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鳳棲梧桐!金烏也棲!(1 / 1)
我心裡大概盤算了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可能三樓還真的比較適合他,因為二樓空出來的客房是朝陰面的,若是想要朝陽…
那肯定是大露臺或者前院更好些。
我們本身走的不是大道,所以幾乎是到了晚上的時候就已經回到了別墅區,我的精神狀態好多了,把暈死過去的蘇恆安排到了客房那裡,隨後帶著金烏開始熟悉整個別墅。
金烏最後停在了前院,那裡種了一棵小梧桐。
“我就要這樹了,你在地下室給我留下一個住的地方就行,剩下的不用管。都說鳳棲梧桐,哎,我們當年住的也像這樹,只不過比這樹大多了。”
我嗯了一聲立刻給雨林缸的老闆打電話,讓他給我買個適合養鳥的缸。
相柳老祖的房間那麼大,金三爺的肯定也不能小了。
地下室最後一個放雜物的房間暫時就不放雜物了,拿出來弄一個大缸,外加一張床。
聽雨林缸老闆的聲音應該是剛睡醒,聽起來有點兒鼻音。
“養鳥不都是用籠子麼?缸不會憋死?”
“你其他的雨林缸也不是封閉的啊,就是要個像雨林一樣的缸,不要那麼多水的。明兒下午就來動工吧!順便再幫我買張漂亮的雙人床。”
掛了電話眼皮沉得像掛了鉛墜,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昨天那場惡戰的痠軟和灼痛殘留的餘威。
…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被窗外過分耀眼的陽光刺醒。
我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感覺自己像是被誰塞進洗衣機裡滾了八百圈。
“醒了?”
頭頂傳來金三爺的聲音。
我抬眼,那金三爺就蹲在我床頭櫃上,赤金色的眼珠子斜睨著我,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我實際上是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昨兒太累了,掛了電話以後我到底是怎麼睡著的,根本就不記得了。
所以啊就更別提…
金三爺是在哪裡睡著的了。
“你這小窩,勉強還算…透氣。”
透氣?
我環顧了一下我這亂七八糟的臥室,嘴角抽了抽,也是沒怎麼收拾過…
行吧,透氣就透氣吧。
只要金三爺沒生氣就行。
我惦記著蘇恆那小子,趿拉著拖鞋往客房走,發現沒有人。
這時候胡天松他們已經在樓梯那裡等著我了,看到我疲憊的樣子,白天水揉了揉胖肚子哼唧一聲:
“一會兒我還是給她搞點藥材補一補吧。你瞅瞅那面黃肌瘦的樣子,咱們老仙還是胖一點好。”
胡天松嗯了一聲叫住了還在迷茫蘇恆去哪裡了的我:
“在樓下客廳呢,你趕緊過去吧,他的精神狀態不大好,等事情處理完了,咱們再聊。”
我點頭趕緊下了樓,蘇恆正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腦袋,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
聽見動靜,他猛地一哆嗦,抬頭看見是我,那眼神活像見了救世主。
“筱筱!筱筱你沒事吧?昨天…那…那條蛇!還有那隻發光的烏鴉!還有…還有那個鬼…那鬼是不是沒了?玉佩是不是真碎了?”
他一疊聲地問,聲音都劈叉了,帶著劫後餘生的哭腔。
“停停停!”
我趕緊打斷他,腦瓜子嗡嗡的,這哥們兒哪都挺好,就是愛哭。
以後若是我找爺們,絕對找那種硬漢,哭唧唧的絕對不行。
“鬼沒了,魂飛魄散,渣都不剩了。玉佩也沒了,碎得透透的了。你安全了,現在,立刻,馬上,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帶錢過來!順便把你接走!我這兒不是療養院!”
“還有啊,你別老哭唧唧的。你這麼哭唧唧的以後真找不到女朋友,一男人!你得有男人的擔當懂不懂?你這啥事兒沒有,連皮都沒破,你哭啥啊?”
蘇恆被我吼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摸口袋找手機,嘴裡還不住地念叨:
“好好好!我打!我這就打!錢!雙倍!不,三倍!謝謝您!謝謝您!嗚嗚嗚…”
那慫樣,看得我直翻白眼。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這麼想著,嘴巴里又唸叨起來:
“以後那種不知道來歷的古董,就離得遠遠的。那好多都是陪葬品,尤其是玉佩啊,玉珠子啊什麼的。離得遠遠的!這種東西普通人碰不到,聰明的不會碰,就你這種傻了吧唧的冤大頭…”
大概過了不到倆小時,別墅院門外就傳來了汽車喇叭聲。
效率還挺高。
我打著哈欠,領著腳步虛浮的蘇恆去開門。
門一開,蘇父蘇母焦急的臉就出現在眼前,蘇母一看到兒子,眼淚就下來了,撲上來抱著蘇恆就是一頓心肝寶貝的哭嚎。
“恆恆!你嚇死媽媽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蘇父則顯得沉穩些,但緊鎖的眉頭在看到我時稍微鬆開了些,眼神裡帶著感激和後怕。
他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黃…黃大師!”
蘇父上前一步,將手提箱遞過來,語氣誠懇:
“沐晴那姑娘送我們到了市區就走了,對了,這是說好的報酬,一百萬,還有…還有額外的感謝費一百萬!這次真是…真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我們一家三口…”
他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我掂量了一下箱子的分量,笑著說道:
“客氣了。”
蘇恆趕緊接過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我腳邊。
至於沐晴,她有她的路要走,既然已經走了,我也沒有必要深究。
“好了,我們兩清,你們可以走了。”
我揮揮手,準備送客,折騰這一趟,真是累得夠嗆,只想趕緊把這麻煩的一家趕緊送走,然後和老仙們說說發生了什麼,最後補個回籠覺!
下午雨林缸的老闆還要來呢!
“等等!黃大師!請留步!”
我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語氣…麻煩又來了?
果然,蘇父說完這話側身讓開一點,露出了他身後一直站著的一個男人。
剛才注意力都在錢和蘇恆身上,沒太留意這人。
這人看上去五十多歲,身材瘦削得厲害,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灰色西裝,臉色蠟黃,眼窩深陷,顴骨高聳,整個人透著一股濃重到化不開的死氣。
最扎眼的是他那印堂,已經不是簡單的發黑,而是籠罩著一層濃稠的,幾乎要滴出墨汁來的晦暗!
這簡直是被閻王爺提前蓋了戳,半隻腳都踏進棺材板裡了!
他氣息微弱,眼神渾濁,勉強站著都像在耗費最後一絲生命力。
看到我,他那渾濁的眼珠裡艱難地聚焦,透出一種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瘋狂希冀。
然後,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東西一露出來,我臉色就變了。
那是一塊泰國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