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妹妹好像沒那麼扎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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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二喬即將到手的訊息,像一劑強心針,注入曹小操沉穩卻暗流湧動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這幾日,他眉宇間的陰翳悄然散去,步履輕快,連批閱軍務時的筆鋒都多了幾分從容。

許都這座圍城,彷彿不再是一口緩慢加熱的鐵鍋,而更像一座待啟的寶庫,只需耐心等待,便能水到渠成。

他對劉晚的態度,也隨之發生微妙轉變。

昔日那種帶著壓迫感的偶遇,如今已悄然褪去鋒芒。

他不再刻意擋在她練劍歸來的必經之路上,也不再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逼視她。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靜默的陪伴,有時是在她晨起練劍時,恰好從迴廊盡頭踱步而出,目光掠過她舞動的劍影,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有時是在她獨自坐在池邊撫琴時,遠遠駐足片刻,聽一曲未完的《廣陵散》,然後轉身離去,不留隻言片語。

賞賜依舊如約而至,但方式更加巧妙。

皆由劉鈺轉交,不顯突兀,卻件件戳中要害。

前幾日送來一本殘卷《太乙劍解》,據說是從西涼舊將手中輾轉得來,雖非全本,卻補全了劉晚近來苦思不得其解的一式“斷雲斬”的要訣。

昨日又送了幾味藥材,雪參、龍血藤、九節菖蒲,皆是淬鍊內息、疏通經脈的珍品,尋常武者終其一生也難見其一。

這些東西,對一個執著於武道巔峰的習武之人而言,比金銀珠寶更具誘惑。

而劉晚的反應,也在這種細水長流的浸潤中,悄然生變。

她不再像初來時那般,每每見到曹操便如臨大敵,肩背緊繃,眼神凌厲,彷彿一隻隨時會撲出的孤狼。

如今,她收劍入鞘時,動作依舊冷峻,可眼角餘光卻總會不經意掃過那個佇立的身影。

有時,甚至會在施展某招最得意的劍法時,刻意加重力道,劍鋒破空之聲鋒利,似在無聲宣告:“你看,我並非不堪一擊。”

收到那些賞賜時,她依舊沉默,不道謝,不致意。

可那雙原本盛滿冰霜的眼眸深處,憤怒與抗拒正一點點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像是困惑,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動搖。

她開始懷疑:這個世人眼中的“奸雄”,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冷酷無情?

【叮!賢內助劉晚對宿主持續關注及投其所好行為產生適應性,敵意顯著降低,困惑及微弱好奇度提升。忠誠度提升至40。關聯特質【前朝遺澤】活躍度持續微弱提升,微弱提升宿主對“武道”相關事物的領悟力。】

系統提示浮現的那一刻,曹小操正在翻閱一份關於荊州糧道的密報。

他指尖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亮光。

“武道領悟力?”他低聲自語,嘴角微微上揚,“倒是意外之喜。”

他閉目凝神,細細感受體內氣息流轉。果然,昨夜修煉《孟德新書》中一段晦澀的內功心法時,原本卡在膻中穴的滯澀感,竟在今日清晨自行化開,行氣如流水般順暢。這絕非巧合。

“看來這‘前朝遺澤’,不只是個情感繫結系統……”他睜開眼,眸光幽深,“倒像是某種血脈共鳴,越是親近持有者,越能汲取其武道底蘊。”

這份發現,讓他對徹底收服劉晚的慾望更添一分。

與此同時,宮中伏完的動向,也終於浮現出蛛絲馬跡。

程昱親自潛伏數日,歸來時面色凝重。他壓低聲音,在書房密室中稟報:“主公,那伏完確有異狀。此人年逾六旬,白髮蒼蒼,平日深居簡出,除每日準時赴藏書閣點卯外,幾乎從不與人往來。然我派細作暗中觀察,發現他每逢三、五之夜,必於子時前後,獨上藏書閣頂樓。”

“頂樓?”曹小操眉頭一挑。

“正是。”程昱點頭,“那裡存放的皆是前朝皇室秘錄、星象圖讖、陰陽術數等禁書,尋常官員未經許可不得進入。而伏完竟能自由出入,且每次停留少則半個時辰,多則近兩個時辰。”

“更有甚者,”程昱從袖中取出一方油紙包,小心翼翼開啟,露出些許灰黑色的碎屑,“這是屬下命人秘密蒐集其院中焚爐殘灰所得。經辨認,此乃符紙焚燒後的痕跡,其材質與墨紋,與玄明子所用極為相似!若非同源,便是師承一脈。”

曹小操接過油紙,指尖捻起一點灰燼,湊近鼻尖輕嗅。一股極淡的檀香混雜著硫磺氣息鑽入腦海,令他瞳孔微縮。

“符咒?星象?深夜獨處禁書區?”他緩緩站起身,負手踱步,“他不是在查資料……他是在推演什麼。”

“屬下亦是如此判斷。”程昱沉聲道,“另經查,伏完近年與宮中幾位老宦官往來密切,其中二人曾為先帝近侍,後因‘病退’離宮,實則已被我等清洗。他們之間,或有隱秘聯絡渠道。”

“玉佩……”曹小操低聲呢喃,掌心那塊溫潤的玉佩隱隱發燙,“他或許不知玉佩所在,但他一定知道‘它’的存在,甚至知道如何喚醒它的力量。”

他眼中寒光乍現:“盯死他。設法安插一人混入藏書閣雜役之中,務必查明他每夜所觀何書,所寫何文。同時徹查他所有親眷門生,尤其是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遠親、故舊,真正的線索,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諾!”程昱抱拳領命,悄然退下。

