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玉佩還能升級?(1 / 1)
夜色如墨,沉沉地壓在許都城頭。
宮牆之內,燈火稀疏,唯有丞相府深處仍亮著一盞孤燈。
曹小操獨坐案前,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半塊玉佩,彷彿在與一段塵封的歷史低語。
玉佩通體瑩白,似有月華流轉其上,觸手溫潤,卻不帶絲毫寒意。
每當他心神凝聚,便能感受到其中傳來一陣極細微的脈動,如同心跳,又似遠古龍吟,在血脈深處悄然迴響。
江東的風波已起,反制之策也已悄然鋪開。
但此刻,他的心思早已不在千里之外的江岸烽煙,而是牢牢鎖在這方寸之間的神秘信物之上。
“玄明子落網,皇宮清洗完畢,可這股力量,還活著。”他低聲自語,目光幽深,“它藏得更深了。”
前朝龍氣,本應隨漢室傾頹而消散。
可這塊玉佩的存在,卻像是一道裂痕,將早已埋葬的王朝殘魂重新勾連至現世。
更令人心動的是,自從劉鈺、劉晚姐妹歸順之後,玉佩竟隱隱生出了變化,原本只能勉強感應方向的【微光指引】,如今光芒愈發明亮,甚至能在閉目凝神時,隱約窺見一絲命運絲線的軌跡。
系統介面在他眼前緩緩浮現:
【殘缺的宗室玉佩】,蘊含前漢殘餘龍氣與特殊法則。當前狀態:能量活性提升(因繫結者歸順)。可啟用功能:【微光指引】。備註:集齊完整玉佩,或與繫結者達成更高層次羈絆,可能解鎖更深層功能,如【龍氣護佑】完全啟用、【氣運汲取】等。
“更高層次羈絆……”曹小操喃喃重複,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什麼叫‘更高層次’?忠誠?服從?還是情意交融?”
他不是沒想過用強硬手段逼迫姐妹二人徹底臣服。
可經驗告訴他,有些東西,越是強取,越會崩斷。
尤其是像劉晚那樣的性子,野馬般桀驁,寧折不彎。
若一味施壓,只會讓她心中恨意越積越深,最終反噬自身。
而劉鈺不同。她是姐姐,理智、隱忍,為了妹妹可以低頭,也可以犧牲自己。
但她眼底那份平靜,並非真心歸附,而是一種認命後的沉默抵抗。
“她們還沒真正把我當成依靠。”曹小操輕笑一聲,“那就得讓她們慢慢明白,除了我,她們誰也不能信。”
念頭既定,他不再猶豫,抬手召來親衛:“去請程昱。”
不多時,腳步聲由遠及近。程昱披衣而來,神色肅然:“主公深夜相召,可是有了新線索?”
“不止是線索。”曹小操將玉佩置於案上,淡淡道,“是方向。”
他將關於另一塊碎片仍在宮中的推斷娓娓道來。
程昱聽得眉頭緊鎖:“所以玄明子並非真正掌控者,而只是棋子?幕後之人另有其主?”
“正是。”曹小操點頭,“他審訊多日,始終不肯吐露碎片下落,若真是持有者,豈會如此緘口?反倒像是他在找,卻找不到。”
程昱沉吟片刻:“若如此,那真正的主人極有可能仍潛伏於皇宮之中,且地位不低,甚至可能是陛下身邊之人。”
“不錯。”曹小操眸光微閃,“否則無法解釋為何玉佩指引模糊,卻依舊指向皇宮核心區域。對方要麼掌握了某種遮蔽龍氣的方法,要麼本身就是龍氣共鳴的載體。”
空氣一時凝滯。
良久,程昱才開口:“排查難度極大。皇宮內外人員繁雜,僅內侍、宮女便有數千人,更有許多老僕深居簡出,平日幾乎不見蹤影。”
“所以我不要你大海撈針。”曹小操忽然一笑,“我要的是引蛇出洞。”
“請主公明示。”
“兩條路。”曹小操豎起兩指,“第一,繼續審訊玄明子,但方式要變。別再問他碎片在哪,轉而查他入宮以來接觸過的每一個人,尤其是那些本不該與他有交集的人。一個眼神、一次傳話、一封密信,都不放過。”
“第二,加強對皇宮偏僻角落的暗中監控,特別是冷宮、舊庫房、廢棄佛堂這類地方。另外,放出風聲,就說丞相即將舉行‘清祀大典’,需蒐集前朝遺物以正禮制。凡獻上有價值古物者,重賞。”
程昱眼睛一亮:“這是釣魚?”
“正是。”曹小操唇角微揚,“若那人真握有另一半玉佩,又知此物關聯前朝氣運,必會心動。哪怕不動心,也會擔心暴露,從而做出反應,比如轉移、隱藏,甚至是試圖毀掉它。”
“只要他動,就有破綻。”
“屬下即刻安排!”程昱抱拳領命。
待其退下後,曹小操並未歇息,反而喚來了守在外廳的親衛:“傳劉鈺。”
片刻後,一道纖細身影步入書房。劉鈺穿著素雅的青裙,髮髻簡單挽起,未施脂粉,眉目間透著幾分憔悴,卻依舊挺直脊背,行禮時動作一絲不苟。
“丞相。”聲音輕柔,卻無波瀾。
曹小操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彷彿要看穿她內心的壁壘。
終於,他開口:“你知道我為何單獨召你?”
