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唐三藏遣散車遲國佛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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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道?”

鹿力大仙搖著羽扇,冷笑道,“法師且看,這車遲國曾經求佛十年,換來的是赤地千里!而我玄門降甘霖、止戰亂,這才是真正的經世致用!玄門正宗,即是這天地之道!”

唐三藏輕輕轉動佛珠:“那便在這車遲國皇城之前,比鬥一場如何?讓我見識一下,你們口中那造福萬民的玄門之道,和那割肉喂鷹、空談來世的佛門之道,究竟有何不同!”

虎力、鹿力、羊力對視一眼,盡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他們正愁如何名正言順地斷了這西遊的因果。

“好!既然法師執意辨理,那咱們便在陛下御前,比鬥三場!”

隨著國師的一聲令下,整個車遲國沸騰了。

禁衛軍開路,旌旗遮天,數以萬計的百姓如潮水般湧向皇宮外的祈雨廣場。

原本陰森的祭壇已被修繕成氣勢恢宏的三清法壇,白玉砌成的百丈高臺在烈日下泛著刺眼的光。

那群被鎖鏈鏈著的和尚們,也被強行帶到了臺下。

他們成了這場豪賭最卑微的觀眾,只能用絕望的眼神看著那個一身月白僧袍、卻周身魔氣縈繞的唐三藏。

此時,虎力大仙已經縱身躍上了高臺。

狂風呼嘯,旌旗獵獵。

虎力大仙立於三丈高臺之上,手中桃木劍直指蒼穹,腳踏七星罡步,口中唸唸有詞。

不同於尋常妖道的裝模作樣,此刻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祭壇便會泛起一圈淡紫色的漣漪。

那是極為純正的上清雷法波動,雖未至大成,卻也初窺門徑。

“起!”

虎力大仙一聲暴喝,手中那張早已畫好的黃色符籙“轟”地一聲燃起。

這符籙可不簡單,乃是陳長生借系統之力,將那一絲上清神雷真意烙印其中。

符紙燃燒的瞬間,並非化作灰燼,而是化作一道紫氣森森的流光,如同矯健的紫龍,咆哮著衝破雲層,直達九霄天庭!

高臺之下,孫悟空正雙手抱胸,倚著金箍棒,一臉的不屑。

“嘿嘿,這小妖倒是學得有模有樣。”

孫悟空對身旁的豬剛鬣笑道,“不過是些障眼法罷了。俺老孫這便上天去,叫那風伯雨師、雷公電母都歇了心思。看他這獨角戲怎麼唱得下去!”

說罷,孫悟空元神出竅,化作一道金光直衝雲霄。

在他看來,這事兒太熟了。

五百年前他大鬧天宮,那是那是打出來的交情;五百年後他保唐僧取經,那是天庭給面子。

只要他齊天大聖這張臉往那一擺,那個神仙敢不給三分薄面?

然而,當孫悟空的元神剛剛衝到雲端,正準備用火眼金睛探查雷部眾神的位置時,雙眼卻猛地一陣刺痛。

“嘶——”

孫悟空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眼睛。

只見那下方衝上來的紫色符籙流光,竟帶著一股煌煌天威,刺得他那在八卦爐裡煉過的火眼金睛都微微流淚,不敢直視。

“好傢伙!這哪裡是妖怪畫的符?這分明是……”

孫悟空心中一驚,這氣息他太熟悉了。

那是崑崙山的味道,是玄門正宗的敕令!

