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妹妹可比姐姐野多了(1 / 1)
拿下了姐姐劉鈺,曹小操心裡踏實了大半。
這女人心思重,城府深,像一池靜水,表面無波,內裡卻暗流洶湧。
可一旦認輸,為了妹妹的安危,她便會徹底收斂鋒芒,變得異常“聽話”,不是出於忠誠,而是出於軟肋被握在人手的無奈。
他並沒有立刻放鬆對劉鈺的看管,只是不再限制她在小院內的活動,飲食用度也按側室的標準安排,錦緞鋪床,薰香嫋嫋,琴棋書畫一應俱全。
這不是恩寵,而是一種姿態,一種無聲的宣告:你和你妹妹的命運,都繫於我手。我予你優待,是施恩;我若收手,便是毀滅。
劉鈺果然安分了許多。
每日晨起焚香、午後讀書、黃昏撫琴,舉止溫婉如常,彷彿真的成了相府中一位低調的侍妾。
可那雙眼睛,卻總會在無人注意時,悄然望向蘇晚所在的方向,那個喧囂又隱蔽的角落。
她的目光復雜,有擔憂,有愧疚,更有無法言說的掙扎。
但她終究沒有再反抗,甚至連一句質問都不敢出口。
【叮!賢內助何鈺(劉鈺)忠誠度初步穩定,當前忠誠度:35(畏懼/利用為主)。關聯特質【前朝遺澤】進入待啟用狀態。請儘快收服其妹蘇晚(劉晚)以解鎖更多效果。】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清晰而冰冷,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下一階段的大門。
曹小操端坐書房,指尖輕叩案几,眸光微閃。
“系統從不無緣無故提示‘特質待啟用’。”他低語,“這意味著,這對姐妹身上,藏著某種足以影響局勢的秘密,或許與血脈有關,或許與信物相連。”
他的目光落在袖中那半塊玉佩上。
那是從劉鈺手中奪來的,溫潤古樸,刻著半個“劉”字與一道斷裂的龍紋。
每當靠近蘇晚所在方向,它便會微微發燙,似有感應。
“對付姐姐,可以用威脅、軟禁、心理壓制,讓她在恐懼中屈服。”
曹小操緩緩起身,負手踱步至窗前,望著遠處暮色中的許都城,“但妹妹不一樣。”
據程昱密報,蘇晚年方十七,尚未及笄,卻已顯出超乎年齡的靈秀與警覺。
她不像姐姐那般沉穩內斂,反而如林間小鹿,靈動、敏感,稍有風吹草動便驚躍而起。
她信奉“正統”,執著於漢室血脈的尊嚴,甚至還在暗中聯絡舊人,試圖查明身世真相。
“她還活在過去。”曹小操冷笑,“以為一塊玉佩、幾句讖語,就能喚醒早已死去的王朝?天真。”
可正是這份天真,最難對付。
強硬手段只會激起更激烈的反抗,而軟硬兼施,則需精準拿捏分寸。
“程昱。”他沉聲喚道。
門外腳步輕響,程昱快步入內,躬身行禮:“主公。”
“西市那邊,有什麼新動靜?”曹小操背對著他,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
“回主公,那蘇晚依舊深居簡出,極少露面。但她近日頻繁購買《漢書》殘卷與輿圖,尤其關注戾太子一脈的記載。”
程昱低聲稟報,“此外,她透過一名常來買菜的老嫗,向外傳遞訊息,方式極為隱蔽,僅以菜籃中布條顏色變化為記號,我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破譯。”
曹小操眉梢微挑:“她說什麼?”
“只有一句:‘玉將合,龍未死。’”
空氣驟然凝滯。
曹小操眼神一冷,指節在窗欞上輕輕一叩:“她在等時機。”
“不僅如此。”程昱頓了頓,壓低聲音,“那個道士‘玄明子’再未出現,但我們查到,皇宮內庫的一名老太監,前幾日曾託人往‘蘇雙記’送過一盒江南點心。盒子底部夾層中,藏有一張黃絹,寫著八個字:‘血胤未絕,天命所歸。’”
“呵。”曹小操輕笑一聲,笑聲卻不帶絲毫溫度,“看來,宮裡的那位陛下,也沒閒著。還想借這對孤女之手,點燃最後一絲復辟之火?”
他轉身,目光如刀:“傳令下去,加強監視,不準任何人接近蘇晚。同時準備一下。”
“主公?”程昱抬頭。
“明天,我親自去會會那位蘇姑娘。”曹小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次,不用偽裝了。”
程昱一驚:“主公,您的意思是亮明身份?”
“不錯。”曹小操緩步走回案前,提起狼毫筆,在紙上寫下“蘇晚”二字,筆鋒凌厲如刀,“跟她姐姐玩了這麼久的猜謎遊戲,夠久了。對這妹妹,不妨直接點。”
他抬眼,眸中寒光乍現:“讓她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誰;讓她明白,她那些小動作,在我眼裡,有多麼可笑。”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明。
一輛八駿華蓋車自相府駛出,前後虎衛百人列陣開道,鐵甲鏗鏘,旌旗獵獵。
百姓紛紛避讓,商販關門閉戶,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是丞相出行!”
“這般陣仗莫非是要抓人?”
車隊直奔西市“蘇雙記”,所過之處,人人屏息。
“蘇雙記”本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鋪,賣些繡品、香囊與文房雜件,平日冷冷清清。今日卻被這浩蕩儀仗嚇得魂飛魄散。掌櫃和夥計噗通跪倒一片,頭都不敢抬,渾身顫抖。
曹小操並未下車,而是緩步走下踏板,一身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形挺拔如松,腰懸白玉帶,足踏黑革履,氣勢逼人。
他看都沒看跪地之人,徑直走向通往後院的那道青布門簾。
這一次,沒等他靠近,門簾就被人從裡面猛地掀開了!