劉鈺垂首:“不知。”
“那你可知,這玉佩為何只對你妹妹更為親近?”他指尖輕點玉佩表面,一道微光倏然亮起。
劉鈺身子微微一顫,睫毛輕眨:“民女愚鈍,只知晚兒自幼便對玉佩有種奇異感應,彷彿能聽見它的‘聲音’。她說那是嘆息。”
“嘆息?”曹小操挑眉。
“嗯。”劉鈺低聲道,“她說小時候夜裡抱著玉佩睡覺,總夢見一座倒塌的宮殿,有個女人在哭,說‘孩子,快跑’……後來我們才知道,那是祖母臨終前的話。”
曹小操瞳孔微縮。
這不是巧合。
夢境與現實交織,玉佩竟能傳遞記憶碎片?
這已不僅僅是信物那麼簡單,更像是某種承載靈魂印記的媒介!
他緩緩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忽而問道:“如果我說,我能幫你們解開這一切的秘密,包括你們家族真正的來歷,以及當年為何被迫流亡,你信嗎?”
劉鈺猛地抬頭,眼中掠過震驚。
她當然不信一個篡權者會關心她們的身世。
可問題是他說得太過篤定,不像試探,倒像是早已知曉。
“你知道什麼?”她聲音微顫。
曹小操回頭,目光如炬:“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的宗室旁支。你們的母親,曾是先帝最寵愛的妃嬪之一,因捲入一場政變被秘密送出宮外。而你們的父親,則是當年負責守護玉佩的‘守陵使’。”
劉鈺臉色驟白,踉蹌後退一步:“不可能!母親從未提過這些……”
“因為她不能說。”曹小操走近一步,“一旦說出,你們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不只是朝廷要殺你們,那些覬覦玉佩力量的人,也會追殺到底。”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但現在不一樣了。你們在我身邊,安全。只要配合我,找出另一半玉佩,揭開全部真相,我不但不會傷害你們,反而會讓你們恢復身份,光明正大地行走於世。”
劉鈺怔住,眼中浮現出複雜的掙扎。
她想反駁,可那些童年零星的記憶片段,母親深夜焚香禱告、父親臨死前死死攥著她的手說“玉佩不可失”,全都與此吻合。
難道這一切竟是真的?
曹小操看出了她的動搖,趁勢道:“我不強迫你相信。但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妹妹參與‘清祀大典’的籌備。她若有感應,自然能找到線索。若無,也當是我妄言。”
劉鈺咬唇良久,終於點頭:“若您所言屬實,晚兒願為您效勞。”
“很好。”曹小操微笑,“從今日起,你便是典禮協理,掌管前朝文物徵集事宜。對外宣稱,是我信任你。”
這是一次精心設計的信任表演,賦予權力,實則監視;給予希望,實則牽引。
他知道,劉鈺一定會把這份“恩典”告訴妹妹。
而劉晚,那個倔強如火的女孩,或許會對曹小操仍有敵意,但她絕不會讓姐姐獨自承擔風險。
親情,是最柔軟的繩索,也是最牢固的枷鎖。
送走劉鈺後,曹小操重新坐回案前,閉目凝神,再次催動玉佩。
這一次,他不再侷限於【微光指引】,而是嘗試以意志滲透其中,去感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共鳴。
剎那間,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面——
一條幽深的長廊,燭火搖曳,一名身穿灰袍的老宦官佝僂著背,手中捧著一隻檀木匣,正緩緩走入地下密室。
畫面一閃而逝。
曹小操猛然睜眼,額頭滲出冷汗。
“不是幻覺是預兆?還是玉佩的記憶殘留?”
他立即提筆記錄下細節:灰袍、老宦官、檀木匣、地下密室……
這些資訊雖零碎,卻是突破口。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悄然浮現:
【叮!宿主制定針對玉佩升級及幕後黑手的長期策略,領袖謀略與耐心提升。】
觸發隱性任務“玉佩之謎”。
目標:集齊完整玉佩,或與繫結者達成“傾心”級別羈絆。
獎勵:解鎖玉佩全部功能,並獲得特殊天命類返還效果。
“傾心級別……”曹小操低聲咀嚼這幾個字,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當然明白系統的暗示,單純的控制不夠,必須讓她們從心底接納他,乃至依賴、信任,甚至愛上他。
但這不是感情,是博弈。
就像馴鷹,不能一棍打死,也不能放任自由。
要在恐懼與希望之間,織一張無形的網,讓獵物在不知不覺中墜入其中。
“溫水煮青蛙啊……”他輕嘆,“最適合你們這樣的小姑娘了。”
而在皇宮某個陰暗角落,那隻手持檀木匣的老宦官,正將盒子小心翼翼放入石龕之中。
盒中之物,赫然是一塊與曹小操手中幾乎一模一樣的玉佩,只是色澤偏暗,邊緣纏繞著一圈詭異的黑紋。
他跪地叩首,喃喃低語:
“主公,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下一步,該如何應對?”
無人回應。
只有風穿過地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而曹小操不知道的是,那所謂的“傾心羈絆”,或許並非單向操控的結果,當他對劉晚投去溫柔目光時,自己的心,也可能正在悄然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