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文會暗流（1 / 1）
城西別院，甄宓所居的院落，今日與往常的清冷大不相同。
雖說是小範圍文會，但郭嘉親自操持，荀彧從旁協助，規格自然不低。
院落提前灑掃佈置，迴廊下掛起了防風燈籠，雖是白日，也平添幾分雅緻。
客室門窗敞開，內設十餘張席案，擺放著時令瓜果、精緻茶點，墨香與淡淡的梅花冷香交織在一起。
被邀請的賓客陸續而至。
多是些從河北避難而來的文士，如曾效力袁紹、如今閒居許都的陳琳，以及幾位在河北頗有清名的儒生。
許都這邊，則來了幾位與荀彧交好、或以才學著稱且不喜搬弄是非的官員，如孔融、華歆等。人數不多，但分量不輕。
甄宓作為名義上的主人，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曲裾深衣，髮髻挽得一絲不苟，只簪一支素玉簪，淡掃蛾眉，薄施粉黛。
她並未刻意彰顯美貌，但那通身的書卷氣與沉靜氣質，卻讓她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出塵。
她安靜地坐在主位之側，應對往來賓客的致意，舉止得體，言談清雅，引經據典恰到好處，既不顯得賣弄，又充分展現了其深厚的學識底蘊，讓不少原本或許帶著些許輕視或好奇而來的賓客，心中暗自點頭。
【叮！賢內助甄宓成功主持文會，展現才學與風度，獲得河北士林初步認可。好感度+8，當前好感度：+28。關聯特質【蘭心蕙質】（文化親和）效果啟用，河北地區文人士子歸心度小幅提升。】
曹小操在文會開始後不久才“恰好”到來，他一身常服，並未擺出丞相的架子，彷彿只是來湊個熱鬧。他的出現自然引起了小小的騷動，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諸位不必多禮，今日只論詩文，不談國事，大家儘可隨意。”曹小操笑著擺手，很自然地坐在了主位，目光掃過全場，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陳琳眼中的複雜，看到了孔融的饒有興致，也看到了幾位河北文士在甄宓從容應對後露出的讚賞與緩和。很好，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文會的氣氛在荀彧、孔融等人的引導下，漸漸活躍起來。
起初多是吟誦前人詩賦，或討論經義註解。
甄宓偶爾發言，皆能切中要害，引用的典故甚至能補足一些名士的疏漏，令人刮目相看。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況是這樣一場帶著政治意味的聚會。
當話題不經意間轉到前朝舊事，以及當今朝局時，一位來自河北、素以“耿直”著稱的老名士，藉著幾分酒意，忽然長嘆一聲，開口道：“哎，山河破碎，故土難歸。想起昔日鄴城文風鼎盛，與如今許都相比，雖少了些金戈之氣，卻更多了幾分……唉，不提也罷。”
這話聽著是懷舊，實則暗戳戳地影射許都如今是武夫當道，文化凋零。
頓時，場中氣氛為之一凝。
幾個河北文士面露慼慼然，而許都這邊的官員則臉色有些不好看。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主位上的曹操和旁邊的甄宓。想看看他們如何應對這綿裡藏針的話語。
曹小操端著茶杯，臉上笑容不變，似乎沒聽出話外之音，目光卻瞥向了甄宓。
他想看看，這個被推上前臺的女人，會如何應對這種場面。
甄宓面色平靜，她先是對那位老名士微微頷首，表示理解其懷舊之情，隨即聲音清越地開口：“張公所言，令妾身亦想起鄴城舊事。先父在時，常言‘文以載道，武以戡亂’。”
“亂世之中，若無猛士守土，則詩書禮樂皆成焦土；然天下平定後，亦需文教潤澤，方能長治久安。”
“許都如今匯聚南北英才，丞相更是重視典籍整理，興復文教。妾身以為，此正是文武相濟，共扶漢室之象。昔日鄴城之盛，未必不能再現於許都，甚至更勝往昔。”
她這番話，先是肯定了對方對文化的重視，然後巧妙地將“武”定位為亂世必需的保障，再將曹操重視文教的行為拔高到“共扶漢室”的高度，最後以展望未來結束。
既回應了對方的暗諷，又抬高了曹操和許都的地位，還不失風度，給足了對方臺階下。
一番話說完，滿場寂靜，隨即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喝彩。
連那位發難的老名士也愣了片刻，最終拱了拱手，不再言語，算是認輸。
曹小操眼中閃過一絲激賞。
這甄宓，不僅才學出眾，應對機變也如此了得！將她推出來，這步棋真是走對了！
【叮！賢內助甄宓成功化解文會挑釁，展現智慧與格局。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38。河北士林認可度進一步提升，文脈昌盛效果獲得增強。】
經過這個小插曲，文會的氣氛反而更加融洽。
後續的詩文唱和更加熱烈，甄宓偶爾參與，總能語出驚人，儼然成了文會的焦點之一。
曹小操心情大好，與荀彧、孔融等人談笑風生，目光卻偶爾會掃過院落的角落。
在迴廊的陰影處，何鈺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那裡。
她並未進入客室，只是遠遠站著，彷彿一個局外人，安靜地看著這邊的熱鬧。
她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曹小操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目光在甄宓身上停留的時間，似乎格外長了些。
她在看什麼？
是羨慕甄宓能站在陽光下，得到認可？
還是在冷靜地觀察，評估著甄宓的價值，以及這場文會背後的意義？
曹小操心中冷笑。
無論何鈺在想什麼，她都只能是一個旁觀者。至少現在是這樣。
文會持續到傍晚才盡歡而散。
賓客們告辭時，對甄宓的態度已然多了幾分真正的敬重。
這場文會，成功地讓甄宓在許都計程車林圈子裡站穩了腳跟，也為曹操籠絡河北人心開啟了一個良好的開端。
送走所有賓客，院落重歸寧靜。
曹小操看著正在輕聲吩咐侍女收拾殘局的甄宓，日光餘暉落在她沉靜的側臉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走上前去，低聲道：“今日，辛苦你了。做得很好。”
甄宓轉過身，對他微微屈膝：“妾身分內之事，能對丞相有所助益，便心滿意足。”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但曹小操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波瀾。
是得到認可的滿足？還是對未來命運的某種期許？
他沒有深究，只是點了點頭：“早些休息。”
離開別院時，曹小操回頭望了一眼。甄宓站在廊下，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有些單薄，卻又異常堅定。
他知道，從今天起，甄宓不再只是一個被安置在別院的花瓶，而是正式成為了他棋盤上一枚有用的棋子，一枚能幫他穩定後方、收攬人心的活棋。
而下一步，他該考慮如何落子，去攪動荊州和江東那潭渾水了。
【叮！“文會風波”事件圓滿結束，達成預期目標。宿主政治手腕提升，賢內助甄宓價值得到彰顯。新階段任務“經略南方”已觸發，請宿主著手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