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得讓孔明也吃個虧（1 / 1）
襄陽城裡正悄悄搞著技術革新，東邊江夏那邊的戰報，卻跟雪片似的往州牧府送。
于禁帶著三萬步騎打得挺順。
荊州北邊剛歸降，人心還沒定，加上曹軍勢大，沿途城邑大多見了就降，少數硬扛的，在於禁穩紮穩打的打法下，也很快被拿下。
才過十來天，于禁的先頭部隊就到了沙羨北邊幾十裡地，紮下營寨，跟江夏守軍隔河對峙，那軍事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不過水上的情況，就沒這麼順了。
文聘帶的聯合艦隊進了長江，一開始還行，憑著船多船好的優勢，輕鬆掃了江夏水軍在外圍的巡邏船，控制了沙羨附近的主要江面。
文聘打仗小心，沒冒進，就死死守住水道，不斷派快船偵查，一點點壓縮江夏水軍的活動地方。
江夏城裡，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
劉備、劉琦手裡能動的兵就兩萬多，戰船百十來艘，還多是中小型的，不管陸上還是水上，跟曹軍比都差遠了。
城頭上，望著江北連綿的曹軍營寨，還有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敵艦桅杆，就連平時狂得沒邊的張飛，也皺緊了眉頭。
“軍師，曹軍這麼猛，這可咋辦？”劉備一臉愁容，看向旁邊搖著羽扇、戴著綸巾的年輕人。諸葛亮出山沒多久，但他的談吐見識、分析局勢的透徹勁兒，已經讓劉備打心眼兒裡佩服，當成了頂樑柱。
諸葛亮神色平靜，輕輕搖著羽扇，目光掃過江面的曹軍艦隊，又看向北岸于禁的營寨，慢慢說道：“主公別擔心。曹操勢頭猛，但他的軍隊也有弱點。他的步騎雖說精銳，可咱們江夏城結實，還有漢水、長江靠著，他們沒法一下子打下來。”
“他的水軍雖說人多，可蔡瑁、張允剛投降，心思不一定在這兒，文聘雖說勇猛，可手下大多是剛整合的隊伍，號令未必能統一。這就是咱們的機會。”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胸有成竹的光：“他們想憑著勢頭壓咱們，咱們就用智謀破局。可以讓雲長將軍帶五千精兵，多準備弓弩火箭，趁夜裡偷偷出去，埋伏在北岸的蘆葦蕩裡。”
“再讓翼德將軍帶幾百疑兵，多插些旗幟，敲著鼓衝出去，假裝要攻打文聘的水寨。文聘見咱們兵少還來攻，肯定覺得能輕鬆打退，說不定會派船追擊。等他們的船靠近北岸，進入伏擊圈，雲長將軍就用火箭射他們的船帆，岸上的弩箭一起發射，就算不能把他們的船全毀了，也能讓他們亂起來，挫挫他們的銳氣！”
關羽、張飛聽了，雖說覺得這計策有點冒險，但看諸葛亮說得肯定，也都領了命。
這天夜裡，月亮暗，星星也少。
張飛果然帶了幾百士兵，乘著幾十艘小船，打著火把，敲著戰鼓，喊著衝向文聘的水寨。
文聘站在旗艦的樓船上，見江夏軍居然用這麼點人夜襲，心裡犯嘀咕。
他本來就謹慎，不想理，但副將裡好多是蔡瑁、張允的舊部，見敵人人少，紛紛請戰，覺得這是立功揚威的好機會，還能打打敵軍的氣焰。
“將軍，敵軍這麼狂，要是不出擊，豈不是讓他們看扁了？”
“就是！才幾百人，一下子就能抓住！”
文聘皺著眉，看著江面上那些躍躍欲試的將領和士兵，又望了望黑沉沉的對岸，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
可架不住眾人起鬨，加上他也想摸摸江夏軍的底，就下令道：“讓前營出動二十艘走舸，十艘艨艟，由王副將帶領，出去迎敵！記住，別追太遠，把他們趕跑就行！”
命令一下，三十艘戰船立刻衝出營寨，朝著張飛的疑兵撲過去。
張飛見狀，按計劃行事，假裝打不過，邊打邊退，朝著北岸預定的伏擊區撤。
王副將見敵軍退了，又看他們船小人少，貪功的心思一下子冒了出來，把文聘的叮囑忘到了腦後，下令全力追擊！
眼看曹軍船隊越來越靠近北岸，大片茂密的蘆葦蕩都能看見了。
旗艦上的文聘覺得不對，趕緊下令鳴金收兵，可已經晚了！