就在這時,前方雲霧翻滾,雷鼓轟鳴。

雷部天君鄧忠,身披金甲,手持雷錘,正率領著雷公電母、風伯雨師嚴陣以待。

孫悟空心中大定,這都是老熟人了。

他一個筋斗翻到鄧忠面前,嬉皮笑臉地拱了拱手:“喲,鄧天君,今兒個是你當值啊?正好,俺老孫保唐僧路過此地,那下界的道士是個妖邪,想騙那國王的雨水。還要勞煩天君給個面子,收了雷電,把那風雨都撤了吧,好讓俺老孫顯個手段。”

按照以往的劇本,這時候鄧忠應該客客氣氣地說一聲“大聖有令,莫敢不從”,然後立馬收工回家。

可今天,氣氛卻有些不對勁。

鄧忠面無表情,甚至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古怪。

他沒有動,身後的雷公電母更是低著頭,死死盯著手中的法器,彷彿沒看見孫悟空一樣。

“怎麼?鄧天君,俺老孫的話不好使了?”孫悟空眉頭一皺,語氣中帶了幾分火氣。

鄧忠嘆了口氣,上前半步,對著孫悟空抱拳一禮,苦笑道:

“大聖,非是小神不給你面子。若是尋常妖怪求雨,大聖一句話,我們自然也就散了。可今日……不行。”

“為何不行?”孫悟空追問。

鄧忠指了指下方那道直衝鬥牛的紫色符光,無奈道:“大聖,你且看仔細了。那符頭上的紫氣,那是聞仲天尊乃至上清聖人的嫡傳路數!這上面有著最高等級的雷部敕令。”

“這雨,並非私活,而是合乎天道、程式完備的正規編制降雨。”

孫悟空一愣:“啥?你是說那妖怪求的是正經雨?那俺老孫……”

“大聖!”鄧忠打斷了孫悟空的話,壓低聲音道,“聞太師就在後面九天應元府盯著呢!這雨我們要是不下,那就是違抗天條,是瀆職!這罪名,是要上斬仙台的!大聖你擔得起嗎?”

孫悟空張大了嘴巴,那句“給個面子”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了看那一臉公事公辦的鄧忠,又看了看那道威嚴不可侵犯的紫色敕令,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踢到鐵板了。

這一次,他引以為傲的人情世故,在天庭的規章制度面前,輸得一敗塗地。

“好……好!好得很!”

孫悟空也是個機靈的,眼珠子一轉,不僅沒生氣,反而嘿嘿一笑,“既然是聞太師盯著,那俺老孫就不讓諸位為難了。下!使勁下!俺倒要看看,這車遲國的雨,能不能洗乾淨那幫禿驢的臉!”

說罷,孫悟空也不糾纏,一個筋斗雲直接回了下界。

……

車遲國,祈雨臺下。

此時,除了唐三藏和陳長生,沒人知道天上的孫悟空吃了個閉門羹。

那些被暴曬了許久的和尚們,還在眼巴巴地等著孫悟空施法打斷道士,好讓佛門翻盤。

“看!那是大聖回來了!”一個和尚指著落下的金光喊道。

豬剛鬣湊上前去,小聲道:“猴哥,咋樣?上面打點好了?”

孫悟空落回地面,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撇了撇嘴:“打點個屁。這雨,咱們攔不住。”

“啊?!”豬剛鬣和沙悟淨同時瞪大了眼睛。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炸雷。

轟咔!

緊接著,狂風大作,烏雲蓋頂。

那不是妖風,而是蘊含著天地靈氣的清風;那不是黑雨,而是每一滴都閃爍著晶瑩光澤的甘霖!

嘩啦啦!

大雨傾盆而下。

但這雨水落在身上,並不讓人覺得冰冷,反而有一種暖洋洋的舒適感。

街道上,原本因為乾旱而枯萎的老樹,在雨水的滋潤下竟然瞬間抽出了嫩芽;那些常年臥病在床的老人,喝了幾口雨水,竟然覺得胸口順暢,沉痾盡去!

九轉金丹的藥力!

陳長生那是下了血本的,這雨水裡,可是化開了一整顆九轉金丹!

“神蹟!這是神蹟啊!”

“國師真乃神仙下凡!”

“多謝國師救命之雨!”

