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得讓周瑜也賭一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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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操這道令下,江北曹軍大營頓時炸開了鍋,憋了許久的勁兒終於能往南岸使,人人眼裡都冒著火。

文聘接了令,立馬點齊“破浪”艦隊的主力,再加上幾十艘改了裝的戰船,上面裝著小型“旋風炮”和“連弩炮”。

他沒選夜裡偷襲,偏挑了上午,就是要讓對岸的周瑜和江東守軍看清楚,曹軍水師的厲害!

江面上,百多艘戰艦以“魏公”號為頭,擺開攻擊陣仗,浩浩蕩蕩朝著柴桑水寨壓過去。

旌旗遮了半邊天,船槳劈得浪花兒翻湧,號角聲在江面上滾來滾去,壓得人喘不過氣。

“破浪”戰艦衝在最前頭,船尾“旋葉”轉得飛快,推著船身比平常的艨艟快多了,在江心靈活得像群餓狼,瞅著機會就想撲上去。

這時候,北岸陸地上,于禁也帶著幾萬步騎,沿著江岸大張旗鼓地往前挪。看那樣子,是要水陸一起動手,給周瑜來個兩面夾擊!

柴桑水寨裡,瞭望塔上的哨兵連滾帶爬下來報信:“都督!曹軍!曹軍水師大舉殺過來了!陸上也在逼近!”

中軍帳裡,江東眾將早就聚齊了,個個臉拉得老長。

“都督!打吧!曹賊都騎到咱們脖子上撒尿了!”一個年輕將領紅著眼吼道,“弟兄們都快憋瘋了!”

“就是啊都督!他們船快、傢伙厲害,可咱們江東兒郎也不是泥捏的!憑著一股子血勇,撞也得撞沉他幾艘!”

眾將你一言我一語,都吵著要出戰。

這些天被騷擾、被羞辱,再加上孫尚香被抓的窩囊氣,早讓這些血性漢子忍到了頭。

這會兒曹軍主力壓過來,反倒激起了他們拼死一戰的念頭。

周瑜站在沙盤前,他何嘗不想打?心裡的火,比在座任何一個人都旺。

可他不能。他是三軍統帥,每一個決定,都牽著江東的生死。

他深吸口氣,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沉得像塊石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令各寨,死守!弓弩手上寨牆,投石機備好彈!沒我的命令,誰敢擅自出戰,斬!”

“都督!”眾將都愣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執行軍令!”周瑜猛地轉過身,眼神亮得像電,掃過眾將,“曹賊這是故意激咱們出戰,你們看不出來?他船堅炮利,就盼著咱們離開水寨,在江面上跟他拼,那時候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他走到帳壁掛著的江防圖前,手指點著水寨外圍預先設下的暗樁和沉船區:“靠著寨柵,藉著地利,耗他的銳氣!等他攻不下來,士氣洩了,或者陣型亂了,再派精銳快船出去,打他一部!這才有勝算!”

這打法最穩妥,可也最窩囊。但面對曹軍的技術優勢,這幾乎是唯一能少損失、拖時間的法子。

眾將看著周瑜堅毅又藏著疲憊的側臉,終於不再多說,咬著牙領命去了。

命令一下,柴桑水寨就像個縮起來的刺蝟,所有寨門都關得死死的,弓弩手密密麻麻地守在寨牆上,投石機也調好了方向,安安靜靜地等著。

沒多久,曹軍艦隊就到了江東水寨遠端武器能打到的邊兒上。

文聘站在旗艦船頭,冷冷地看著對面靜得有些反常的水寨,嘴角撇出一絲冷笑,周瑜果然選擇當縮頭烏龜。

“傳令!前鋒艦隊,抵近射擊!目標,敵軍寨柵、箭樓!給周都督送份‘大禮’!”

令旗一揮,幾十艘“破浪”戰艦和改裝的艨艟趕緊往前衝,在離水寨一箭遠的地方游來游去,這距離對曹軍的弩炮來說挺安全。側舷的“連弩炮”和船首的小型“旋風炮”一塊兒開了火!

“嘣嘣嘣!”

“嗖嗖嗖!”

霎時間,密密麻麻的弩箭撲向水寨,石塊和少量“震天雷”也劃過天空,砸向寨牆裡頭!

江東水寨頓時被箭雨和爆炸聲蓋了個嚴實!

木製的寨柵被射得全是窟窿,箭樓冒起黑煙,偶爾有倒黴的軍士被石塊砸中,或者被“震天雷”的碎片傷著,疼得嗷嗷叫。

周瑜站在加固過的指揮台上,臉繃得像塊鐵板,看著眼前這一切。偶爾有箭奪地一聲釘在他旁邊的木板上,他眼皮都沒眨一下。

“告訴將士們,穩住!曹賊的彈藥有限,看他們能囂張到啥時候!”他沉聲下令,聲音透過傳令兵傳到寨牆各處。

他在賭,賭曹軍這麼高強度的遠端打擊撐不了多久。

可文聘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曹軍的騷擾打了一上午,一會兒集中,一會兒分散,壓根沒有停的意思。

多虧後方工坊改了之後生產效率高,他們還真有資本這麼揮霍。

這期間,有幾艘江東的快船實在忍不住,衝出寨門想反擊,可立馬被“破浪”艦隊又準又狠的火力罩住,不是被射成了刺蝟,就是被“震天雷”炸得粉碎,沉到江底去了。

這血淋淋的場面,把江東士卒想貿然出擊的念頭徹底澆滅了。

下午,曹軍陸上的于禁部也開始用大型投石機往柴桑陸寨扔石彈和火油罐,雖說準頭不咋地,可大塊石頭落地的轟隆聲,還有燃燒的火罐引發的亂子,更讓守軍心裡發慌。

整個柴桑,就像被一張無形的大網勒住,喘口氣都難。

站在“魏公”號船樓上的曹小操,用望遠鏡看著對岸的“熱鬧”,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

“周瑜倒挺能忍。”他放下望遠鏡,跟旁邊的程昱說,“不過再結實的堡壘,也怕從裡頭破。他手下那些驕兵悍將,還能忍多久?”

