不見,蟒黑水,你他媽連老子黃自強的牙口都認不出來了?”
我爹!
黃自強!
揹著手,晃晃悠悠從門口擠進來。
身後,呼啦啦跟著我娘、我十幾個哥哥姐姐,還有十七八個族裡平時嘴最碎、最愛笑話我的叔伯嬸子!
一個個齜著牙,爪子尖都亮出來了,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在蟒家那群大長蟲身上。
“爹!娘!”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嚎出來。
我娘一個箭步衝過來,把我往身後一扒拉,手指頭差點戳到蟒黑水的鼻子上:
“欺負我老閨女?欺負我老黃家堂口沒人?你他媽的活擰歪了吧!”
她扭頭一眼看見窩在生產箱裡滿臉淚痕的蟒天花:
“妹子你放心!今天我們來了!誰他媽也別想動你和你的孩子!”
蟒黑水甩掉那半隻雞,綠眼珠子掃了一圈趕來救場的黃皮子大軍,又看看只剩半條命的花姐,嗤笑出聲:
“黃自強,黃金梅,就憑你們?還有這群歪瓜裂棗?識相點,把那蛋和蟒天花交出來!你們黃家護不住這禍害!”
“放你孃的羅圈屁!”
我爹嗓門震得吊燈晃:
“蟒天花現在是我黃家堂口的人!她下的蛋,就是我老黃家的蛋!你算哪根蔥?敢來我老黃家撒野?還他媽挑我閨女續命的大喜日子?找死!”
“就是!欺負筱筱妹子,就是打我們禿頂子山老黃家的臉!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我大哥黃大飛往前一躥,齜著大板牙。
蟒黑水冷哼一聲:
“續命?就憑這個丫頭?她就是個笑話…還真以為自己有命翻天呢?”
“續命咋了?我們筱筱有本事!羨慕死你們這幫長蟲!瞅你們那樣子,醜死了!”
平時最愛編排我人不人鬼不鬼的三嬸,叉著腰罵得唾沫橫飛。
“幹他們!欺負到家門口了!”
一群黃皮子嗷嗷叫喚,爪子刨地,就準備聽我爹一聲號令上前拼命了!
黃家!
這就是黃家!
平時笑話我討封失敗變人類,笑話我考大學是瞎折騰,可外人敢動我一根毛?
這幫護短的傢伙,能撲上去把對方祖墳都撓平了!
兩邊就在這滿地狼藉的客廳裡,劍拔弩張地對上了。
就在這節骨眼兒上!
“呃啊——!”
花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帶著硫磺焦糊味的怪風,從生產箱裡衝了出來。
同時爆開的,還有一片刺得人睜不開眼的暗金色強光!
那光…
不偏不倚,正好掃過旁邊雨林缸裡那條一直蔫頭耷腦、彷彿睡死過去的墨綠小蛇。
相柳老祖那細溜溜的、橡皮蛇似的小身板兒,極其輕微地…彈動了一下。
沒人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花姐那聲慘叫混亂的妖力吸引了過去。
蟒黑水的綠眼睛瞬間爆出貪婪的光!
“是那雜種蛋!力量要爆出來了!這時候吃了力量最強!給我搶過來!”
他嘶吼著,巨大的蛇身就要往裡衝!
“老黃家的!抄傢伙!護住花丫頭!”
我爹眼珠子都紅了,嗷一嗓子,第一個就要往上撲!
就在這千鈞一髮,眼看就要血濺當場的瞬間!
“嘶…”
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咆哮和混亂。
聲音…是從那個小小的雨林缸裡傳出來的。
正要撞破頭的黃蟒兩家,瞬間死寂一片。
所有的目光,都跟被凍住似的,齊刷刷轉向了臥室門口那個不起眼的玻璃缸。
那條墨綠色的小蛇,慢悠悠地,抬起了頭。
一雙冰冷、豎立的蛇瞳,緩緩睜開。
那裡面沒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種…被螻蟻吵醒的、純粹而古老的暴怒。
它甚至沒看任何人,只是極其緩慢地,朝著蟒黑水和他身後那群大蟒的方向,張開了嘴。
沒有咆哮,沒有威壓外放。
但蟒黑水那巨大的、佈滿猙獰鱗片的蛇身,猛地僵直!
他身後那幾條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大蟒,更是瞬間癱軟在地,鱗片下的肌肉瘋狂痙攣,連嘶鳴都發不出來,只剩下喉嚨裡咯咯的,好似瀕死的抽氣聲!
相柳老祖歪了歪小腦袋,那嘶啞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卻凍得人骨髓發寒: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