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甄宓這事有點難搞(1 / 1)
拿下鄴城,清點完戰利品,突然想到
還有個燙手山芋甄宓呢。
這女人就像個精緻的花瓶,擺在那兒好看,但碰一下可能扎手,不碰吧,又總有人惦記。
這天夜裡,曹小操正對著地圖琢磨怎麼收拾幽州那倆袁家敗家子,親兵隊長李鐵又悄摸進來了,臉色比上次還糾結。
“主公,那個甄夫人那邊,又有點小情況。”
曹小操頭都沒抬,手指點在地圖上幽州的位置:“又怎麼了?缺吃還是缺穿了?按規矩給,別怠慢就行。”
“不是吃喝的事。”李鐵湊近兩步,聲音壓得更低,“是二公子子桓公子,他今天下午帶著幾個文人,以憑弔袁紹舊居、尋訪古籍的名義,去了後宅那片院子,遠遠看了甄夫人幾眼。”
曹丕?
曹小操手指一頓,終於抬起頭,眉頭擰了起來。
這小子,毛還沒長齊,心思倒是活絡得很。憑弔?尋古籍?騙鬼呢!鄴城這麼大,古籍非得跑後宅女人住的地方去找?
“然後呢?他幹什麼了?”曹小操語氣沉了下來。
“沒幹什麼,真的就是遠遠看了幾眼,可能說了兩句風景依舊之類的酸話,然後就走了。甄夫人當時在院裡看花,好像也沒理他。”
李鐵趕緊補充,“但是跟著子桓公子去的那個叫吳質的門客,嘴巴不太嚴,出來後就跟旁人嘀咕,說什麼如此絕色,淪落於此,真是我見猶憐。”
“憐他個頭!”曹小操笑罵一聲,眼神卻冷了下來。
吳質這小子,他是知道的,有點小聰明,最愛投機鑽營,看來是摸準了曹丕那點心思,急著拍馬屁呢。
可這事不能這麼辦。
甄宓現在是什麼身份?
是戰利品,是政治符號,更是他曹孟德穩定河北人心的招牌之一。
曹丕一個半大小子,屁功勞沒有,就想著摘桃子?
還搞得這麼明目張膽,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惦記老爹的戰利品?
這要傳出去,他曹操的臉往哪兒擱?
手下那幫驕兵悍將會怎麼想?
河北那些剛投降計程車族又會怎麼看?
“去,”曹小操對李鐵吩咐,“找個由頭,把那個吳質調去輜重營喂幾天馬,讓他嘴巴清淨清淨。再傳我的話給子桓,就說鄴城初定,流寇未清,讓他安心讀書習武,少往後院亂跑,要是閒得慌,就去幫曹彰清理城防!”
“是!”李鐵心領神會,立刻退下。
處理完這小插曲,曹小操卻有點靜不下心了。
甄宓這事,看來不能一直這麼晾著。
放在那兒,就是個惹事的根苗。
得想個妥當的辦法處理掉。
直接收了?
倒也不是不行,反正人妻曹的名聲早就出去了,多一個不多。
而且甄宓背後代表的河北士族關係,確實有點吸引力。
但總覺得有點不得勁。
一來現在忙著打天下,沒太多心思花在女人身上;二來,他總覺得這甄宓不像表面那麼簡單,那眼神裡有種看不透的東西,貿然下手,未必是好事。
送給兒子?
呸!想都別想!功勞是自己打的,女人哪有白送的道理?
再說也容易助長曹丕不該有的心思。
那就一直這麼軟禁著?
好像也不是長久之計,浪費糧食不說,還佔著人手看管。
“媽的,比打袁紹還費神。”曹小操揉揉眉心,有點懷念起現代社會的簡單粗暴了。
正煩著,郭嘉裹著一身寒氣溜達進來了,手裡還拎著個小酒壺。
“主公,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看您這兒燈還亮著,特來討杯酒喝。”他笑嘻嘻的,一點沒拿自己當外人。
曹小操正好也想找人聊聊,便讓他坐下,把甄宓和曹丕那點破事簡單說了說。
郭嘉聽完,眯著眼咂了口酒,嘿嘿一笑:“主公啊,要我說,這事您想複雜了。美人嘛,就像名馬寶劍,自然是強者居之。您現在就是最強的,收入房中,天經地義,誰敢說個不字?還能順便安撫河北人心,一舉兩得。”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嘛子桓公子年紀到了,慕少艾也是常情。主公若是覺得暫時不便,不如先給她個名分,圈起來,絕了其他人的念想。等幽州平定了,天下大定了,再慢慢品嚐也不遲。好飯不怕晚嘛!”
