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腰太細了(1 / 1)
隋垂容百無聊賴地將石子扔到下方的海里,身旁的凝露竹微微搖晃,竹葉一下一下地撫摸過她的頭頂。
他們已經在這呆了兩天了。
雲決明死活不肯去那個秘境附近的小村落待著,這兩天都沉默而堅決地守在那把琴的旁邊。
察覺到隋垂容的視線,雲決明冷淡抬頭,和她對視。
隋垂容不閃不避,唇角笑意更是明豔。
“雲長老,這會兒秘境可已經出現徵兆了,咱們若是晚去,讓旁人瞧了個熱鬧不說,你們靈霄門的看你與我廝混在一起,不得氣瘋了?”
雲決明收回視線,指尖一寸寸地撫過琴絃:“不急。”
隋垂容被氣笑了,翻個白眼繼續將視線投向遠方。
東方霞光盈盈,靈力逼人。
空中不時有靈劍飛過去,都是朝著那霞光處探索的。
隋垂容漫不經心地摘下一個葉片,翠綠泛著紫光的竹葉在白皙如玉的手指間靈巧穿過。
她能知道這場秘境並不是同雲決明說的一樣,而實際的原因是,她早在原書中就看到過。原書中,隋垂容也跟著隋景行和江沉壁江潤玉一起去了這處秘境。
秘境極大極深,非常廣闊。
原書中的隋垂容體質被人公開卻敢怒不敢言,又怕隋景行生氣,又怕江沉壁要和她解除婚約,只能暗自記恨上江潤玉。在秘境中準備陷害江潤玉,卻反而將江潤玉推到一處大能府邸中去。
就是在那處府邸中,江潤玉不僅得到了大能傳承,而且還找到了一個上古神木。
而她則是因為陷害江潤玉被怒極的江沉壁刺了一劍,隋景行冷眼旁觀,還將她的芥子袋拿走,若不是有她老爹隋成天留下的保命符,她就真的死在秘境中。
可惜原書中的隋垂容不捨得江沉壁,將一切嚥下,寧願繼續給江沉壁和隋景行當狗,也不要告江沉壁的狀。
而那個上古神木原書中並沒有交代,但從那以後雲決明就對江潤玉馬首是瞻,能看出來,江潤玉最終把那個上古神木贈給了雲決明。
“嗖——”
又是一道靈力閃過,隋垂容心念一動,心中有了些思量。
“我們該走了。”
就在隋垂容低頭思索時,雲決明忽然出現在隋垂容身邊,把她嚇了一跳。
隋垂容安撫的拍拍驚慌亂跳的心口,狠狠瞪了雲決明一眼。
雲決明毫不在意,單手摟住隋垂容的腰身,一把將她抱起來。
隋垂容小聲驚呼,下意識摟緊雲決明的脖子,氣笑了。
“雲長老,就沒有什麼體面的帶人方式了?”
雲決明蹙眉,默不吭聲。
半晌。
“你腰太細了,該多吃點。”
聽到這話,隋垂容震驚的瞪大雙眼,扭過頭卻只見到雲決明波瀾不驚的側臉。
好像剛剛說出登徒子一樣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隋垂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頭靠過去。
兩個人的髮絲交纏在一起,曖昧的熱氣隨著隋垂容的呼吸撲灑在雲決明的耳邊,溫熱的唇一下就一下的,若有似無地點在雲決明的髮絲上。
“雲長老喜歡細腰嗎……”
感受到摟著自己的胳膊肌肉收緊,隋垂容忍不住輕輕笑出聲,口中撥出的熱氣像是把雲決明的耳朵也燻紅了一樣。
呵氣如蘭,不過如此了。
腰間被人掐了一把,雲決明的嗓音有些沙啞。
“老實些。”
隋垂容悶悶笑了兩聲,擺正了姿勢。
悶騷男。
“雲長老只要記得你答應我的條件就好。”
長久,才傳來雲決明夢醒一般冷淡的“嗯”。
那日的雲決明聽完隋垂容的條件,並未如常人般震怒或駁斥。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冰封的眸子深處,似有極其細微的星芒流轉。
兩人之間沉默持續了數息,只有竹海風吟與遠處潮聲。
然後,雲決明開口言明立場,聲音依舊無波無瀾,卻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修琴,是果。你身上纏繞的線,是因之一。”
隋垂容眉梢微挑,環抱起雙臂等他下文。
雲決明繼續道,語氣近乎陳述客觀事實:
“靈霄門,是江守拙的宗門,非我之物。我常住後山,不理事,不收徒,不管靈石靈脈。你要,便自己去拿。它與修琴,是兩件事。”
隋垂容這才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笑了,帶著點玩味:“雲長老的意思,是默許我去動靈霄門,但修琴的代價,得另談?”
“雲長老不會站在靈霄門那邊暗中對我動手,也不會因為修琴站在我這邊幫我整治靈霄門?”
雲決明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你助我尋木、煉器、修琴。了卻此樁因果,於我道途有益。此為一而已。”
“你身上之線,與江潤玉之線,同源而異質。你牽引它,影響了江沉壁的金丹與靈霄門大陣。此為二而已。”
“一與二之間或有關聯。你需告知我,你如何操控此線,以及,它究竟是何物。”
隋垂容挑高眉梢,沒說話。
他向前半步,那清洌的氣息再次迫近,目光如鏡,映出隋垂容微微縮緊的瞳孔:
“若你能闡明此線本源,並證明你修琴之法可行……我可應你三件事,在不悖道心、不損根基之內。”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靈霄門之事,我不會阻你。但江守拙若以宗門根基之力拼死反撲,我亦不會為你擋災。此間因果,你需自行承擔。”
回憶結束,隋垂容在雲決明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任由他繼續環著自己的腰。
馬上就到潮平的幽篁海東岸,那裡正是無名秘境的入口。
潮平之地的天氣,說變就變。
前一刻還碧空如洗,海天一色,下一刻,自深海方向湧來的濃濁霧氣便無聲籠罩了沿岸。
這霧並非尋常水汽,帶著淡淡的鹹腥與靈氣紊亂的駁雜感,正是某些秘境即將開啟或空間不穩時特有的徵兆。
遠遠的,隋垂容看到有兩撥穿著熟悉的宗門制服的人互相對峙,忍不住挑眉笑了,斜眼睨了雲決明一眼。
真是一來就有熱鬧,也不知道雲決明能不能再這個時候不站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