蘇晚站在門後,依舊是那身素雅的月白裙衫,髮髻簡單挽起,簪一支銀蝶釵。
她臉色蒼白,唇無血色,可眼神卻亮得驚人,像燃著兩簇不肯熄滅的火。
她手裡,緊緊攥著半塊玉佩,與曹小操懷中那一半,同源而出。
玉佩正散發著微光,隱隱共鳴,發燙。
她竟然敢直接站出來!
“曹……曹丞相!”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帶著點質問的語氣,“您將我姐姐怎麼樣了?!”
曹小操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原以為她會躲,會逃,會派人傳話。可她竟親自現身,直面權傾朝野的自己。
“倒是有點膽色。”他在心中默唸。
面上卻似笑非笑:“蘇姑娘這話從何說起?何鈺姑娘在本相府中做客,一切安好,吃穿用度,皆是上等,何來‘怎麼樣’一說?”
“做客?”蘇晚明顯不信,俏臉因為激動而泛紅,“分明是軟禁!你們這些權臣,慣會顛倒黑白!我姐姐若是有半點損傷,我……”
她“我”了半天,終究沒能說出威脅之語。
眼前的男人,掌控生殺予奪,一句話便可讓她萬劫不復。
曹小操向前一步。
僅僅一步,便如山嶽壓境。
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連空氣都彷彿沉重了幾分。
蘇晚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腳跟撞上門框,發出輕微聲響。
但她隨即咬牙,倔強地揚起下巴,不肯低頭。
“蘇姑娘。”曹小操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金石落地,敲打在她心上,“你和你姐姐那點心思,還有你們那見不得光的身世,本相一清二楚。”
他目光如炬,直視她雙眼:“你以為,靠著半塊破玉佩,靠著幾個藏頭露尾的道士太監,就能撼動這天下大勢?就能光復你們那早已煙消雲散的前朝?”
他冷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幼稚!”
蘇晚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眼圈瞬間紅了,胸口劇烈起伏:“你……你放肆!我等乃……”
“乃戾太子之後?”曹小操毫不留情地打斷她,聲音陡然轉厲,“那又如何?漢武帝的江山都亡了多少年了?巫蠱之禍早將你們這一脈斬盡殺絕,如今不過是苟延殘喘的漏網之魚!”
他逼近一步,聲音低沉而森然:“如今這天下,是強者的天下!漢室氣數已盡,天子尚需仰我鼻息,你們這兩個孤女,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他環視四周,指著這繁華又壓抑的西市:“看看你周圍!看看這許都!看看這天下!誰還記得你們劉氏前朝?誰會在意你們這兩條漏網之魚?除了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你們還有什麼價值?”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下。
蘇晚張著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從小聽師父講史,讀《春秋》,信奉“正統不可違”。
她以為只要守住血脈、護住信物,終有一日能昭雪沉冤,重振宗廟。
可現實呢?
百姓只知曹丞相治下太平,不知前朝舊事;官員只求升遷保命,不願牽連舊族;就連皇宮之內,天子也唯唯諾諾,不敢多言。
她手中的玉佩,曾是皇族象徵,如今卻只能換來一句“破玉”。
幻想,碎了。
驕傲,崩塌了。
曹小操見她神色動搖,眼底掠過一絲滿意,語氣卻忽然放緩,帶著幾分“體恤”:“本相念你們姐妹身世飄零,不易。給你指條明路:乖乖交出玉佩,跟你姐姐一樣,安分留在本相身邊。過去種種,本相可以既往不咎,保你們一世富貴平安。”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否則……”
沒有說下去。
但那未盡之言中的威脅,如同毒蛇纏繞心頭,讓蘇晚不寒而慄。
交出玉佩?徹底臣服?
她低頭看著手中那塊溫潤的玉石,那是母親臨終前塞進她手心的遺物,說是“劉家最後的憑證”。
可現在,它還能代表什麼?
她想起姐姐,那個總是溫柔笑著、替她遮風擋雨的姐姐,如今卻被囚於相府,生死不明。
她握著玉佩的手,微微顫抖,指節發白。
曹小操不再逼她,只是淡淡地補充了一句:“你姐姐很擔心你。她希望你能做出聰明的選擇。”
說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此刻掙扎的模樣刻在心裡,然後轉身,帶著護衛們揚長而去。
馬蹄聲漸遠,塵埃落定。
西市恢復寂靜。
蘇晚仍站在門簾後,身影單薄如紙。
手中的玉佩,光芒黯淡,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風拂過,吹亂了她的髮絲,也吹散了最後一絲倔強。
【叮!成功對關鍵目標蘇晚(劉晚)進行強勢心理壓制,打破其不切實際的幻想。蘇晚對宿主認知發生劇烈轉變,由“好奇/警惕”轉變為“畏懼/認知現實”。任務“雙玉謎雲”推進度+95%。收服難度降低。】
聽著系統的提示,曹小操坐在車中,閉目養神。
他知道,這隻小野鹿的犄角,已經被他掰彎了一大半。
接下來,只需再給她和姐姐一個“團聚”的機會,讓姐姐親自“勸勸”她,這事,基本就成了。
他掀開車簾一角,回頭看了一眼那逐漸遠去、恢復寂靜的鋪子,嘴角的笑意加深。
姐妹花?前朝遺澤?
很快,就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