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蔡文姬起疑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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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軍營裡靜悄悄的,只有幾處帳篷還亮著燈。

風輕輕吹過,旗子嘩啦啦地響,也吹亂了曹小操額前的一縷頭髮。

他站在蔡文姬的帳子外,手抬到一半,卻遲遲不敢掀開。

他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帶兵打仗從不含糊,什麼事都能拿捏得住。

可今晚,他居然有點慫了。

自從從杜秀娘那兒回來,心裡就像壓了塊石頭,悶得慌。

帳子裡透出一點昏黃的光,映著一個端坐的身影。

她手裡拿著書卷,背挺得筆直,安靜又清冷。

“文姬,這麼晚還不睡?”曹小操終於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聽元讓說你找我?”

帳內安靜了幾秒。

“勞將軍掛心。”聲音冷冷的,“我想問下《河圖洛書》那幾卷殘篇,該歸經部還是緯部。見您不在,就沒等。”

曹小操鬆了口氣,可下一秒又揪緊了:這語氣太客氣了。

以前哪怕再忙,她都會多問一句“您累了吧”,今天呢?一句多餘的都沒有。

他乾笑了兩聲:“這事確實重要!分類亂了可不好。”頓了頓,又試探著說,“我剛巡完營回來,要不我現在進來跟你一起看看?”

說著,手又伸出去。

“將軍且慢。”

“夜深了,不便打擾。這事不急,明天再說吧。您連著幾天都沒好好休息,早點歇著才是。”

每一句都說得滴水不漏,禮數週全。可正是這份完美,讓人渾身不舒服。

曹小操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來。風吹過來,有點涼。他知道,這不是拒絕,這是在趕人。

以前不管多晚,她都會親自挑燈迎接。現在才剛入夜,她卻用不方便把他擋在外面。

難道她發現了?

腦子裡一下子蹦出杜秀孃的臉,還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難道剛才在秀娘那裡溫存留在自己身上的味道,被她聞到了?

還是夏侯惇喝酒時說了什麼?或是哪個親兵嘴快,透露了他半夜出門的事?

各種念頭在他腦袋裡亂轉,越想越心慌。

他只能強撐著笑了笑:“也好也好。那你早點睡,別熬太晚。明天,咱們好好聊聊。”

帳子裡只傳來一聲極輕的嗯,短得幾乎聽不見。

沒了。

曹小操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走遠了,還不忘回頭忘了一眼。

【叮!賢內助蔡文姬心生疑慮,對宿主信任度下降。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85。】

腦海裡突然跳出這條提示,冷冰冰的,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完了。

這兩個字在他心裡炸開。他不信天不信命,但偏偏信這個系統。+85聽著還行,可之前可是+90!

那份信任正在一點點流失。

這一夜,曹小操翻來覆去睡不著。

夢裡,杜秀娘披頭散髮跪在他面前哭:“你說過要護我平安的,怎麼就不要我了?”

他想解釋,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畫面一轉,蔡文姬站在高臺上,舉起竹簡大聲念道:“昔日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尚稱英雄;今日寵妾忘義,辜負真心,何顏治國平天下?”底下百官低頭,百姓唾罵,連郭嘉都搖頭嘆氣:“主公啊,後院起火,可是大忌……”

他猛地驚醒,一身冷汗,衣服都溼透了。

窗外天剛矇矇亮。

他坐起身,眼睛通紅,臉頰凹陷,一夜之間好像老了好幾歲。

第一件事就是叫來昨晚守帳的親兵,支開其他人,壓低聲音問:“昨晚蔡小姐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誰?聽到什麼不該聽的話?有沒有人進出我的營帳?”

親兵嚇得撲通跪下,磕頭如搗蒜:“回主公,真沒有!蔡小姐一個人來的,看您不在,就走了。期間沒人靠近,小的不敢撒謊!”

曹小操眉頭皺成一團,手指捏得咯吱響。

那就怪了。

沒人通風報信,她是怎麼察覺的?難道真是女人的第六感?這也太嚇人了吧……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不想再問了。

眼下外頭一堆事:袁紹兩個兒子打得不可開交,呂布猛攻小沛,劉表還在邊上虎視眈眈,哪一件都不能馬虎。

可偏偏這時候,家裡不安寧,搞得他心神不寧。

中午太陽毒辣,軍營裡熱得像蒸籠。

曹小操坐在案前批文書,筆舉了半天都沒落下。

荀彧剛彙報完,說袁譚和袁尚又打起來了,百姓遭殃,糧道斷了。按理說這是個好機會,可以趁機分化他們,可他現在根本提不起勁。

“主公?”荀彧輕聲問,“要不要先緩一緩排程?”