曹小操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沒好話!圈起來?怎麼圈?封個貴人?那不等於告訴全天下我曹操急不可耐了?”
郭嘉晃著酒壺,慢悠悠地說:“未必非要那麼正式。可以換個說法嘛,比如,就說甄氏乃先賢之後,精通文墨,特聘為宮中女史,負責整理袁府遺留的典籍書畫。”
“這差事清貴,又不涉男女之事,還能讓她有點事做,免得胡思亂想。等時機成熟,嘿嘿……”
曹小操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
這主意好像還行?
有個由頭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又不用立刻捅破那層窗戶紙。
既能堵住曹丕和別人的嘴,也能繼續觀察。
“奉孝啊奉孝,你這腦子……”曹小操指了指他,哭笑不得,“行,就按你說的辦。明天就讓文若去安排。”
搞定了甄宓的暫時安置方案,曹小操心裡鬆快了些,注意力又回到地圖上。
“幽州那邊,袁尚和袁熙湊在一塊,估計正瑟瑟發抖呢。奉孝,你說咱們下一步怎麼打?”
郭嘉放下酒壺,眼神銳利起來:“二袁新敗,驚魂未定,看似抱團,實則各懷鬼胎。袁熙鎮守幽州日久,未必真心服氣那個逃難來的弟弟。我軍新勝,士氣正旺,宜速戰速決,不能給他們喘息整合的機會。”
“我建議,兵分兩路。”
“一路由夏侯淵將軍率領,出盧龍塞,直撲右北平,做出切斷他們退往遼東的架勢,逼他們決戰;”
“另一路主力,則由主公親自率領,穩步推進,清掃沿途城池,最後合圍薊城!”
“同時,可派人暗中聯絡幽州本地的豪強,許以好處,讓他們從內部給二袁添亂。”
“好!”曹小操一拍大腿,“就這麼辦!明天升帳就議這個!”
兩人又商討了一些細節,直到深夜。
郭嘉告退後,曹小操獨自坐在帳中,剛想把系統叫出來看看有沒有新提示,帳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主公,許都密信!”另一個風塵僕僕的信使跪在面前,呈上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函,火漆是校事府的特殊標記。
曹小操心頭一緊,立刻拆開。
信是校事府督司寫的,彙報了對何鈺的初步調查結果。
結果讓人有點意外。
信上說,他們查遍了何鈺自稱的逃亡路線,走訪了沿途關卡、客棧,甚至詢問了一些可能的知情人。
大部分線索都模糊不清,無法證實,但也無法徹底證偽。
她帶來的那半塊玉佩,經幾個老玉匠辨認,工藝和材質都像是宮裡的東西,年份也對得上。
那份詔書副本,筆跡模仿得極像,幾乎亂真,但細微處還是能看出臨摹的痕跡,並非原稿。
至於尚儀署的憑證,格式是對的,但印章有點模糊,難以斷定。
更重要的是,她身邊那幾個老僕,口風極緊,問來問去就那麼幾句套話,查他們的來歷,也都說是戰亂中失散的家奴,找不到原籍核實。
校事府的結論是:此女身份極其可疑,九成可能是假冒,但其準備充分,背後或有高人指點,目的不明。
建議繼續嚴密監控,深挖其背景。
曹小操看完,把信紙在燈燭上點燃,看著它燒成灰燼。
果然是個麻煩精。
假的還好辦,揪出錯處,一刀砍了就是。
就怕這種半真半假,難以斷定的。
殺了吧,萬一錯殺無辜,名聲不好聽;不殺吧,留著就是個隱患。
而且她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曹操眼神微冷。
“繼續查。”他對著空氣低聲說了一句,彷彿校事府的人就在旁邊,“盯緊她,盯緊所有接觸她的人。看看誰最先跳出來替她說話。”
處理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天都快亮了。
曹小操走出大帳,深吸了一口清晨寒冷的空氣。
但他心裡反而踏實了。
明槍暗箭,來吧。
他倒要看看,這亂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轉身回帳,聲音沉穩有力:
“傳令,一個時辰後,中軍大帳議事!目標,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