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大朝會前夜（1 / 1）
從城西別院回來，何鈺那番真假難辨的話還在曹小操腦子裡打轉。
這女人像個迷，每揭開一層，下面似乎還藏著更多東西。
但他現在沒工夫細細琢磨她。眼前有件更緊要、也更實在的事情要辦，明天的大朝會，以及即將公佈的賞功名單。
回到丞相府書房，荀彧已經捧著最終定稿的名單和細則在那裡等候了。
燭火下，他眼中有細微血絲，顯然為了這份名單又熬了夜。
“文若，辛苦。”曹小操接過那厚厚一疊絹帛，入手沉甸甸的，這不只是竹簡的重量，更是無數將士的汗馬功勞和身家性命。
他坐下來，逐字逐句地仔細審閱。
名單列得極為詳盡，從衝鋒陷陣的驍將、穩守後方的宿將，到那些籍籍無名、卻在關鍵時刻拼死護旗、傳遞軍情的小卒，凡有功者，皆有記錄。
升遷的官職，賞賜的金銀田宅，陣亡者的撫卹標準，條條款款，清晰明確。
荀彧辦事，確實滴水不漏。
這份名單一旦公佈，足以讓三軍歸心，也讓那些只會搖唇鼓舌的文人看看，什麼才是安邦定國的實在功勞。
“很好！”曹小操合上名單，眼中露出滿意之色，“就按這個辦。明日朝會，我要親自宣讀！”
“主公英明。”荀彧躬身道，“賞功罰過，方能激勵將士，穩定人心。只是……”他略一遲疑，“如此厚賞，國庫支出巨大，且朝中恐又有人非議，說主公重武輕文，或是賞賜過厚……”
“哼！”曹小操冷哼一聲，打斷了他，“非議？讓他們非議去！將士們在前線流血拼命的時候，他們在哪裡？在許都喝著茶、寫著詩議論朝政？沒有這些將士，他們連安穩喝茶的地方都沒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斬釘截鐵：“錢糧不夠，就想辦法去掙，去屯田，去開源節流！但不能寒了將士的心！”
“至於那些非議，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礙眼，正好拿來祭旗，讓天下人看看，跟我曹孟德作對，跟我麾下將士作對，是什麼下場！”
荀彧不再多言，他知道主公決心已定。這不僅是賞功，更是一次強有力的政治表態。
“另外，”曹小操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名單裡，加上幾個河北降將的名字，挑幾個確實有功勞、影響也大的，適當給予升賞。”
“還有，那些在流言中保持沉默，或者暗中為甄氏之事說過幾句公道話的河北士人，也擬個名單，酌情給予一些虛職或賞賜。”
荀彧立刻領會了意圖：“主公是要藉此安撫河北人心，分化士族？”
“不錯。”曹小操點頭，“打一巴掌，得給個甜棗。楊沛、韓嵩那些人想借甄宓和流言搞事，我就偏偏要抬舉河北系的人，讓他們內部先亂起來。同時也要讓河北人知道，跟著我，有功一樣賞，有才一樣用！”
【叮！宿主做出明智政治決策，賞功與安撫並行。領袖威望提升，河北地區歸附速度小幅增加。“肅清內部”任務進度+5%。】
系統的肯定讓曹小操心情稍霽。政治這東西，有時候就是平衡和算計。
荀彧領命而去，連夜做最後的調整。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曹小操一人。他重新坐回案前，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那份名單。
明天，將是一場硬仗。
雖然手握兵權，佔據絕對優勢，但朝堂之上的唇槍舌劍，有時候比真刀真槍更耗費心神。
那些清流，那些潛在的對手，絕不會坐視他如此順利地提升威望，鞏固權力。
他們一定會想辦法阻撓，或者至少，要給他添點堵。
楊沛？韓嵩？還是其他藏在暗處的人？
他閉上眼，腦海裡閃過一張張或道貌岸然、或陰鷙算計的臉。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馨香。
是卞夫人。
她端著一盅燉品走了進來，腳步輕盈。“夫君，夜深了，喝點燕窩粥暖暖胃。”她將燉品輕輕放在案上，目光掃過那厚厚的名單，眼中流露出理解與支援，“明日還要早朝，莫要太勞神了。”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溫暖，心中那點因算計而產生的冷意似乎被驅散了些。“有你在，我總能安心些。”
卞夫人溫柔一笑，替他按揉著太陽穴：“外頭的事，妾身不懂。但家裡，夫君無需操心。甄妹妹那邊，妾身明日會再送些用度過去，不會讓人短了她的。杜妹妹那裡，醫官說胎象漸穩，只是需要靜養。”
她輕聲細語地彙報著後院的安穩，像一陣春風，撫平了他眉間的褶皺。
【叮！賢內助卞夫人提供穩定情緒支援與後勤保障。後院和諧度+2。宿主精力恢復速度小幅提升。】
曹小操舒了口氣，將卞夫人攬入懷中。是啊，前朝風雨再大，至少後院是穩的。這讓他有了放手一搏的底氣。
“對了，”卞夫人忽然想起什麼，低聲道，“今日蔡妹妹那邊派人來說，她偶得幾句殘譜，似乎對安神定驚有些效用，已抄錄下來，送了過來。妾身放在您枕邊了。”
蔡文姬即使在病中，也在用她的方式默默出力。
曹小操心中一動，點了點頭。
喝下溫熱的燕窩粥，又和卞夫人說了會兒話，曹小操感覺精神好了不少。
送走卞夫人後，他並沒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了院中。
夜涼如水，繁星點點。
明天，他將站在權力的中心，面對所有的明槍暗箭，進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堅定。
不管誰來，放馬過來便是！
這許都，這天下，他都要牢牢握在手中！
【叮！宿主堅定信念，準備迎接朝堂挑戰。政治魄力提升。大朝會事件觸發，請宿主把握時機，鞏固權威。】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戰鼓前的最後準備。
曹小操轉身，大步走回書房。他還需要再把明天的說辭，在腦子裡過一遍。
今夜，許都註定有許多人無眠。
而明日的大朝會，必將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