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得讓江夏見見真章（1 / 1）
日子在雙方劍拔弩張的對峙和沒日沒夜的技術打磨中悄悄溜走，轉眼就快到深秋了。
漢水兩岸，曹軍和江夏的守軍還是隔著江對峙，可這氣氛跟一個月前比，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北岸，于禁的營寨修得越來越結實，壕溝挖得老深，箭樓一個挨著一個，每天操練的喊叫聲、發號施令的聲音就沒斷過。
幸虧後方糧草供得上，加上那股子藏著的“士氣韌性”撐著，雖說對峙了這麼久，軍心倒沒散，反倒因為一直繃著勁兒，變得更凝聚了。
江面上，文聘帶的水軍也換了個樣。整頓之後，那些表面聽話、心裡另有打算的軍官，要麼被清出去，要麼被架空了權力，換成了經過實戰考驗、靠譜又忠心的中下級將領。
艦隊巡邏得更嚴了，操練也更狠了，雖說沒再跟江夏水軍大打一場，可那股子整整齊齊、隨時能動手的架勢，比之前更讓人心裡發緊。
文聘自己更是像塊石頭似的釘在旗艦上，白天黑夜地琢磨，就等著報仇雪恨的機會。
江夏城裡，剛開始那股子興奮勁兒早就被這漫長的煎熬磨沒了。
諸葛亮雖說辦法多，可在雙方實力差得太多，加上曹軍穩紮穩打的法子面前，那些奇招妙計也不怎麼管用了。
幾次小規模的出擊，不是被文聘小心地擋了回來，就是在於禁嚴密的陸上防禦面前白跑一趟。
城裡的存糧一天天見少，士氣在希望和失望之間來回折騰，慢慢就低落下去了。
劉備臉上的愁容越來越重，就連張飛的大吼大叫，也沒了以前那股子底氣。
這天，襄陽州牧府裡，曹小操正跟郭嘉、程昱、荀彧做最後的戰前推演。
巨大的江夏沙盤上，敵我雙方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主公，于禁將軍派人回報，陸上已經形成合圍，江夏外圍的據點差不多都清乾淨了，咱們的人能直接打到沙羨城下。”程昱指著沙盤說。
“文聘將軍也報，水軍整頓好了，士氣也足，船也維護得不錯，江面已經全封鎖了，江夏水軍縮在港口裡，不敢出來應戰。”荀彧接著補充。
郭嘉裹著厚棉襖，臉色比之前好看了點，透著點紅，可還是帶著病樣，他輕輕咳了兩聲，眼神利落地掃過沙盤：“咳咳……時候到了。劉備、劉琦被困在孤城裡，外面沒救兵，城裡缺糧草，士氣低得很。諸葛亮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沒米也做不出飯來。這時候進攻，正合適！”
曹小操揹著手站著，盯著沙盤上那座被代表敵軍的紅色小旗圍著的沙羨城，眼裡閃著光。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不光要拿下江夏，更要藉著這場仗，好好試試新裝備的厲害，震住周圍那些人！
“傳令！”他聲音挺平靜，可帶著一股子沒法反駁的決斷。
“讓于禁，三天後的拂曉，對沙羨的北門、東門發起總攻！投石機、井闌、衝車，全都推上去！我要在一天之內，看到我的旗子插在沙羨城頭上！”
“讓文聘，水軍主力同時逼近江夏水寨，不惜代價，把他們的水軍纏住，讓他們沒法支援陸上！要是他們敢出寨，就找機會跟他們決戰，必須給他們來個狠的！”
“讓徐晃，帶後援部隊往前挪，隨時準備上戰場，把戰果擴大！”
“讓各部，攻城的時候，優先用工匠營剛送來的震天雷和改良過的投石機！”
一道道命令就像出鞘的劍，寒光閃閃。
整個戰爭機器發出了最後衝刺的轟鳴聲。
三天後，天剛矇矇亮。
江霧還沒全散，沙羨城頭的守軍就被北邊天上傳來的沉悶鼓聲，還有無數火把連成的光海給驚醒了。
戰鼓跟打雷似的，號角聲在營地裡接連不斷！
于禁手下的幾萬精兵，像黑色的潮水似的，在無數盾牌的掩護下，朝著沙羨城牆猛衝過來！
隊伍最前面，是幾十架經過黃月英指點、改了配重和結構的重型投石機，它們比老款的投石機高不少，扔石頭的頻率和射程也提高了不少。
“放！”于禁的令旗一揮。
嗡——！巨大的破空聲把清晨的寧靜撕了個口子！幾十塊磨盤大的石頭帶著毀東西的狠勁兒，劃破天空，狠狠砸在沙羨城頭上！頓時，牆垛碎了，箭樓晃得厲害，慘叫聲一片！
“穩住！放箭！扔滾木礌石！”城頭上，關羽嗓門跟洪鐘似的，指揮著守軍拼命抵抗。張飛更是大吼著，親自抱起大滾石往下砸。
曹軍的攻勢一波接一波，跟潮水似的。雲梯架了起來，勇猛計程車兵跟螞蟻似的往上爬。
城頭上箭和石頭跟下雨似的往下落，燒開的糞便混著毒物也潑了下去，戰鬥從一開始就打得白熱化。
這時候，江面上也是改良投石機發射的巨響。
