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缺個守門的(1 / 1)
陶晴瞌睡猛地跑走,三下五除二收拾好出屋。
除了那三個少年和陶大鐵,陶家其餘所有人都跑出來。
陶晴率先開啟院門,跟著陶滿筐急急往地裡跑。
跑到家裡最肥沃的五畝地前,只見賣種、土豆塊、紅薯塊全被翻出來裸露在外。
“天殺的!這是哪個狗日的乾的!”馮蘭花急得不行,立即招呼全家人動手補救。
幸虧發現的早,太陽還沒出來。
要是等太陽出來曬死,說什麼都晚了。
陶晴面色沉得能滴水,她叫來呂珍和麥芽,看好田裡多出的腳印。
“多謝堂哥,改天我登門道謝。”陶晴行禮道謝,說完趕緊下地搶救糧食。
“都是一家人。”陶滿筐也面色凝重,“晴寶,用不用叫家裡人來,幫幫你們?”
“我大哥已經回去叫人了。”陶晴婉拒。
她三哥的事橫亙在三家之間,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
現在能正常當鄰居來往,已經算是最好的關係了。
想起三哥,陶晴腦海裡猛然記起什麼。
三哥當年跟隨的軍隊,好像是叫信風軍。
自古以來,軍隊都握在皇家或京城的權臣手裡。
信風軍的信,跟尹黑土令牌上的信,會不會是同一個信字?
無端聯想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陶晴甩走思緒,彎腰手腳麻利重新把糧食種回去。
可越想種回去,她的手抖得越厲害。
深呼吸好口氣,陶晴才穩住手能動作。
辛辛苦苦半月種的糧食,一夜之間被人糟蹋的不成樣,陶晴恨得咬牙切齒!
她家平日裡跟人無冤無仇,從不招惹是非。
當然,除了吳光宗刻意找茬,她們才結了樑子!
事情是誰幹的不言而喻。
她彎著腰動作不停補救半個時辰,加上村裡來幫忙的人。
終於,在太陽出來前把糧食全都種了回去。
陶晴站起身,朝眾人道謝:“多謝各位叔伯嬸子,兄弟姐妹。
等我們從縣衙報官回來,一定把工錢算好挨家挨戶送去。”
話落,見有人要推辭,陶晴立即道:“我知曉各位鄉親,不是奔著錢來幫忙的。
但我只能用錢來表達謝意,各位千萬別推辭。”
她這話落,剛剛稍微有些僵硬的氣氛,瞬間緩過來。
“晴寶你們趕緊去報官,地裡我們給你守著,絕對不會再有人來搗亂。”立即有人熱心道。
村裡人不少,陶晴分不清誰是誰,只隱約記得好像是吳家人。
“多謝吳伯,但這裡留三四個年輕力壯的就行,咱們都趕緊回村休息休息。”陶晴一錘定音。
她說得有理,留下幾個年輕力壯的後,大家各回各家休息。
如今正是農忙的時候,回村裡的人休息片刻,便重新扛起鋤頭,往自家地裡走。
走在路上,便跟沒來得及去的人,說起村裡新鮮出爐的熱乎事。
有兩人正好經過吳光宗家。
而吳光宗坐在柴房裡,美滋滋看著滿屋青磚。
他吃完飯就去找買主,他降價一半賣,也能有個二三十兩銀子拿。
他正高興著,忽然聽見外面有人說話。
“誒呦,陶家怎麼這麼倒黴?那地救回來了,被偷的青磚怎麼辦?
青磚可值錢了,我聽說陶家花了五十多兩銀子買的。”
倒黴?怪就怪他們為富不仁!這是他替全村給他家的報應!
能怎麼辦?大晚上被偷也沒人看見,只能倒黴認栽!
誰讓他們傻,這麼多青磚就在外面放著,被偷也是活該。
“害,能有什麼好辦法?陶家人報官去了,我估摸著官差過會兒就來了。”
“報官好,新來的知縣有本事。聽說還養了好幾條狗,鼻子可靈了,聞著味就能找到偷磚的人。”
吳光宗推開門衝出柴房,追上要走的兩人:“你們剛才說得真的假的?
報官不得先挨二十板子?陶家人護短成什麼樣了,誰去送命?”
說話的兩人對視一眼,後接話的人道:“你多久沒去縣城了?
你說的這條規矩早就廢了,現在只要有冤情,就能找知縣大老爺做主。”
他旁側的人接茬,狀似閒聊:“六十多兩,外加田地被毀,在咱們縣得算大案。
我聽里正說,這兩件事加起來,怎麼也得先打五十大板,然後被髮配充軍。”
吳光宗晃了晃,渾渾噩噩癱坐在家門口。
鐺鐺鐺——
尖銳的鑼聲響起,是里正召集村民議事。
說話的兩人轉個方向,往村裡大桃樹下走。
兩人見吳光宗想逃,互相打個眼色,一句接一句開口。
“官差來不了這麼快,里正是不是有別的事要說?”
“肯定是,說不定是讓那人自己站出來,賠禮道歉了事,不想驚動官府。”
說著兩人走遠,吳光宗腿拐個彎,跟上兩人的步子。
他沒注意,等他走到桃樹底下的時候,聊天的兩人跟在沒在村民裡。
兩人拐個彎躲進樹後。
陶晴道謝:“勞煩吳叔、陶伯了。”
吳叔、陶伯兩人眼神興奮,意猶未盡道:“小事,以後還有這種差,儘管找我們。”
他們認為,人活著就是看熱鬧。
看熱鬧最有意思的是什麼?是第一時間拿到第一手的訊息!
他們倆得了這傳話的差事,羨慕死一群男男女女。
只是,他們看不懂陶家四丫頭這麼做的目的。
直接報官不就行了?幹什麼繞這麼大圈子?
陶晴原本也是這麼想的,五十多兩的青磚,那就是五萬多塊錢,絕對能讓吳光宗坐牢。
但馮蘭花攔住了她,不讓她把事情做絕。
吳光宗家裡就剩他一個壯勞力,他出事就是斷他家活路。
容易再添人命不說,他家人指不定想怎麼報復她們。
她們也不能日日提心吊膽提防吳家人,想個法子制衡住吳光宗,才算是上策。
陶晴細想後,覺得娘說得有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但她不能讓村裡人以為她家是軟柿子,更不能輕易饒過吳光宗!
吳光宗恍恍惚惚站在桃花樹底下,聽里正沉著臉呵斥。
雖然里正沒明說是他,但罵狗日的、黑心肝的、#¥%#¥#……,他知道都是罵他的。
“是誰偷的誰心裡清楚!我再最後說一遍,今晚把青磚還回去!
明天要是見不到,我就去請官差來!行了,散了吧。”里正敲鑼散會。
吳光宗打個激靈猛地回神,接而,急喘幾口粗氣後,跑著往家走。
躲在樹後的陶晴見他還知道怕,冷笑一聲。
雲層流動,光影變換。
桃花村傍晚,天微微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