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西涼裂痕與荊襄暗流（1 / 1）
過了幾天，荀彧拿著各地最新的簡報，又來書房找曹小操。
“主公，西涼那邊，賈文和先生又傳好訊息了。”荀彧說話時，語氣裡帶著點佩服，“馬騰和韓遂的矛盾已經擺到明面上了。三天前，馬超因為糧草分配的事，跟韓遂手下的大將閻行在隴西吵起來，兩邊的人還打了一架，死傷快一百了。韓遂已經下令把跟馬騰轄區相通的幾道要道封了，雖說還沒正式翻臉開打，但那聯盟的名頭，也就剩下個空殼子了。”
曹小操盯著地圖上隴西的位置，嘴角撇出點冷笑：“馬孟起打仗是勇猛，就是太毛躁。韓文約那老狐狸，哪能嚥下這口氣？文和這把火，燒得正是時候。”他頓了頓，吩咐道：“以朝廷的名義下道詔書，把倆人都罵一頓，各打五十大板，讓他們趕緊停手，一起對付外面的敵人。另外，偷偷告訴夏侯淵，讓他帶自己的精銳往長安挪挪，擺出隨時可能往西開拔的樣子。”
這招夠妙的。明著罵兩句，是為了維護朝廷的面子，也給兩邊個臺階下，免得他們被逼急了真抱團。而夏侯淵的兵馬一動，就是從外面施壓，讓韓遂和馬騰互相防著對方的時候，更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倆人的矛盾越來越深。
“荊州那邊怎麼樣了？”曹小操更關心南邊的動靜。
“劉表病得快不行了，聽說已經昏過去好幾次。”荀彧臉色嚴肅起來，“蔡瑁、張允他們正抓緊時間想立劉琮當主子，襄陽的軍政大權差不多都在他們手裡了。劉備在新野還是老樣子，看著挺低調，可他手下關羽、張飛那些人練兵練得越來越勤。值得注意的是，諸葛亮這幾天離開新野了，行蹤不定，咱們的人沒跟上。還有，江東那邊的探子回報，說在柴桑附近好像看到周瑜了，但沒確認。”
“周瑜？”曹小操皺了下眉，“他跑到荊州這邊來幹嘛？是想聯絡以前的部下，還是想趁火打劫？”這可不是啥好訊息，周瑜的本事，他從來沒小看過。
“都有可能。”荀彧分析道，“劉表要是死了，荊州就沒人主事了，周瑜說不定想借著這個機會，聯合荊州里反對蔡瑁的人，甚至拉攏劉備，一起對付咱們。畢竟，在抗曹這事兒上，他們倆能想到一塊兒去。”
“想得美！”曹小操哼了一聲，“絕不能讓周瑜和諸葛亮湊到一塊兒！再多派人手，一定得查清楚諸葛亮和周瑜到底在哪兒、幹了啥！告訴滿寵，必要的時候，不管用啥法子，都不能讓他們結成同盟！”
“明白。”荀彧記了下來，又說：“主公，還有件事。羅馬商團的蓋烏斯又來求著要多買點絲綢和瓷器，還想弄咱們的‘炒鋼法’技術，說願意用更多金幣，還有一種叫‘混凝土’的建築材料配方來換。”
“炒鋼法？”曹小操直接搖頭，“這是跟軍隊、國家命脈相關的技術，絕不能給外人。至於混凝土……”他琢磨了會兒，憑著現代的記憶，他當然知道這東西的用處，“可以跟他們談談，但必須用完整的、能驗證的配方來換，而且只能用在老百姓住的房子這些民用建築上。具體怎麼談，讓程昱去辦，分寸得把握好。”
處理完這些零碎卻重要的公務，曹小操揉了揉眉心。爭天下這事兒，不光是戰場上刀對刀槍對槍，更是情報、外交、技術、經濟方方面面的較量。
他溜達著去了黃月英的工坊，現在這兒已經擴建了，旁邊緊挨著“格物小組”專用的院子。
院子裡挺熱鬧。
黃月英正指揮工匠組裝一個大傢伙，是照著艾莉亞說的樣子做的螺旋提水器模型。
艾莉亞在一旁，用流利了不少的漢語，夾著幾個拉丁詞，著急地解釋著幾個關鍵零件的角度和密封問題。蔡文姬坐在旁邊的石桌前，飛快地在紙上記著她們說的要點，偶爾抬頭笑笑，幾個人配合得又默契又有效率。
