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趕緊送走杜秀娘(1 / 1)
曹小操被那系統提示音吵得腦袋嗡嗡響,心裡一陣煩躁。
文脈昌盛狀態波動?
開什麼玩笑!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真斷了,他治下的百姓種地沒勁、官員辦事拖沓、連謀士都想不出好主意,整個兗州的新政都得癱瘓!
他站在帥帳中央,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腰間的劍柄。
腦海裡不斷迴響著那句冰冷的警告:“警告:文脈昌盛狀態出現輕微波動。”
短短一句話,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上。
這個狀態不是虛的,是實打實影響國運的buff!
一旦消失,糧產下降、民心不穩,袁紹要是趁機南下,後果不堪設想。
而這一切的源頭,竟然和那個女人有關。
杜秀娘。
一想到這個名字,曹小操就頭疼得更厲害了。
她溫柔賢惠,會種田、懂農事,改良的新稻種已經在南陽試種成功,畝產比以前高出快三成!
最關鍵的是,只要她在身邊,系統就會觸發一個隱藏加成:“文脈昌盛·家宅安寧”。可問題是她不該在這兒啊!
她是來探親的,本來說好住幾天就回南陽主持春耕。
結果這幾天她突然病倒了,說是水土不服,其實是捨不得走。
將士們都說主公有福氣,連荀彧都笑著說:“主公平日太辛苦,能有個貼心人照顧,也是老天開眼。”
可曹小操知道,這不是福,是麻煩!
他不是沒想過讓她回去,可每次剛開口,她眼眶一紅,低聲問:“將軍是不是嫌妾身礙事了?”他就立刻心軟,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再加上最近軍務繁忙,一拖再拖,竟然拖到了系統發出警告的地步。
“不行!”曹小操猛地一跺腳,“不能再拖了!必須馬上送她走!”
他轉身掀開帳簾,大步走出營帳。
寒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親兵隊長李鐵趕緊迎上來:“主公有何吩咐?”
“點一隊精銳,隨我去城西別院!”曹小操語氣堅定,“立刻出發,不準聲張!”
李鐵愣了一下:“可是劉備的使者已經到了轅門,說小沛危在旦夕……”
“先放一邊!”曹小操揮手打斷,“現在最要緊的事不是打仗,是送人!”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多問,只能迅速集結騎兵,護送曹小操疾馳而去。
一路上馬蹄飛揚,塵土滾滾。
曹小操坐在馬上,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待會兒該怎麼說。
不能太狠,怕傷她心;也不能太溫柔,怕她賴著不走。
最好是讓她自己主動提出要回南陽。
想到這裡,他眼神一沉,下定決心。
城西別院位於許都郊外,依山傍水,原是前朝一位御史退隱後的住所,後來被曹小操收為己用,專門安置親眷。
此刻庭院安靜,柳枝輕擺,燕子掠過池塘,一片歲月靜好的模樣。
但曹小操根本沒有心情欣賞。
他大步走進內堂,直奔閨房。
房門半掩,只見銅鏡前,杜秀娘正對著鏡子梳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臉上脂粉淡施。
聽見腳步聲,她回頭一看,先是驚喜地站起來:“將軍!您怎麼來了?”
可當看清他臉色陰沉的樣子時,笑容頓時僵住了,心裡咯噔一下。
“秀娘!”曹小操一步上前,緊緊抓住她的手,掌心滾燙,語氣急促,“剛接到緊急軍報,南陽出事了!”
“啊?”杜秀娘臉色一白,“出什麼事了?”
“有流寇趁你不在,突襲了你的田莊!”
曹小操瞪著眼睛,說得斬釘截鐵,“莊客拼死抵抗才趕跑賊人,但秧苗毀了一大片!還有人揚言,三天之內要燒光糧倉,斷我根基!”
他說完故意頓了頓,死死盯著她的反應。
果然,一聽田莊和秧苗,杜秀孃的臉唰地白了。
那是她親手規劃的試驗田,新稻種才插秧半個月,要是被燒了,一年的心血全完了!
“怎麼會這樣!”她聲音發抖,眼淚差點掉下來,“那些該死的流寇!將軍,妾身必須馬上回去!不能讓百姓白忙一場!”
“對!必須立刻回去!”曹小操心中暗喜,面上卻更加焦急,“現在局勢緊張,只有你回去坐鎮,才能穩住人心!別人不懂你的新耕法,也不知道怎麼搶救秧苗!只有你能救!”
他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誠懇得近乎悲壯:“我這就安排最精銳的護衛隊,星夜兼程送你回南陽!”
杜秀娘早已六神無主,只覺得肩上的擔子沉甸甸的,彷彿整個南陽百姓的命運都在她一人身上。
她用力點頭:“好好,妾身聽將軍的,這就收拾東西,一刻也不耽誤!”
