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妹兒,我屁股涼颼颼的。(1 / 1)
我聽到蟒天花這樣安慰我,點了點頭。
她說得沒錯,若是相柳被發現,能幫我的最大助力就消失了,以後遇到事兒咱們堂口只會越來越難。
十八哥受了這麼重的傷,我若是什麼事兒都沒辦成,都對不起他的傷!
擺了擺手,打起精神笑著說道:
“你放心,我有別的辦法…先等我十八哥醒過來。”
正說到這裡,常天龍已經飄忽至我的眼前,威壓隨著他的到來使我呼吸一滯。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我懷裡的雨林缸。
不。
應該說。
他一直盯著相柳。
“這是你堂子裡的仙兒?”
我下意識的把相柳藏在了身後,偷偷遞給蟒天花,如果常天龍發難,我就準備犧牲自己擋住他,讓蟒天花帶著相柳跑路。
常天龍看我如此,低頭笑了笑,有些諷刺的說道:
“本是同根同源,你怎就覺得我會趕盡殺絕?還是說因為我沒讓其他人插手,所以你覺得我冷酷無情?即便是我冷酷無情…”
我搖搖頭,常天龍這麼做其實沒什麼問題,畢竟這個世界弱肉強食…
這只是九九八十一難的第一難,如果第一難我就得讓爹孃,讓山頭上的老祖們都幫忙才能過得去…
那不如現在就散了,各找各媽,各回各家。
況且,他還把家裡不錯的晚輩都送過來了,常凝兒還是條果斷厲害忠心的白蛇。
若是冷血,他沒必要折損自家血脈。
“沒有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
常天龍沉默了一瞬,才道:
“即便是我有異心,這位我也打不過。你倒是個小心的。行了。今日我什麼都沒看見,若是以後這位需要一個身份,就說是我這一支的。”
說完常天龍就離開了,地下室的威壓,也因為他的離開消散無蹤。
我嚇得都有些腿軟。
回到客廳,我安頓好相柳以後趕忙跑到十八哥那邊,此刻十八哥安穩的躺在窩裡,身上的血漬已經都被清理乾淨,半個身子敷著藥。
表情苦大仇深的…
娘看我來了,把我抱在懷裡輕聲道:
“你沒事兒太好了,都沒事兒太好了…這堂子太危險了,這種情況我和你爹多少年都沒見過一次。你剛剛…唔…”
說到一半娘又捂嘴哭了起來,爹拍了拍孃的後背,安慰道:
“這是咱孩子的造化,沒有這樣的堂子,她怎麼續命。”
“可你看十八!你看十八傷的!”
十八哥看娘又哭了,有氣無力的擺擺手說道:
“娘,別哭了,你哭的我心裡苦了吧唧的。若是沒有我,筱筱這堂子更難,我能幫趁著是好事兒,她的勳功章也有我的一半,誒呦,你別哭了…”
娘聽十八哥這麼一說,深吸一口氣提了提精神,擦乾鼻涕眼淚道:
“你說的沒錯,咱們老黃家就是團結!我回去再給你搜羅幾個能過來的,你們等著!”
說著就要拽我爹和哥哥姐姐們走,這時候我開了口:
“爹孃,大哥,二哥,三姐。你們等一下…”
家裡人腳步一頓,回頭看我,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利弊說了。
“你們確定要把黃小跑和黃淘氣放在我這裡麼?花姐現在還沒有繡完,所以他們的名字還沒上堂單…”
我的意思很清楚,這裡太危險了,如果放在我這裡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死的。
大哥二哥的孩子剛剛化形不久,聰明伶俐是一等一的,可…若是真的遇到危險。
我即便是拼了命,也不一定護得住他們。
大哥聽我這麼說,轉身走到我面前,看了看站在旁邊的黃小跑說道:
“若是有危險,你要保護你姑姑。聽到了沒有?要和你十八叔一樣!”
黃小跑站直了身體,重重的點頭道:
“我知道的!你和娘說過,十九姑姑的命不好,遭了不少罪,以後我保護姑姑!讓姑姑天天開心!”
黃小跑說完,黃淘氣也站了出來說道:
“我也能保護姑姑!也能讓姑姑天天開心!”
我眼眶一下就紅了,娘抱了抱我,抹了抹眼淚道:
“傻孩子。你別忘了,咱們是一家人,同甘共苦!你在這裡守著十八,娘回去給你想辦法!”
說到這裡她轉身和家人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唸叨著:
“還是得去找老祖宗,對,誆她點兒好東西送過來,老大你一會兒再去弄點兒野味過來。”
我正被家人的話搞得心裡暖暖的之時,就聽見十八哥在那裡誒呦誒呦。
趕忙回身去照顧十八哥:
“哥,你是哪裡疼?感覺怎麼樣?”
十八哥看了我一眼,憋了半天才說出來一句:
“妹兒,你哥屁股蛋子呼呼冒涼風,我這是不是禿了,以後要是不長毛咋辦啊,我還能找到媳婦不。”
我撇撇嘴看了一眼白天水和白茯苓,白天水哈哈笑道:
“放心吧,什麼事兒都沒有,等你病好了,毛就會長出來了。實在不行,到時候我給你搞點生髮的!”
白茯苓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大堆的藥瓶子遞給白天水,隨即跟著常天龍他們離開了。
所有老仙都離開以後,我看向十八哥道:
“哥,那個堂子在哪裡。”
十八哥愣了一下,隨即把位置直接傳到了我的腦袋裡。
離我們這裡不近,位置算是市中心了。
蟒天花這個時候作勢就要往外走,被我拉住了胳膊。
“花姐。你幹什麼去?”
“位置都給了,肯定是去救人啊。”
我搖搖頭,讓她先彆著急:
“花姐,對方一個棄子都能傷了胡爺,那堂口肯定兇戾異常,手段狠毒,我們若貿然闖入敵巢,即便能僥倖救出柳前輩,也難保自身周全,更可能逼得對方狗急跳牆,害了前輩性命。以我們目前的人手和狀態,硬拼絕非上策。”
灰天澤在一旁點頭,沉聲道:
“筱筱言之有理。敵暗我明,敵強我弱,需得謀定而後動。”
我看向窩裡強忍疼痛,故作輕鬆的十八哥,心中酸澀又湧起一股堅定:
“我們堂口雖不懼戰,但也不能做無謂的犧牲。況且,對方行事歹毒,囚禁柳乾瘦在前,設伏傷十八哥和灰爺在後,又想要煉出殺器為禍一方,此等惡行,已非簡單的私人恩怨!”
我刻意加重了語氣:
“這等明目張膽的邪祟行徑,正是觸犯了仙家世界的規矩法度!”
蟒天花眉頭微蹙,周身氣息略緩:
“你的意思是...”
“我們堂子初創,根基尚淺,但仙家世界自有其執行的法則和秩序,你們在這裡戒備著,我去去就回。”
我離開了家裡,往市裡的城隍廟奔去。
他們這群老仙哪裡都好,就是腦袋瓜子太木了。
我們很多時候拼命戰鬥,是因為他們先來襲擊我,不拼命就得死。
但現在既然給了時間,就別魯莽的往前衝了。
到了城隍廟的牆邊,跪下就開始哭…
嗷嗷大哭!
一邊哭就一邊用自己的力量把所有的委屈往城隍廟裡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