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姐妹見面有點扎心（1 / 1）
西市歸來，曹小操心情甚好，步履輕快地穿過丞相府層層迴廊。
春風拂面，帶著初春特有的溼潤氣息，吹動他玄色錦袍的一角。
陽光斜灑在青磚地上，映出他頎長的身影，彷彿連影子都透著幾分志得意滿。
蘇晚那丫頭，看似倔強如石，實則不過是一隻被驚風掠過的雛鳥，外表強硬，內心早已搖晃不定。
而她最軟弱的地方，從來不是恐懼，而是牽掛，對姐姐劉鈺的牽掛。
“只要劉鈺肯低頭，”曹小操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那小鹿，遲早歸巢。”
他當即召來近侍程昱，低聲吩咐：“安排一場‘偶遇’。地點選在東苑偏廳，清淨，但守衛要密不透風。我要她們相見，卻不能讓她們有半分脫控的可能。”
程昱躬身領命而去。
訊息傳到劉鈺耳中時，她正獨坐於幽靜小院撫琴。
窗外細雨初歇，簷下滴水聲清脆入耳，與她指尖斷續的琴音交織成一片紊亂的樂章。
那曲調本該是《關山月》，可她彈得支離破碎，如同她此刻的心緒。
“姐妹團聚？”她喃喃自語，手指猛地一壓，一根琴絃“錚”然斷裂，劃破了寂靜。
她怔住，看著指尖滲出的一絲血痕，沒有去擦。
這血，像極了當年宮牆崩塌那一夜，母親死前握著她的手，鮮血順著指縫流下的模樣。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能再見妹妹一面這是她這些日子以來唯一的念想，也是她不敢觸碰的奢望。
可若相見，是在曹操的監視之下，在這鐵籠般的府邸之中，又豈會是真正的重逢？
但她別無選擇。
而在蘇雙記布坊後巷的小院裡，當程昱派來的使者恭敬遞上請柬，言明“丞相仁厚，特允姐妹相見”時，蘇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站在晾曬的素絹之間，手中還攥著一把剪刀，怔怔望著那封燙金箋紙，指尖發顫。
“姐姐真的還活著？”
使者點頭：“不僅活著，且衣食無憂，丞相待之以禮。”
“以禮？”蘇晚冷笑一聲，將請柬擲於案上，“囚禁之人，何談‘禮’字？”
她轉身疾步走向內室，抓起外袍便要出門。丫鬟阿芸慌忙攔住：“姑娘！此去兇險莫測，萬一……”
“萬一什麼？”蘇晚回頭，眸光如炬，“我姐姐被困虎穴已數月，我若再畏首畏尾，她還有指望嗎？”
她聲音雖低，卻字字鏗鏘：“縱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見她一面！”
阿芸垂首不再勸，只是默默為她披上斗篷，繫緊風帽。
半個時辰後，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駛入丞相府側門，簾幕低垂，無人注意。
偏廳之內，炭火正旺，銅爐中焚著沉香，嫋嫋青煙繚繞，似夢非夢。
廳內陳設雅緻卻不顯奢華，一幅《洛神賦圖》掛於壁上，几案上擺著一套白瓷茶具，茶湯氤氳，香氣撲鼻。
曹小操端坐主位，神色從容，彷彿今日並非操控人心，而是一場尋常家宴。
不多時，門外腳步輕響。
蘇晚被兩名婢女引入，甫一抬眼，便看見那個魂牽夢縈的身影。
“姐姐！”
一聲泣喊撕裂了壓抑已久的沉默。
劉鈺聞聲起身，還未站穩，已被妹妹狠狠撲入懷中。
兩人緊緊相擁，彷彿要將彼此嵌進骨血裡才肯罷休。
蘇晚哭得不能自已，淚水浸溼了劉鈺肩頭的織錦；劉鈺亦紅了眼眶，一手摟緊妹妹，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口中反覆呢喃：“晚兒……晚兒……你還好麼……”
這一幕，宛如亂世浮萍終於重聚，令人動容。
曹小操靜靜看著，嘴角噙笑，不動聲色地品了一口茶。
他並不急於打斷，反而享受這種情感爆發帶來的掌控快感，越是深情，越容易被拿捏。
良久，姐妹二人稍稍平復情緒，各自落座。蘇晚仍緊緊握著姐姐的手，生怕一鬆手，便是永別。
她抬起淚眼，急切問道：“姐姐，他們有沒有傷你？你吃得好嗎？睡得安穩嗎？”
劉鈺勉強一笑，目光悄然掃過主位上的曹操，低聲道：“我沒事，丞相待我尚可。”
“尚可？”蘇晚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怒意翻湧，“什麼叫尚可？你臉色蒼白，手腕上有勒痕，指甲都碎了！你還替他說話？！”
劉鈺心頭一震，急忙反手握住妹妹，眼神嚴厲：“晚兒！慎言！”
那一聲喝止，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蘇晚咬唇，胸口劇烈起伏。
她當然明白姐姐的處境，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怎能忍得住？
她猛地轉向曹操，目光如刀：“你囚禁我姐姐，妄圖逼迫我們交出玉佩秘密，就不怕天理昭彰，報應不爽嗎？”