車遲國的百姓們沸騰了。他們在雨中奔跑、歡呼,最後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向著高臺上的虎力大仙叩首。那聲音如同山呼海嘯,震得一眾和尚臉色慘白,如喪考妣。

高臺之上,虎力大仙渾身被雨水打溼,卻顯得愈發仙風道骨。

他並沒有居功自傲,而是轉身,對著虛空之中平頂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弟子禮。

“弟子幸不辱命。願以此功德,佑我車遲萬民。”

這一幕,落在那車遲國國王眼中,更是坐實了國師大德高道的身份。

國王激動得從龍椅上站起來,指著漫天大雨,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取經團隊,聲音中帶著壓抑許久的怒火與質問:

“和尚!事實勝於雄辯!”

“你佛門說我不敬佛,所以降下旱災懲罰孤的子民。如今我國師求來甘霖,澤被蒼生,救萬民於水火!”

“這,你又作何解釋?!”

面對國王的逼問,那些原本指望取經人翻盤的本國和尚們,一個個羞愧地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豬剛鬣哼哼唧唧地縮著脖子,沙悟淨更是低頭看著腳尖。這局面,沒法洗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唐三藏會尷尬、會辯解,甚至會惱羞成怒的時候。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突兀地響起。

眾人驚愕回頭,只見唐三藏端坐在白龍馬上,雙手正在輕輕鼓掌。

他那半張臉上還帶著雨水,另一半臉卻在陰影中顯得格外冷峻。那雙金黑交織的眸子裡,沒有半點尷尬,反而全是讚賞與……瘋狂。

“好雨。確是好雨。”

唐三藏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漫天雨聲,“既能解渴,又能治病。這般手段,確實比只會唸經要強上百倍。”

“聖僧?!”

一旁的老和尚驚恐地看著唐三藏,“您……您在說什麼啊?”

唐三藏沒有理會他,而是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國王面前,微微欠身。

“陛下言之有理。”

唐三藏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面如死灰的和尚,語氣冷漠得令人心寒:

“養一群只會唸經、不會幹活、還要百姓脂膏供養的廢物,並非慈悲,而是養虎為患。”

“佛說度人,可若是連肚子都填不飽,連旱災都治不了,這佛,修來何用?”

“你……你……”國王也被唐三藏這番操作整不會了,“你不是去西天取經的和尚嗎?你怎麼幫著道士說話?”

唐三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曾經寄希望於他的和尚們,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審判:

“貧僧取的是真經,修的是真理。”

“這雨既然是道門求來的,這供奉,自然該給道門。這就是因果,這就是天理。”

說到這裡,唐三藏頓了頓,眼中魔光大盛:

“手有手腳,卻要靠百姓供養。今日貧僧建議陛下,遣散爾等,發配回鄉。”

“回去種地吧。”

唐三藏的聲音冰冷刺骨:

“是教你們做人,而非做佛。”

轟!

唐三藏的話,比剛才那道雷還要震撼。

豬剛鬣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猴哥,和尚這是……真瘋了?這是要把佛門的根給刨了啊!”

孫悟空卻是嘿嘿一笑,眼中精光閃爍:“瘋?俺老孫倒覺得,這和尚現在比誰都清醒。這話說得,透亮!”

……

平頂山,蓮花洞。

“噗哈哈哈!”

陳長生看著光幕中唐三藏那大義滅親的精彩表演,笑得直拍大腿。

“精彩!太精彩了!”

“這唐三藏,簡直就是最佳捧哏!這哪裡是取經人,這分明就是佛門掘墓人啊!”

他磕了一顆瓜子,將瓜子皮隨手一彈,看著畫面中那一臉懵逼的國王和絕望的和尚,又看了看天空中無奈退去的孫悟空,心情大好。

“猴子啊,猴子。”

陳長生對著光幕笑道,彷彿在跟那位大聖隔空對話:

“時代變了。現在是法治社會,光靠咋呼、靠面子是沒用的。”

“想辦事?得看編制,得看手續。”

【系統提示:車遲國“神魔級”劫難第一階段(求雨)完成。】

【檢測到西方靈山有高能反應,預計下一階段:觀音菩薩將攜帶重寶介入。】

陳長生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求雨比不過,文鬥輸了。”

“接下來,觀音那娘們兒肯定坐不住了。隔板猜物?剖腹挖心?”

陳長生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既然你們想玩命,那我就陪你們玩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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