“魏公明鑑。”程昱點點頭,“這麼一來,周瑜在軍中的威信肯定受影響。主戰的會覺得他怯戰,主和的更覺得沒必要抵抗。”

“再加上孫尚香在咱們這兒的訊息傳開,江東內部的縫兒,只會越來越大。”

“嗯。”曹小操點點頭,眼神深不見底,“這火,燒得差不多了。傳令文聘和于禁,日落前撤軍。也得給周瑜點消化的時間。”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點玩味的笑:“走,去看看咱們的孫郡主。她被關了幾天,外面這麼熱鬧,也該讓她知道知道。”

曹小操再走進軟禁孫尚香的艙室時,見她正站在窗邊,望著南岸的方向。

雖說看不清具體的戰況,可隱約傳來的號角、戰鼓和沉悶的爆炸聲,都清清楚楚地告訴她,外面正在打仗。

她臉色有點白,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挺複雜,既有對老家的擔心,也有當俘虜的無奈,還有點說不清楚的動搖。

聽見腳步聲,她猛地回頭,看見是曹操,眼神一下子變得像帶了刺,跟只防備著的小獸似的。

“曹賊!你把我兄長和公瑾哥哥怎麼了?”她厲聲問道,聲音裡卻帶著點藏不住的發顫。

曹小操慢悠悠地走到桌邊坐下,自己倒了杯水,才抬眼看她,語氣平平淡淡的:“郡主急啥?不過是正常的軍事操練,順便試試新武器的威力。周瑜選擇當縮頭烏龜,死守著不出來,我有啥辦法?”

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就為了刺激孫尚香。

“你胡說!公瑾哥哥肯定有破敵的好法子!”孫尚香嘴上硬氣,眼裡的擔心卻藏不住。她瞭解周瑜,要不是情況特別不利,憑他那傲氣,絕不會這麼被動挨打。

“好法子?”曹小操嗤笑一聲,“靠著寨牆硬扛,算啥好法子?我軍的‘旋風炮’、‘連弩炮’多的是,再耗些日子,就算轟也能把柴桑轟平。至於你兄長那邊……”

他故意拖著長音,看著孫尚香一下子繃緊的身子,才慢慢說:“聽說建業城裡,為了該不該全力救你,吵翻了天。張昭那些老臣,好像覺得為了一個郡主,犯不上賭上整個江東呢。”

這話跟冰錐似的,狠狠扎進孫尚香心裡。她最怕、最不願想的事兒,好像真要成了現實。

看著她臉一下子沒了血色,身子還微微晃了晃,曹小操知道,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裡帶著種能蠱惑人的勁兒:“孫尚香,你是聰明人。該看出來,江東這艘船,已經千瘡百孔,沉只是早晚的事兒。犯不著為了那些猶豫不決、甚至可能放棄你的人,一起沉下去吧?”

“歸順我,我給你能施展本事的地方,給你能自己做主的權力。這難道不比回去當個身不由己、說不定還被當籌碼的郡主,強上百倍?”

孫尚香猛地抬起頭,眼裡眼淚和怒火混在一塊兒,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喉嚨像被啥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曹操的話,像魔鬼在耳邊唸叨,一遍遍地在她腦子裡轉。

【叮!潛在賢內助“孫尚香”內心受到劇烈衝擊,對江東的歸屬感大幅降低,對宿主描繪的未來產生初步向往。好感度波動:-20→-10。心理防線出現崩潰跡象。】

聽到系統提示,曹小操知道,這顆釘子,釘得越來越深了。

他沒再逼她,就留下一句:“好好想想吧,時間,不多了。”然後轉身出了艙室。

就在曹軍佯攻的部隊陸續撤回江北的時候,柴桑水寨,周瑜的中軍大帳裡,氣氛冷得像冰。

眾將雖說聽了軍令,可臉上都帶著明顯的不服和怨氣。白天這窩囊仗,讓他們心裡都憋著一團火。

周瑜累得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軍心已經開始不穩了。

更壞的訊息還在後頭。

“都督,細作回報,曹軍營裡確實有女子進出主艦,雖說沒法確定是不是郡主,但可能性很大……”

“都督,建業有密信,張昭他們又向主公施壓,覺得不該為了郡主一個人,把江東搭進去……”

一個個訊息,像重錘似的砸在周瑜心上。

內憂外患,軍心浮動,主和派扯後腿,所有的壓力,好像都壓到了他一個人身上。

他走到帳外,望著江北曹軍整整齊齊撤退的艦隊,還有那艘像王者似的“魏公”號,眼裡頭一次閃過決絕的光。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被動防守,只有死路一條。

他必須賭一把!

一個特別冒險,甚至可以說瘋狂的念頭,在他腦子裡慢慢成形。

“傳令,召集所有校尉以上的將領,連夜議事!”周瑜的聲音,在黑夜裡帶著種破釜沉舟的冷勁兒。

“另外,派人偷偷去陸口,查探水文和曹軍的佈防情況。要快!”

他要找個機會,甚至能一下子擒殺曹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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