就在王副將的船隊一大半進了伏擊圈的瞬間，北岸的蘆葦蕩裡，猛地亮起無數火把！
只聽一聲梆子響，火箭跟飛蝗似的密密麻麻射了過來！
目標不是船身，是那高高掛著的船帆！
與此同時，岸上的強弩一起發射，粗大的弩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釘進船身！
“不好！中埋伏了！”王副將嚇得魂都沒了。
曹軍船隊瞬間亂成一團！
帆布一碰到火就燒了起來，江風一吹，火越燒越旺！
船沒了動力，在江面上橫衝直撞，互相撞在一起。
士兵們慌得不行，紛紛跳船逃命，又被岸上射來的箭射中。
文聘在旗艦上看得眼睛都紅了，趕緊下令其他戰艦上前接應，可江面窄，又被著火的船堵著，根本沒法救。
而張飛的疑兵也趁機掉頭殺回來，跟岸上關羽的伏兵前後夾擊。
這場精心安排的伏擊戰，打了不到半個時辰。
曹軍出擊的三十艘戰艦，一大半被燒了或者被俘了，水裡計程車兵死傷被俘了近千人，王副將也被關羽活捉了。
而江夏軍幾乎沒什麼損失。
文聘只能眼睜睜看著剩下的幾艘戰艦狼狽逃回，江面上漂著燃燒的船骸和掙扎計程車兵，臉色鐵青，拳頭攥得死緊。
他小看了諸葛亮，也高估了手下一些將領的紀律性。
“諸葛亮果然不是浪得虛名。”文聘咬著牙，心裡又氣又愧。這一仗雖說沒傷到水軍的根本，但銳氣沒了，士氣大跌，還讓蔡瑁、張允那幫人有了說他壞話的由頭。
訊息傳到襄陽，曹小操正在跟程昱、荀彧商量事兒。
聽說水軍打了敗仗，程昱、荀彧都一臉擔憂。
“文聘頭一仗就輸了，恐怕會影響軍心。而且蔡瑁、張允肯定會借這事兒生事。”程昱沉聲道。
荀彧點頭：“江夏有諸葛亮在，確實不能小看。這一仗能看出他用兵狡猾，還會利用地形。”
曹小操放下戰報，臉上沒多少怒氣，反而露出點玩味的笑：“好個諸葛亮，還真給了我一個‘驚喜’。”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看著江夏的位置，慢慢說道：“文聘打敗仗，不是打仗的本事不行，是輕敵了，而且號令沒統一。這敗仗，未必是壞事。”
程昱、荀彧不解地看著他。
“經這一敗，文聘肯定會更謹慎，也能看清手下哪些人能用，哪些人得防著。至於蔡瑁、張允，”曹小操哼了一聲，“讓他們蹦躂蹦躂也好，正好看看，還有誰跟他們是一夥的。”
他目光深沉：“諸葛亮用計成功，肯定會讓劉備、劉琦士氣大漲，但也可能讓他們生出驕傲的心思。再說，這種奇計，用一次還行，沒法總用。咱們大軍實力還在，水陸的壓力沒減。傳令文聘，守好營寨，整頓內部，加強巡邏，別再輕易出擊。告訴于禁，陸上的壓力不能松，繼續把沙羨圍住！”
“主公是想以靜制動？”荀彧好像明白了。
“對。”曹小操點頭，“諸葛亮擅長用奇招，咱們就用正規打法跟他對著來。憑著咱們絕對的實力，一步一步來，壓縮他們的空間，看他還有多少計謀能用！等咱們的水軍整合好，內部清乾淨了，就是下狠手的時候！”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把這次打敗仗的事兒，稍微改改說法，透露給黃月英小姐。”
程昱一愣：“主公，這是為啥？”
曹小操嘴角微微上揚：“讓她知道，戰爭多殘酷，還有好器械多重要。說不定，能讓她多點‘想法’。”
【叮！麾下部隊戰術失利，軍隊士氣小幅下降。宿主冷靜應對，策略得當，統帥魅力微幅提升。潛在賢內助“黃月英”關注度增加。】
處理完軍務，曹小操走出議事廳，望向東南方向。
江夏的挫敗沒讓他喪氣，反而讓他鬥志更足了。
“孔明，這第一回合，算你贏。”他輕聲唸叨，“但遊戲，才剛開頭。等我整合好隊伍，技術有了突破，倒要看看，你的智謀能不能擋住我的鋼鐵洪流！”
他好像已經看到，將來那支裝備了黃月英改良的投石機，甚至“旋風炮”和“旋葉”戰艦的無敵艦隊，怎麼把一切智謀都碾碎，把臥龍也壓得抬不起頭來！
現在，他需要更多耐心，還有，得更快推進技術革新。他轉身，朝著城西的工匠營走去。是時候，再給那技術的火苗，添點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