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剖心自證？不，這是佛魔之（1 / 1）
第九十八章剖心自證？不，這是佛魔之辯！
車遲國皇宮廣場，大雨初歇，空氣中還殘留著泥土的腥氣與淡淡的丹香。
那場足以載入車遲國史冊的甘霖，不僅洗刷了乾旱，也徹底洗刷了國王對佛門最後的一絲敬畏。
“陛下，這第一場祈雨，是我玄門勝了。”
虎力大仙收了法劍，並無驕色，只是淡淡地陳述事實。
他身後，那一輪若隱若現的功德金輪，比任何辯解都更有說服力。
國王連連點頭，正欲下旨宣判。
“且慢。”
那個站在白馬旁，赤裸著精壯上身，周身魔紋若隱若現的和尚，突然開口了。
唐三藏並沒有看虎力大仙，也沒有看國王，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漸漸散去的雷雲，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祈雨之事，乃是天數，亦是術法。道門擅雷法，能動天聽，貧僧佩服。”
唐三藏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金屬般的質感，“但佛道之爭，爭的不僅是術，更是心。”
“心？”鹿力大仙搖著羽扇走上前來，眼中滿是警惕。
這和尚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那種壓迫感，甚至超過了當初渡劫時的天雷。
“不錯，心。”
唐三藏緩緩從腰間摸出一把戒刀。
那刀刃鋒利，在陽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世人皆說，妖魔修道，心必不正；又說僧人吃齋，心必慈悲。”
唐三藏手指輕輕撫過刀鋒，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龐，卻看得周圍眾人毛骨悚然。
“既要辨理，那便別玩什麼隔板猜物的戲法了。那是孩童的把戲，辱沒了我等的身份。”
他猛地抬眼，那隻漆黑的右眼中，魔氣翻湧如潮：
“不如你我剖開胸膛，將這顆心挖出來，給陛下，給這滿城百姓，給這漫天神佛好好看看！”
“看看誰是紅心，誰是……黑心！”
轟！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國王嚇得差點跌坐在地，滿朝文武更是面無人色。
剖心？！
這哪裡是比鬥，這分明是玩命啊！
“瘋子……這和尚是個瘋子！”
那群跪在地上的本國和尚已經嚇傻了，一個個哆嗦成一團。
……
平頂山，蓮花洞。
“好！好一個剖心！”
陳長生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這唐三藏現在的路子是越來越野了。比原著裡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帶勁了一萬倍！”
……
車遲國現場。
鹿力大仙看著那把戒刀，眼角微微抽搐。
但當他感受到體內那股澎湃的九轉金丹藥力，以及識海中那玄奧的五雷正法真意時，心中的恐懼瞬間消散。
他是妖，但他修的是太上正法！
“好！”
鹿力大仙一步跨出，大喝一聲，“既然法師有此雅興，貧道便捨命陪君子！我玄門正宗，修的是浩然氣，煉的是赤子心，有何不敢見人？！”
說罷，他根本不用戒刀，直接撕開了道袍，露出了胸膛。
“開！”
鹿力大仙並指如刀，在那胸口猛地一劃。
沒有鮮血淋漓的恐怖場面，只有一道清氣噴薄而出。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鹿力大仙的胸腔之中，一顆鮮紅的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
但這顆心，與凡人不同，甚至與妖怪也不同。
它晶瑩剔透，宛如紅玉雕琢而成。在心臟的表面，竟然纏繞著絲絲縷縷紫色的電弧！
那是雷法的力量！
雷霆者，天地之樞機，至剛至陽，專破邪祟。
一顆心臟能蘊養雷霆，這說明什麼？說明此心無垢，此心向道，絕無半點陰邪鬼祟！
“嘶——”
雲端之上，負責監察的雷部眾神倒吸一口涼氣。
雷部天君辛環瞪大了眼睛：“這……這鹿妖竟然修成了雷霆道心？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玄門高真才能有的氣象啊！”
鄧忠也是一臉凝重：“看來那銀角大王……咳，那位上仙給的造化不小啊。這哪裡是妖？這分明就是我玄門的預備役天將！”
高臺之下，百姓們雖然不懂什麼是雷霆道心，但看著那顆發光帶電、神聖非凡的心臟，一個個再次跪倒高呼神仙。
“法師，請吧。”
鹿力大仙傲然合攏衣襟，傷口瞬間癒合，連個疤痕都沒留下。
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唐三藏身上。
孫悟空倚著金箍棒，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歪著頭對豬剛鬣說道：“呆子，你說這和尚的心，是個啥顏色？”
