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追，還是不追？（1 / 1）
曹小操被打斷好事，憋著一股邪火衝到帥帳，臉色黑得能滴出水。
“袁紹跑哪兒去了？延津？”他盯著地圖，手指敲著那個渡口位置。
“是！”斥候回報，“袁紹昏迷，被其子袁譚和謀士郭圖等人護著，正收攏殘兵往延津方向急退，意圖渡河北返！隊伍混亂，輜重丟棄無數！”
帳內諸將聞言，個個眼冒精光，摩拳擦掌。
“主公！天賜良機啊！”曹洪第一個跳出來，嗓門震天響，“袁紹老狗現在就是條喪家之犬！咱追上去，痛打落水狗！說不定能一舉擒了袁紹，平定河北！”
“對啊主公！機不可失！”其他將領也紛紛附和，“將士們士氣正旺，正好一鼓作氣！”
群情激昂，請戰之聲不絕於耳。
曹小操卻盯著地圖，沉默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追？看起來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袁紹二十萬大軍土崩瓦解，主帥昏迷，軍心渙散，此時追擊，戰果必然驚人。
但是……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興奮的眾將，聲音沉穩：“追？拿什麼追？咱們還有多少能戰之兵？元讓重傷，奉孝大病初癒，剛剛經歷血戰，將士們疲憊不堪，箭矢兵甲損耗多少？糧草還能支撐大軍遠征多久？”
一連串的問題，像冷水澆在眾人頭上，帳內瞬間安靜了不少。
曹小操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從白馬劃到延津，又划向更北方的鄴城：“袁紹雖敗，根基未損。河北地廣人稠，若我們孤軍深入，逼得狗急跳牆，各地守軍拼死抵抗，再加上幷州高幹、幽州袁熙可能的援軍，到時候，誰圍剿誰，還不一定呢！”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無比清醒：“咱們這次贏了，是贏了國運！但也贏得很險，很僥倖！不能再浪戰了。當務之急，是鞏固戰果，消化兗、豫，恢復元氣！”
眾將面面相覷，雖然覺得可惜，但也知道主公說得在理。
“那就這麼放袁紹跑了？”曹洪還是有些不甘心。
“跑？”曹小操冷笑一聲，“當然不能讓他這麼舒服地跑了！追，是要追的，但不是大軍壓境。”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于禁！”
“末將在！”
“命你率三千輕騎，尾隨袁紹潰兵！不必死戰，只需不斷襲擾！讓他睡不安穩，吃不下飯，過不了河！把他潰敗的聲勢給我造得越大越好！讓整個河北都知道，他袁本初完了！”
“末將領命！”于禁抱拳，立刻轉身點兵去了。
“子廉！”
“末將在！”
“你負責打掃戰場，收攏降兵，清點繳獲！能用的都給我拉回來！尤其是袁軍丟下的工匠、文書，一個都不能少！”
“諾！”
“其餘各部，抓緊休整，加固城防，安撫百姓！仗，有的打，但不是現在！”
一條條命令清晰下發，剛才還熱血上頭的將領們此刻心服口服，各自領命而去。
曹小操長舒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做出不貪功、不冒進的決策，有時候比衝動更難。
處理完軍務，那股被壓下去的邪火又有點冒頭。他想起卞夫人那碗參湯，還有蔡文姬那羞紅的臉頰。
“走，回後帳。”他對親兵吩咐道，腳步不自覺地輕快起來。
剛走到後帳區域，就聽到一陣輕柔的琴聲，如泣如訴，帶著淡淡的憂傷，正是從蔡文姬帳中傳出。
曹小操放輕腳步，悄悄走到帳外，透過縫隙看去。
蔡文姬正低頭撫琴，身姿婉約，側臉柔和。
卞夫人竟也在，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手中還做著針線，畫面看上去竟有幾分奇異的和諧。
琴聲嫋嫋，帶著離亂之愁，思鄉之苦。
曹小操心中微動，掀簾而入。
琴聲戛然而止。兩女同時抬頭看來。
“夫君。”卞夫人起身微笑。“將軍。”蔡文姬也連忙站起，臉頰又有些泛紅。
“嗯，”曹小操應了一聲，很自然地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蔡文姬的琴上，“文姬這琴音，聽得人心裡發酸啊。可是想家了？”
蔡文姬低下頭：“亂世飄零，何處是家。只是觸景生情罷了。”
卞夫人柔聲道：“妹妹如今已在許都，蘭臺將立，日後便是安穩了。這裡，就是你的家。”
她這話，既是安慰，也再次強調了女主人的身份和接納。
曹小操讚賞地看了卞夫人一眼，還是夫人懂事！他介面道：“夫人說得是。文姬，過去之事，無法挽回。未來之景，卻可親手描繪。你的才華，不該埋沒於哀傷之中。”
他說著，起身走到蔡文姬面前，伸手輕輕按在琴絃上，阻止了她想要起身的動作。
他就站在她身前，離得很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灼灼：“這天下需要重整的，不只是山河，還有文明。我需要你，幫我一起。”
他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一絲曖昧的誘惑。
蔡文姬被他籠罩在身影裡，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和壓迫感，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她仰頭看著他，被他眼中那份霸氣和“需要”所震撼，一時忘了躲避。
【叮！與賢內助蔡文姬近距離壓迫式互動，其臣服感與被需要感提升。好感度穩固。】
卞夫人在一旁看著，嘴角保持著溫婉的微笑，眼神卻微微閃動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瞼，繼續手中的針線，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曹小操很滿意這種效果。他手指甚至輕輕蹭過蔡文姬放在琴絃上的手背，感受到那細膩的肌膚微微一顫，才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夫人，”他轉向卞夫人，語氣親切，“文姬初來，許多用度可能不習慣，你多費心照料。尤其是書籍典籍相關，務必滿足。”
卞夫人抬頭，笑容無懈可擊：“夫君放心，妾身省得。定不會委屈了蔡妹妹。”她說著，起身端起旁邊小爐上一直溫著的另一盅湯，“夫君連日勞頓，參湯還需多用些。蔡妹妹也再喝一碗吧，安神。”
她親自給曹操盛了一碗，又給蔡文姬盛了一碗，動作優雅自然。
曹小操接過，哈哈一笑：“有夫人如此，夫復何求！”他痛快地喝了一口，又看向蔡文姬，眼神帶著戲謔，“文姬，你也多喝點，晚上才好有力氣整理那些寶貝書簡。”
這話一語雙關，暗示性極強。
蔡文姬的臉瞬間紅透，接過湯碗的手都有些抖，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卞夫人依舊是那副溫婉樣子，彷彿沒聽出任何弦外之音。
帳內氣氛，一時曖昧叢生，暗流湧動。
曹小操享受著這種微妙的平衡。
看來，今晚得找個藉口，再來好好探訪一下這位才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