文聘指揮著艦隊，以樓船和艨艟為核心，排好攻擊的陣勢，慢慢逼近江夏水寨。
水寨裡，江夏水軍在蔡瑁那些舊部，指揮亂糟糟的，只能靠著寨牆和弩炮做些沒用的抵抗。
“瞄準水寨閘門！用‘震天雷’！”文聘下令。
幾艘特製的走舸冒著箭雨衝到水寨附近，士兵使勁把幾個黑乎乎、帶著引線的陶罐扔向木製閘門。
轟！轟！轟！
幾聲不算特別響、但動靜特別嚇人的爆炸在水寨閘門那兒炸開了！
火光一閃，濃煙滾滾，木屑飛得到處都是！
雖說沒能直接把結實的閘門炸壞，可那巨大的聲響和從沒見過的爆炸場面，一下子就讓寨牆上的江夏水兵嚇慌了！
“是妖法！曹軍會妖法！”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恐慌跟瘟疫似的傳開了。
陸上城頭上的守軍也看到了江面上的爆炸和濃煙，軍心更不穩了。
就在這亂糟糟的時候，曹軍陣裡，幾架樣子奇怪、帶著好幾個發射管的“旋風炮”試驗機被推到了陣前。
雖說因為結構太複雜、不太靠譜，只有兩三架成功發射了，可那一下子潑灑出來的幾十枚小點兒但挺密的石彈或火油罐，跟冰雹似的砸在一段城牆上，讓守軍亂了一陣子，也造成了些傷亡！
這些新武器的威力雖說還沒到能徹底改變戰局的地步，可它們帶來的心理震懾和戰術上的干擾，確實不小！
諸葛亮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那些不怕死、拿著從沒見過的武器的曹軍，望著江面上那讓人心裡發慌的爆炸煙柱，聽著身邊士兵們驚恐的議論，手裡搖著的羽扇不知不覺快了不少。
他算盡了人心、地利、天時，可沒算到，曹操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弄出這些差不多跟“妖術”一樣的玩意兒！
“天時？地利？說不定……還得有人和，還有研究東西的好處？”一個以前從沒出現過的念頭，在他心裡悄悄冒了出來。
戰鬥打了整整一個上午。
曹軍憑著兵力、裝備和士氣上的絕對優勢，不管傷亡多少，一個勁兒地猛攻。
沙羨城的防守好幾處被突破了，關羽、張飛再勇猛，也顧不過來所有地方。
下午的時候，隨著一聲巨響，北門的一段城牆在改良投石機的持續轟擊和從下面挖地道的雙重作用下，終於塌了！
“城破了！殺啊！”于禁一看，親自提著刀衝上前，帶著精銳從缺口衝進了城裡！
“大哥！城守不住了！快撤！”渾身是血的張飛找到正在組織巷戰的劉備，扯著嗓子吼道。
劉備看著像潮水似的湧進來的曹軍，看著身邊越來越少計程車兵，眼裡滿是絕望和不甘心。
他往城樓那邊望了望，只見諸葛亮在少數護衛的保護下，正冷靜地指揮撤退。
“撤！往南門撤！去夏口！”劉備咬著牙下令。
江面上，文聘見陸地上的城已經破了，也不再跟水寨糾纏，下令艦隊後撤，重新封鎖江面，準備攔截可能從水路往南逃的劉備殘兵。
當夕陽的光把江面染紅的時候，沙羨城頭上，已經插上了黑色的曹字大旗。
城裡的喊殺聲慢慢小了，換成了曹軍清理戰場、安撫投降士兵的號令。
曹小操在虎衛軍的護衛下，踩著滿是亂七八糟東西和血跡的街道，登上了殘破的城樓。
放眼望去，到處是斷牆殘壁，煙火還沒熄滅，江面上漂著戰艦的碎片。
這場仗，他贏了。贏得光明正大，靠的是壓倒性的實力和剛顯露出點效果的技術優勢。
【叮！成功攻佔江夏重鎮沙羨，大大改變了歷史程序！獲得大量氣運點！麾下勢力的聲望大幅提升！軍隊士氣高漲！檢測到新式武器初步發揮威力，“奇巧百工”的效果得到實戰驗證，研發的熱情和效率大幅提升！】
系統的提示準時響了起來。
曹小操深吸了一口帶著硝煙和血腥味的空氣，目光投向南方。
劉備、諸葛亮往南逃到了夏口，那是江夏郡的南邊，也是通往江東的門戶。
他知道，江夏之戰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他要真正面對那個佔著江東、跟他有奪妻之恨的孫權，還有那位騎馬射箭都厲害的孫尚香。
而經過這場仗檢驗的技術力量，會是他橫掃江東最大的本錢！
“傳令，犒勞全軍！厚葬陣亡的將士！好好安置投降計程車兵和老百姓！”
“讓于禁、文聘，儘快清理乾淨江夏剩下的敵人，把城防鞏固好！”
“讓工匠營，總結經驗，趕緊把‘旋風炮’、‘震天雷’和‘旋葉’改進得能用起來！”
他一條一條地下令，聲音沉穩又有力。
拿下江夏，意味著荊州的九個郡，已經全到他手裡了。
接下來，就是把力量整合好，出兵向東，跟孫權在長江上決一勝負！
“江東……”曹小操輕聲念著這兩個字，眼裡燃起了更旺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