豬剛鬣哼哼兩聲，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啥顏色俺老豬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正經顏色。這和尚身上的味兒，越來越衝了。”
沙悟淨縮在後面，小聲道：“猴哥，天蓬，師父他……不會死吧？”
小白龍心中暗道：“死？趙公明師尊說過，這金蟬子乃是天地間第一隻兇蟲，命硬著呢。”
萬眾矚目中，唐三藏笑了。
他笑得肩膀聳動，笑得有些癲狂。
“好一顆雷霆道心，好一個玄門正宗。”
唐三藏舉起手中的戒刀，刀尖抵在了自己的心口，“既然道門的心是紅的，是亮的。那貧僧便讓你們看看，這修了十世的佛心，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噗呲！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法術遮掩。
那一刀，結結實實地刺進了肉裡，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但那血，竟然不是鮮紅的，而是帶著點點金光的……黑色！
“開！”
唐三藏一聲低吼，雙手猛地向兩邊一撕！
轟！
剎那間，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胸腔中爆發而出，竟然在車遲國的上空形成了一道黑金色的光柱，直衝鬥牛！
在那光柱之中，一顆心臟緩緩浮現。
全場死寂。
就連高臺上的三位大仙，此刻也驚恐地後退了半步。
只見唐三藏胸腔裡的那顆心，竟然分成了兩半！
左半邊，金光璀璨，梵文繚繞，透著大慈大悲的佛性，那是金蟬子十世修行的功德金光。
右半邊，漆黑如墨，魔紋密佈，散發著吞噬天地的暴虐與邪惡，那是他對靈山、對虛偽佛法的滔天恨意！
更可怕的是，那黑色的魔氣正在瘋狂地吞噬著金色的佛光。
每一次跳動，就像是一聲戰鼓，震得在場所有人心臟驟停。
咚！
咚！
咚！
那不是慈悲的跳動，那是復仇的號角！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國王嚇得癱軟在龍椅上，指著唐三藏的手指不住地顫抖，“妖……妖怪！這和尚才是真正的妖怪！”
“阿彌陀佛。”
唐三藏對此充耳不聞，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顆半佛半魔的心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看到了嗎？”
“這就是佛。一半是渡世的金身，一半是吃人的惡鬼。”
他猛地抬頭，那雙金黑異瞳死死盯著虛空，彷彿在與那九天之上的神佛對視：
“如來，你給貧僧修的這顆心，貧僧……不喜歡。”
……
九天之上，雷部官署。
咔嚓！
聞仲手中的茶杯瞬間被捏成了粉末。
這位經歷了封神大劫、見慣了大場面的雷部天尊，此刻霍然起身，額頭上的第三隻神眼猛地張開，死死盯著下界的車遲國。
“魔……魔佛之相？！”
聞仲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這金蟬子，竟然入魔到了這種程度？！那佛門的封印是紙糊的嗎？！”
“太師，這……這還要管嗎？”
一旁的雷公臉色蒼白，手中的雷楔都在微微顫抖。
下方那股沖天的魔氣，讓他這個專司刑罰的神靈都感到了本能的畏懼。
“這已經不是取經了，這是要滅世啊！”
聞仲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幻莫測。
他本意只是想借車遲國打壓一下佛門的氣焰，噁心一下觀音。
可他萬萬沒想到，陳長生和唐三藏聯手給他整了個這麼大的活兒！
一個取經人，一個佛祖的二弟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剖出了一顆魔心！
這哪裡是打臉？這分明是把佛門的底褲都給扒下來燒了！
“管？怎麼管？”
聞仲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幸災樂禍，又有些凝重，“這攤子爛事兒，該頭疼的是如來，是西方二聖。咱們雷部……”
他大袖一揮，重新坐回帥椅，眼中閃過一絲看戲的精光：
“傳令下去，雷部眾神嚴守天門，防止魔氣外洩衝撞了天庭。至於下面……”
“那是佛門的家務事，讓他們自己去擦屁股！”
……
平頂山，蓮花洞。
陳長生看著光幕中那個如神似魔的身影，愜意地往後一躺。
“唐長老，你這波操作，實在是太頂了。”
“剖心明志，以魔證道。”
陳長生抓起一把瓜子，笑眯眯地看向西方天際，彷彿已經看到了靈山上那群光頭跳腳的模樣。
“如來啊如來，你選的取經人，現在要把桌子掀了。”
“接下來，該輪到哪位菩薩來送人頭了？”
“貧道這混沌鐘的碎片，可還差幾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