就在此時,府中傳來訊息:劉鈺病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寒,夾雜著久鬱於心的情緒,讓她高燒不止,咳嗽連連,短短兩日便瘦了一圈,臉色蒼白如紙,連說話都氣若不支。

曹小操聞訊,當即召來許都最負盛名的太醫令孫昭,命其攜府中珍藏的“九轉回春丹”前往診治。藥是頂級的,人是頂尖的,一切安排無可挑剔。

但他本人,並未踏足劉鈺所居的“棲霞院”。

他在等。

等那頭倔強的小鹿,在風雨飄搖中,是否會主動靠近那團溫暖的火光。

他知道,劉鈺是劉晚唯一的軟肋,是她在這冰冷權謀世界中僅存的情感依託。

若劉鈺有個三長兩短,劉晚必將徹底失控,要麼玉石俱焚,要麼心死如灰。

可若他此刻貿然探望,反倒顯得刻意,甚至可能激起她的逆反。

唯有不動聲色,方能逼出真心。

果然,第三日夜裡,風雪驟起。

劉晚站在棲霞院廊下,望著姐姐昏睡中仍皺著眉頭的模樣,心如刀絞。

湯藥一碗碗灌下去,燒卻始終不退。她握著姐姐冰涼的手,耳邊迴響的卻是前幾日曹操那句冷淡的“醫官已去”。

她不怕死,不怕辱,只怕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離去。

終於,她咬破了下唇,眼中閃過決絕。

披上斗篷,踩著積雪,她一步步走向丞相書房所在的明政堂。

守衛見是她,面露遲疑:“蘇姑娘,這麼晚了,主公已在議事,恐不便打擾……”

“我要見丞相。”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以痛覺壓制內心的顫抖。

守衛不敢怠慢,連忙入內通傳。

片刻後,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出:“讓她進來。”

劉晚深吸一口氣,拂去肩頭落雪,抬步走入。

燭火搖曳,映照出曹操端坐案後的身影。

他正執筆批閱文書,頭也未抬,彷彿她只是個尋常下屬。

她站在廳中,雙手緊攥衣袖,喉嚨發緊。

求他?她不願低頭。質問他為何冷漠旁觀?她不敢。

空氣凝滯。

良久,曹小操才放下筆,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無怒無喜,如同深潭。

“這麼晚了,有事?”

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卻恰恰擊潰了她最後一絲偽裝。

“我……我姐姐……”她聲音微顫,幾乎聽不清,“燒得很厲害……一直不退……她……她很難受……”

“嗯,我知道。”他點點頭,語氣依舊平穩,“孫昭是當世良醫,藥也是最好的。你放心,死不了。”

沒有安慰,沒有承諾,可那一句“死不了”,卻像一道閃電劈開烏雲,讓她心頭猛地一鬆。

“可……可她咳得厲害,夜裡都睡不好……我……我想守著她……”她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哽咽。

曹小操靜靜看著她,看著她紅腫的眼眶,凌亂的髮絲,還有那強忍淚水卻終究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緩緩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出她半個頭,目光卻不再銳利,反而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溫和。

“擔心她?”他問。

劉晚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彷彿被看穿了所有偽裝,臉頰瞬間滾燙,又迅速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吶。

“本相說過,進了這府門的人,本相不會輕易放手。”他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姐姐既在我府中,自然會平安無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凍得發紫的指尖,輕聲道:“你若實在放心不下,今晚便去她房裡守著。我會吩咐下去,加被加炭,不必拘禮。”

沒有多餘的言語,沒有虛偽的溫情,可就是這一句簡單的允許,像冬日裡突然照進屋內的陽光,暖得她幾乎站立不穩。

他沒有不管姐姐。

他還記得她會冷。

一股酸楚直衝鼻尖,眼淚再也止不住,一顆顆砸落在青磚地上。

她慌忙抬手去擦,可淚水卻越湧越多,像是壓抑太久的情緒終於決堤。

曹小操沒有勸,也沒有靠近,只是靜靜地看著,任她哭盡委屈與恐懼。

許久,劉晚才勉強平復,抽泣著行禮:“多……多謝丞相……”

“去吧。”他揮揮手,語氣恢復往日的疏離。

她如蒙大赦,又深深一拜,轉身匆匆離去,腳步踉蹌,背影卻透著一絲久壓重擔終得釋放的輕盈。

【叮!賢內助劉晚因宿主在其姐姐病重時給予的實質關懷及有限度的信任,心理防線出現重大鬆動。感激度大幅提升,忠誠度提升至50!對宿主認知由“畏懼/現實所迫”轉變為“複雜/可依賴”。關聯特質【前朝遺澤】效果進一步增強!】

“五十了……”曹小操看著系統提示,終於勾起一抹真實的笑意。

硬不可取,柔則生隙;冷不可久,暖則心動。

這才是馭人之道。

他緩步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

風雪中,那抹纖細的身影正快步穿過庭院,奔向棲霞院的方向。

妹妹這邊,已然鬆動。

姐姐醒來後,見她安然無恙,又有妹妹日夜守護,心境必會大不同。

屆時姐妹同心,歸順之勢,水到渠成。

至於那藏在宮中、夜觀星象的老狐狸伏完……

他收回目光,眼神漸冷。

等我後院安穩,再來與你,一局定生死。

他輕輕摩挲懷中玉佩,溫潤觸感彷彿在回應他的意志。

完整的玉佩,神秘的【氣運汲取】,還有那尚未揭曉的前朝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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