看到曹小操進來，三個女的停下手裡的活。
“夫君，魏公。”黃月英和蔡文姬行禮。艾莉亞也學著樣子，微微彎了彎腰，眼神裡已經沒了剛來時的害怕，換成了一種找到自己用處的平靜。
“不用多禮，弄得怎麼樣了？”曹小操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奇怪的木頭模型。
“回夫君，”黃月英挺興奮地介紹，“按艾莉亞說的這‘螺旋泵’的道理，要是能做出來，能把低處的水輕鬆弄到高處，不管是澆地還是把礦坑裡的水排出去，都老有用了！就是密封的材料還得改改，不然漏水太厲害。”
艾莉亞也使勁用漢語補充：“得用……軟點的皮子，或者……樹膠……把縫堵上。”
曹小操點點頭：“需要啥材料，儘管列單子。這事兒要是成了，那可是能傳好幾代的功勞。”他又看向蔡文姬：“翻譯的活兒咋樣了？”
蔡文姬遞上幾卷抄得整整齊齊的竹簡：“《幾何原本》前五卷初步譯出來了，我正跟幾個懂算學的博士一起校對。這裡面的公理、定理多嚴謹，推導多巧妙，真讓人佩服。月英妹妹做器械的時候，已經試著用裡面說的比例知識，效果挺好。”
【叮！賢內助“黃月英”、“艾莉亞”、“蔡文姬”一起研究有了階段性成果，“格物致知”科技樹“基礎力學”分支解鎖到20%，“數學基礎”分支解鎖到15%。艾莉亞歸屬感+10，現在歸屬感：5（中立偏友善）。】
聽到系統提示，曹小操心情挺好。知識融合進步帶來的變化，是能實實在在看到的，這比打下一座城更讓他覺得穩當。
這時候，孫尚香也一身汗地從外面進來，看到曹小操在，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魏公。”
“去水軍大營了？”曹小操問。
“嗯。”孫尚香眼裡閃過點興奮，“文聘將軍正在監督造新式樓船，個頭特別大，能裝八百個士兵。我看了設計圖，結合江東的經驗，提了幾處修改意見，文聘將軍採納了，正在改呢。”
“好！”曹小操誇了句，“就該這樣，互相學習好的地方。以後打水仗，可不光是水裡功夫好就行，大船、厲害的兵器、戰術，一樣都不能少。你多跟文聘聊聊，把陸戰列陣的法子，根據水戰的情況改改，用到水軍接船打仗的時候。”
“末將明白！”孫尚香抱了抱拳，能得到認可，還能參與到正經的軍事建設裡，她心裡那點不自在消了不少，反倒生出種被重用的責任感。
看著眼前這四個各有各風采的女子，分別在技術、文化、軍事方面發揮本事，曹小操心裡湧起一股豪情。他的“賢內助”們，正用各自的方式，成了他打天下藍圖裡缺不了的一部分。
可平靜的日子總是短。一個許都衛的密探急匆匆跑來，在李鐵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李鐵臉色變了變，快步走到曹小操身邊，低聲說：
“主公，荊州急報！劉表昨天夜裡，在襄陽沒了！蔡瑁、張允已經把訊息封了，還假傳劉表的遺囑，立劉琮當荊州之主！另外，咱們埋伏在襄陽的人確認，諸葛亮前天偷偷進了襄陽，到現在還沒出來！”
曹小操眼睛猛地一縮。
劉表死了！荊州沒了主事的！諸葛亮親自去了襄陽！
所有線索一下子串到了一塊兒。他知道，風暴要來了。
“傳令！”曹小操的聲音瞬間變得又冷又硬，“叫所有核心的文官武將，立刻到丞相府開會！同時，讓曹仁、于禁的部隊，往宛城那邊挪！讓文聘的水軍，開到夏口去，把江面封了！”
“諾！”李鐵領了命，趕緊跑了。
曹小操深吸一口氣，看向南邊，眼神尖得像刀子。
“荊州，該換個主人了。劉備，諸葛亮，這次，我看你們能跑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