“委屈你了,秀娘……”曹小操長嘆一聲,聲音裡滿是愧疚與不捨,“本來想多留你幾天,好好陪你,誰知天不遂人願。等平定這股流寇,我一定親自去南陽看你,再也不讓你一個人操勞。”
他說得情真意切,連自己都有點感動。
隨即他對門外使了個眼色。李鐵立刻明白,命人備車牽馬,調集二十名弓弩齊全的親衛列隊待命。
曹小操親自幫她收拾了幾件貼身衣物和幾卷農書,又塞給她一個小錦囊:“帶上這個,萬一路上不舒服,立刻吃藥。”
杜秀娘含淚點頭,任由他扶著走出房門。春風拂面,她回頭看了一眼住了十幾天的小院,心裡萬般不捨,卻又不敢耽擱。
登上馬車前,她最後一次望向曹小操:“將軍保重,妾身到了南陽,馬上寫信報平安。”
“去吧。”曹小操扒著車窗,聲音低沉,“千萬小心,一切交給護衛。”
馬鞭一響,車輪啟動。
馬車緩緩前行,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官道盡頭,只留下一道長長的塵煙。
曹小操站在原地,久久不動。直到風把塵土吹散,他才終於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總算送走了……”他抹了把額頭的汗,低聲嘀咕。
騙她是不對的,可為了大局,也只能這樣了。等以後太平了,一定要補償她十倍百倍。
他翻身上馬,韁繩一勒,戰馬嘶鳴一聲,朝著大營方向奔去。
可剛走幾步,心裡又是一緊。
蔡文姬……
昨晚她明明察覺到了什麼。
聞到了他身上有女人的香味,雖然沒說什麼,但在燭光下輕輕合上了手中的《詩經》,只淡淡說了句:“將軍今日歸得晚了些。”
語氣平靜,卻字字扎心。
現在他又急匆匆跑去送走杜秀娘,要是被她知道了,豈不是更誤會?
以她的聰明,怕是早就猜到七八分了。
想到這兒,曹小操頭疼得更厲害了。
回到大營,荀彧已經在等他,神色平靜,但語速略快:“主公,您回來了。劉備再次派使者突圍求援,使者身受重傷,說小沛已經斷糧,若三五日內無援兵,城必破。使者跪地痛哭,求主公念在同為漢臣的情分上,速發援軍。”
又是劉備!
曹小操煩躁地擺手:“知道了!還是老樣子!讓程昱去應付!給點破兵器,再畫張餅,說什麼‘援軍已在路上’,打發了就行!”
荀彧微微躬身:“諾。另外,劉表又來信催了,語氣比之前更急,似乎對我方拖延已有不滿。”
“不滿?讓他不滿去!”曹小操冷笑,“告訴劉景升,老子正在官渡跟袁紹對峙,抽不開身!他要是真忠於朝廷,就該北上打袁紹,別整天盯著我這兒要好處!”
打發走荀彧,曹小操揉著太陽穴,踱步到中軍帳外,遠遠望著一處僻靜的帳篷,那是蔡文姬住的地方。
他猶豫了半天,終究不敢過去。
思來想去,他拐了個彎,悄悄溜進了郭嘉養病的營帳。
郭嘉正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把銀色小刀,慢悠悠地削梨。果皮一圈圈落下,薄得透明,竟不斷裂,看得人賞心悅目。
“奉孝!”曹小操一屁股坐下,喘著粗氣,“別削了!快幫我出個主意!”
他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連自己編流寇、哄杜秀娘走的事都沒隱瞞。
“現在怎麼辦?”他愁眉苦臉,“文姬明顯起疑了,我都不敢去看她!要不要乾脆坦白?就說我是為了政務才這麼做的?”
郭嘉聽完,不慌不忙地把最後一段梨皮削斷,把光溜溜的梨遞過去:“主公,潤潤喉,降降火。”
然後擦擦手,眯眼一笑:“蔡小姐是什麼人?通音律、讀萬卷書,心思細膩得很。有些事,越遮掩,越顯得心虛。”
“那你說怎麼辦?裝沒事人?”曹小操咬了一口梨,酸得皺眉。
“非也。”郭嘉搖頭,“坦白從寬,牢底坐穿。聰明人之間,講究的是默契。主公不必明說,只要表現得一如既往,甚至更勤政一點。”
“怎麼說?”
“比如,主公最近可以多關心蘭臺典籍整理的事,尤其可以請教些風土人情、農政古制。”
“比如南陽的嘉禾記載、瑞麥傳說之類的。讓她覺得,你牽掛的只有國計民生,而不是兒女私情。”
曹小操眼睛漸漸亮了:“你的意思是我越一心為公,她反而越會覺得是自己多心?”
“主公英明。”郭嘉嘿嘿一笑,“而且我聽說,蔡小姐最近在修復一批秦火殘留的竹簡,內容涉及三代農政制度,但她卡在幾個古字辨認上,挺苦惱的。主公若能找條線索,哪怕只是某個老儒的記憶片段,送給她那就是雪中送炭,勝過千言萬語。”
“有道理!”曹小操一拍大腿,“我這就讓人去查!奉孝,還是你腦子靈!”
從郭嘉帳裡出來,曹小操心裡有了底,腳步也輕快了。
他特意回營換了身乾淨儒衫,洗了把臉,整理好衣冠,深吸一口氣,朝蔡文姬的帳篷走去。
這次,他臉上掛著自以為自然的微笑,手裡還拿著那隻啃了一半的梨,權當順路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