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得讓工匠營再快點（1 / 1）
江夏打輸了的訊息傳到襄陽，很快就消停了。
城裡的戰爭機器轉得更快，普通當兵的可能唸叨幾句，但曹小操早把話放出去了，這不算敗，是必要的戰術偵察，還順帶清理了內部不穩的人，所以沒鬧出啥亂子。
曹小操心裡門兒清，士氣這東西只能鼓不能洩。
他給前線將士加了賞，尤其誇了禁部穩紮穩打做得好。
又讓文聘好好整治水軍，不聽話、有異心的軍官全給踢出去，從北方來的兵和荊州水軍裡表現好的底層裡挑人補上來。
應急的軍務處理完，曹小操把心思全擱到城西的工匠營了。
江夏這事兒讓他更確定，技術才是硬道理，能打破僵局、少死人，最後不管啥計謀都能碾過去。
再進工匠營，感覺跟上次不一樣了。
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鋸木頭的聲還那麼吵，但多了不少人在大聲爭論，還有人在試新法子，空氣裡都透著一股急著往前衝的勁兒。
馬鈞滿頭大汗蹲在個大傢伙旁邊，那是放大了好幾倍的“旋風炮”模型，就剩個架子，但上面複雜的傳動和多管設計已經能看出個大概。
他正跟幾個老工匠吵得厲害，連曹小操來了都沒瞧見。
“這兒的連桿不夠結實！要是用百斤重的石彈試，準斷！”一個白鬍子老匠人指著圖紙，急得手都比劃起來。
“加……加粗！要不就用雙連桿！”馬鈞結結巴巴地反駁，手裡拿著炭筆在木板上飛快算著力氣。
“那重量就超了！還怎麼挪地方？”
“那……那換……換鐵力木試試！”
曹小操沒打擾他們，眼瞅向營地另一頭。
那兒搭了個臨時棚子，黃月英站在棚下，面前擺著幾個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旋葉”模型，還有個大水槽。
她還蒙著輕紗，但眼神特專注，正指揮幾個年輕工匠把不同模型放進水槽，用簡單的人力裝置模擬水流，盯著看葉片轉起來帶起的水花和阻力。
“角度再調小五分。”黃月英聲音冷冷的，說得特准。一個工匠趕緊去調模型底座。
“記下來，轉速多少，推力大概多少，阻力咋變的。”她一邊看一邊說，旁邊有人趕緊寫下來。
“這個葉型不行，尾巴那兒漩渦太大，效率丟了三成多。換三號彎月葉型試試。”
曹小操悄悄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不遠看。
水槽裡，不同形狀的葉片轉著，帶起一道道白花花的漩渦。
黃月英眼睛跟鷹似的，能瞅見旁人看不出來的細微差別。
許是感覺到身後有人，黃月英慢慢轉過頭，見是曹小操，眼裡閃過點兒不一樣的神色，微微點了下頭算打招呼，立馬又把注意力轉回到水槽，好像那轉著的葉片比當朝丞相還重要。
曹小操不介意，反倒覺得她這種專心搞技術的樣子挺好。
他走到水槽邊，看著那些試了又試、敗了又敗的模型，問道：“進展咋樣？”
黃月英頭也沒抬，指著水槽裡剛換上的、帶點彎兒的葉片模型：“這個還行，在預設的水流速度下，比最開始的設計效率高了兩成。但材料不夠結實，轉快了，木頭的容易變形，鐵的又太重，鑄的時候也難弄得那麼準。”
“可以用複合的法子。”曹小操憑著現代的知識提議，“用韌性好的木頭當骨架，外面包層薄鐵皮或銅皮，把受力大的地方加固一下，或者用好幾層竹片粘起來壓結實了，又輕又韌。”
黃月英一聽，猛地抬起頭，透過輕紗，眼睛亮亮地看著曹小操，好像頭一回真的認識他似的。
她想了會兒，眼裡露出琢磨的光：“複合這法子或許能行。得找幾種特定的木頭和膠漆。”
“要啥東西，開單子給馬鈞，讓他去辦。”曹小操立刻說，“花多少錢都不在乎。”
黃月英點點頭，沒再多說，拿起炭筆就在一張新皮紙上畫起復合葉片的樣子來。
【叮！與潛在賢內助“黃月英”就關鍵技術難題有效交流，給出有用建議，獲得她進一步認可。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40（深度合作階段）。工匠營靈感迸發機率提升，“旋葉”推進器研發速度提升25%。】
這時候，馬鈞那邊好像有了突破。一陣歡呼傳來，只見那“旋風炮”模型調了幾次後，成功把幾個拳頭大的石彈以很快的頻率射了出去，雖說射得不太遠，但能打到的地方還挺廣！
“成……成了！雖說……還……還是個樣子，但道理是通的！”馬鈞激動得臉通紅，跑到曹小操跟前，結結巴巴地說。
曹小操走過去，看著那還在微微晃的模型，心裡也挺高興。
他拍了拍馬鈞的肩膀：“德衡，辛苦你了！這東西要是能用起來，攻城拔寨就更厲害了！要啥儘管說！”
“要……要精……精鐵！還……還有好……好牛筋，做……做扭力索！還……還有……”馬鈞興奮地數著。
“準了！”曹小操大手一揮，“程昱會全力幫你！”
他看了看整個熱熱鬧鬧的工匠營，看著那些因為看到希望而更賣力的工匠，看著沉浸在技術裡的黃月英，看著剛有點成樣的“旋風炮”模型和不斷改進的“旋葉”，一股豪情湧上來。
這就是技術的力量！這就是他比這個時代強的本錢！
江夏那點小挫折算啥？
諸葛亮的好計謀又算啥？
在絕對的技術差距面前，啥計謀都白搭！
“傳我命令！”曹小操對身邊的李鐵說，“工匠營所有人，這個月的俸祿加倍！這次技術攻關裡有功的，不管以前是啥出身，重賞！提拔！告訴程昱，工匠營要的所有東西，都放最前面優先給，誰敢拖著扣著，嚴懲不貸！”
“諾！”李鐵大聲應道。
命令傳下去，工匠營裡又爆發出一陣歡呼，幹活更有勁了。
曹小操知道，他播下的種子，很快就能長成大樹。
等第一艘裝了能用的“旋葉”的曹軍戰船在長江上開起來，等第一臺“旋風炮”把石彈像下雨似的砸到敵人城頭上，整個時代的打仗規矩，就得被他改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還專心盯著水槽的黃月英，轉身離開工匠營。
接下來，他得去給前線的于禁和文聘鼓鼓勁，告訴他們，撐住，能打敗敵人的傢伙，正在後面加緊造著呢！
而江夏城裡的諸葛亮，這時候說不定還在琢磨下一步的妙計，可他絕不會想到，他面對的敵人，正用一種他看不懂的方式，攢著能掀翻一切的力量。
技術這輪子，一旦轉起來，擋路的都得被碾碎，不管是城牆、戰船，還是諸葛亮的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