曹小操輕笑，放下茶盞，慢條斯理道：“天理？在這許都，我說的，就是天理。”
他緩緩起身，踱步至姐妹面前，居高臨下，氣勢迫人：“你說我囚禁她？可你看她如今衣食無憂，不受風霜之苦。而你們從前呢？流落民間，靠一間布坊苟延殘喘，連身份都不敢示人。若非本相出手，你們早被那些覬覦玉佩的人碎屍萬段。”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至於你說的‘報應’，呵呵，你以為那深宮中的少年天子能救你們？還是指望幾個裝神弄鬼的道士、貪生怕死的太監？”
蘇晚臉色驟變。
她確實在暗中託人打聽皇宮動靜，試圖聯絡舊日宮人，甚至派人潛入南城道觀，尋找傳說中掌握前朝秘辛的老真人。這些事極為隱秘，她以為無人知曉。
可眼前之人，竟瞭如指掌！
劉鈺更是驚駭，連忙拉著妹妹跪下：“丞相明鑑！小妹年幼無知，言行失當，民女代她請罪！”
“請罪？”曹小操俯視著她們，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你們可知，僅憑剛才那句話，便可定個‘謀逆’之罪？抄家滅族，都不為過。”
空氣瞬間凝固。
蘇晚渾身僵硬，冷汗涔涔而下。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權力的重量，它不像刀劍那樣鋒利，卻比千軍萬馬更令人窒息。
曹小操緩步繞至她們身後，語氣忽然柔和下來：“但本相不願如此。因為我知道，你們心中所求，不過是平安二字。”
他停頓片刻，繼續說道：“你們的出身、血脈、玉佩的秘密，我都清楚。你們是前朝遺脈，身負龍氣，註定不凡。可時代變了，漢室傾頹，群雄並起，唯有強者才能護一方安寧。”
他轉身面對二人，目光深邃：“我可以給你們富貴，給你們自由，給你們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但前提是你們必須認清現實，放下執念，效忠於我。”
說完，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似邀約，似審判。
劉鈺顫抖著，終於伏地叩首：“民女願聽丞相安排。”
蘇晚仍跪著，牙關緊咬，眼中含淚，卻倔強不肯低頭。
劉鈺一把抱住她，聲音哽咽：“晚兒……求你了……姐姐不能再失去你了……我們鬥不過他的……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啊……”
那一聲哀求，像一把鈍刀，割開了蘇晚最後一道防線。
她想起小時候，母親死後，是姐姐揹著她逃出火海；是姐姐教她識字、織布、藏匿身份；是姐姐用柔弱的肩膀，撐起了她們殘破的家。
如今，她若執意反抗，只會讓姐姐陷入更深的危險。
淚水無聲滑落，她終於緩緩伏下身子，額頭觸地。
“……我們……願意聽從丞相安排。”
話音落下，廳內一片寂靜。
【叮！成功收服關鍵人物蘇晚（劉晚），完成隱藏任務“雙玉謎雲”！賢內助姐妹花【劉鈺】、【劉晚】已納入後宮（預備）。成功啟用組合特質【前朝遺澤】！】
【【前朝遺澤】效果：微弱提升宿主勢力範圍內人才投效機率（尤其對心懷漢室或注重正統的部分人才）；小幅提升天災抵抗能力（風調雨順機率微增）；解鎖特殊效果【龍氣護佑】（未完全啟用）當宿主完成重大統一或天命所歸事件時，可觸發一次性強力增益效果。】
【叮！由於成功收服身負特殊命格的歷史美女姐妹花，觸發百倍返還暴擊！獲得特殊返還獎勵：【文運昌隆】——未來三年內，宿主勢力範圍內文化傳播速度提升50%，文官行政效率提升20%，有機率吸引隱藏曆史文臣謀士來投！】
系統提示接連響起，曹小操心中豪情萬丈，彷彿已看到天下歸心、萬邦來朝的盛景。
他上前一步，親自將姐妹二人扶起，臉上露出難得的溫和笑意：“很好。既然你們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本相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他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轉，最終定格在劉鈺臉上：“‘何鈺’這個名字，不必再用了。你是劉氏血脈，當恢復本名——劉鈺。”
他又看向蘇晚，微微一笑：“至於你蘇晚這名字，倒也清麗，不必改了。”
這是一種接納，也是一種重塑，你們的過去，我可以承認；但你們的未來，必須由我書寫。
劉鈺低頭，輕聲應道：“是，丞相。”
蘇晚亦跟著應聲，聲音輕若蚊吶。
曹小操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對姐妹雖已屈服，但心尚未全歸。
不過沒關係，時間會磨平一切稜角，溫柔也會消解所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