“不用。”他勉強打起精神,“傳令臧霸守住青州邊境,李典加強黎陽防務,隨時準備接應降兵。”

話說得清楚,心裡卻一直想著蔡文姬的事。

不行,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他得主動挽回。

這次他學聰明瞭,沒直接上門,而是精心準備了幾樣禮物:一盒南郡送來的桂花酥,聽說是蔡文姬父親蔡邕生前最愛吃的;一套西域進貢的紫檀棋具,配一本罕見的《弈經·殘譜》,傳說還是張良留下的;還有一封親手寫的信,字跡工整,語氣溫柔:“偶然得此棋譜,想起從前我們一起下棋的日子,甚是懷念。如今戰火不斷,難得清淨,願與你共研棋藝,聊慰長夜。”

東西交給最信任的親兵送去,千叮萬囑一定要親手交給蔡文姬,還要留意她的表情。

半個時辰後,親兵回來了,手裡捧著那盒點心,原封不動。

“蔡小姐收下了棋譜,謝謝您的心意,說孤本珍貴,一定會好好珍藏研讀。至於點心,”親兵低頭道,“她說最近胃口不太好,怕吃不下,讓您別介意。”

曹小操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盯著那盒紅綢包好的點心,香氣還在,一口沒動。

這哪是胃口不好?分明就是打臉!

“她一口都沒嘗?”他咬牙問。

“真的沒碰。”

“連句話都沒多說?”

“就說了那幾句,再沒別的了。”

曹小操猛地站起來,在帳裡來回走,氣得不行:“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說胃口不好?她就是故意的!她肯定知道了!知道我去見別人了,知道我對不起她!”

越想越怒,越怒越慌。堂堂一方霸主,竟然被一碗點心搞得束手無策!

這時程昱走進來,神色嚴肅:“主公,緊急軍情。”

“講。”

“呂布識破我們援軍是虛的,昨夜猛攻小沛東門,守將告急,估計撐不過三天。”

“另外……”他頓了頓,“劉表又派人送信來了,說願意派荊州兵馬協防徐州,還提到要讓蔡家的人來聯絡。”

“協防?”曹小操冷笑,“他是想趁機插一腳!告訴他,老子不需要幫忙!讓他管好自己!再多嘴,我不打呂布,先調頭收拾他!”

程昱點頭退下。

帳裡只剩他一人,他癱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盒退回的點心上,忽然覺得特別諷刺。

他曾以為最難對付的是董卓、袁紹、劉備諸葛亮。現在才知道,最難搞的,是人心,尤其是女人的心。

特別是那個聰明又深情的蔡文姬。

他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她低頭看書的樣子:眉眼清冷,嘴角微抿,一身素衣乾淨得像雪。

他曾答應過要護她一世安穩,讓她在這亂世裡還能安心讀書、彈琴、寫字。

可現在呢?

“郭嘉說得對……”他低聲喃喃,“後院不能起火。隱患必須掐滅。”

杜秀娘必須儘快安排走,越遠越好。

至於蔡文姬,要麼贏回她的心,要麼……

他睜開眼,眼裡閃過一絲狠勁。

而此刻,蔡文姬正坐在帳中,指尖輕輕滑過那本《弈經·殘譜》的邊緣。

她沒開啟那盒點心。

不是真的不舒服,而是不想接受這份補償。

昨晚他身上的味道變了。

不是他常用的沉水香,也不是軍營裡的煙火氣,而是一縷淡淡的桂花甜香,那是南方女子常用的薰香。

她懂香,更懂人心。

再加上今天這突如其來的禮物,太過刻意,反而顯得心虛。

她輕輕合上棋譜,放在案角。

這亂世裡,她不求榮華富貴,只想要一個眼裡有她的人。一個既能爭天下,也能顧家的男人。

可那個人……

他心裡裝的,到底是她,還是別的女人?

她閉上眼,只覺得心好累,久久無法平靜。

【叮!賢內助蔡文姬陷入情感困惑與輕微失望,對宿主評價降低。文脈昌盛效果產生微弱波動。】

曹小操收到提示,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桌上,墨汁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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