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朝堂上的較量（1 / 1）
第二天，大朝會。
天色未明，許都皇宮的宮門外已是冠蓋雲集。
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場朝會，絕不會平靜。
曹小操身著丞相朝服，玄衣纁裳，頭戴進賢冠，腰懸寶劍，在親衛的簇擁下龍行虎步而來。
他目光掃過等候的群臣，那些或敬畏、或諂媚、或躲閃、或隱含敵意的眼神盡收眼底。
他面色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彷彿對即將到來的一切成竹在胸。
鐘鼓齊鳴，宮門緩緩開啟。百官依序入殿，山呼萬歲。
少年天子劉協依舊端坐龍椅，只是今日他的臉色似乎更加蒼白了些，手指緊緊抓著扶手，目光低垂，不敢與殿下的曹操對視。
例行公事的奏對之後，殿內出現了短暫的寂靜。所有人都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曹小操向前一步，手持玉笏，聲音洪亮，打破了沉寂：“陛下，臣有本奏。”
“丞相請講。”劉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去歲北伐，賴陛下洪福，將士用命，現已平定烏桓，收服河北，拓土千里，揚我大漢國威！”
曹小操聲若洪鐘，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遍大殿，“然，有功不賞，何以勵將士？有勞不酬，何以安民心？臣已會同尚書令荀彧，擬定北伐將士賞功名單及撫卹章程，請陛下御覽，並昭告天下，以彰陛下仁德，顯朝廷信義！”
他一揮手，早有內侍捧著厚厚的絹帛名單，恭敬地呈送到御前。
劉協看都沒看，連忙道：“丞相勞苦功高，將士們奮勇殺敵，理當重賞！一切……一切依丞相之意辦理即可。”
這話一出，殿中不少大臣臉色都變了。
尤其是那些以楊沛、韓嵩為首的清流官員，更是面沉似水。
如此厚賞軍隊，而且是由曹操一手操辦，這無疑會極大地增強他在軍中的威望和掌控力，這是他們最不願看到的。
果然，還沒等內侍宣讀名單，光祿大夫楊沛再次出列，他鬚髮皆白，此刻卻滿臉激憤，高聲奏道：“陛下！丞相北伐有功，賞賜將士，臣等並無異議！然，賞功亦需有度！臣聞此番賞賜，數額巨大，遠超常例，恐耗空國庫，加重百姓賦稅！且軍中多有新附之眾，賞賜過厚，恐使其驕縱，尾大不掉，非國家之福啊！還請陛下與丞相三思！”
他話音剛落，又有幾名御史臺的官員附和，言辭雖不如楊沛激烈，但意思大同小異，無非是“耗損國力”、“恐生驕兵”云云。
曹小操冷冷地看著他們表演，並不急著反駁。他知道，這只是開胃菜。
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楊大夫憂國憂民，真是令本相感動。”
“不過，本相倒是想問一句，當日烏桓鐵騎叩關，河北烽煙四起之時，楊大夫和諸位，是在哪裡為陛下分憂，為百姓請命？”
“是靠你們手中的筆桿子，還是靠你們嘴裡的仁義道德，擊退了來犯之敵，保住了這許都安寧？”
他目光如電，掃過那幾個出言的官員，聲音陡然提高：“是前方將士，用血肉之軀，擋住了敵人的刀劍！是他們，用性命，換來了今日爾等在此高談闊論的太平！”
“如今，仗打完了，該論功行賞了，你們卻跳出來說什麼‘耗空國庫’、‘恐生驕兵’？”
“試問，若沒有這些你們口中的‘驕兵’，爾等項上人頭，如今還能安穩地待在脖子上嗎？”
這一番話，如同驚雷炸響，擲地有聲！
說得楊沛等人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一些中立或傾向於曹操的官員，則暗自點頭。
曹小操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繼續道：“至於國庫……本相自有籌措之道，不勞楊大夫費心！屯田之策，已初見成效，各地鹽鐵專賣，亦在整頓。開源節流，方能國強民富，而非剋扣將士用命換來的賞賜！”
他再次轉向御座，拱手道：“陛下！賞功名單，不僅包括我軍舊部，亦有河北歸順之有功將士！此舉，正為彰顯朝廷海納百川之胸襟，讓天下人知道，凡忠於漢室、有功於社稷者，無論出身，皆可得朝廷重用厚賞！此乃穩定河北、收取人心之上策！望陛下明鑑！”
“準！准奏！”劉協被曹操的氣勢所懾，連聲應道，生怕慢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韓嵩突然出列，他倒是沒有直接反對賞功，而是話鋒一轉，奏道：“陛下，丞相賞功，臣亦認為理所應當。然，朝廷賞罰，需明正典刑，有功者賞，有過者……亦當罰！臣聞，丞相麾下亦有將領，在河北時，或有縱兵擾民、私納降臣妻女之舉，此等行徑，有損朝廷聲譽，亦寒了河北士民之心！不知丞相……對此等過失，將如何處置？”
來了！果然還是扯到了甄宓身上！雖然說得隱晦，但“私納降臣妻女”這幾個字，指向性再明顯不過。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操身上。這才是今天真正的殺招！
曹小操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看向韓嵩，淡淡問道：“韓大夫所指，具體是何人何事？可有真憑實據？若是道聽途說，妄議大將，可是重罪！”
韓嵩被他看得心頭一凜，硬著頭皮道：“此事……此事許都已有流言，臣亦是風聞。只是覺得，流言洶洶，恐非空穴來風，故而提醒丞相，需約束部下，整肅軍紀……”
“風聞？流言？”曹小操打斷了他，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韓大夫身為朝廷重臣，不思為國舉賢，不為陛下分憂，卻整日打聽些市井流言，拿到這莊嚴朝堂之上來說事？莫非在你眼中，那些搬弄是非的閒言碎語，比前方將士的赫赫戰功還要重要？！”
他猛地轉身，面向百官，聲音如同雷霆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相今日就把話放在這裡！北伐將士，功在社稷，賞賜一事，絕無更改！誰敢再以莫須有之罪名，非議功臣，動搖軍心，便是與朝廷為敵，與本相為敵！休怪本相……不講情面！”
最後四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濃烈的殺氣瞬間瀰漫整個大殿，溫度彷彿都驟降了幾分。一些膽小的官員甚至嚇得腿肚子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楊沛、韓嵩等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他們知道，曹操這是徹底撕破臉了，再用那些道德文章去攻擊他，無異於以卵擊石。
【叮！宿主朝堂立威，成功壓制反對聲音，強力推行賞功政策。軍心忠誠度大幅提升，政治威望顯著增強。“肅清內部”任務取得重大進展，獎勵結算中……】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愉悅。
曹小操心中冷哼，看也不看那群面如死灰的清流，再次向御座躬身：“陛下，若無其他事，臣請旨，即刻頒佈賞功詔書！”
“……准奏！”劉協幾乎是搶著說道。
“退朝——”老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曹小操率先轉身，大步走出金鑾殿。陽光從殿門外照進來，落在他玄色的朝服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彷彿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色的戰甲。
身後的百官，無人敢與他並肩，紛紛低頭避讓。
這一次朝堂較量，他大獲全勝。
但曹小操心裡清楚，這場勝利，只是暫時壓制了反對的聲音。
楊沛、韓嵩，以及他們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絕不會就此罷休。
而那個遠在荊州的劉表，和江東的孫權，恐怕也在密切關注著許都的動向。
接下來的鬥爭，只會更加激烈。
不過，他無所畏懼。
這盤棋，他不僅要下，還要下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