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襄陽告急,曹操耍招兒搞孫權(1 / 1)
襄陽城。
曹仁、于禁照著曹小操的命令,在襄陽北邊十五里紮營寨,營寨挖得深深的壕溝,密密麻麻的柵欄,高高的望樓,還有營裡白天黑夜不停的操練聲和冒煙的灶臺,都透著曹軍要在這兒長住的意思。
更讓襄陽守軍覺得喘不上氣的是曹軍各種攻心的花招兒。
每天早上,總會有嗓門大的曹軍士兵,用帶著北方口音的官話,大聲念許都朝廷的詔令,無非是吹曹操多“仁義”,他們還用投石機,把捆著勸降文書、用箭射進城裡。
一開始,城裡守軍嚴令不準撿、不準傳,甚至因為有人私下藏文書,以擾亂軍心的罪名砍了幾個。
特別是城裡糧食因為封鎖悄悄漲價,有些有錢人開始想辦法偷偷跟城外聯絡,一種說不出的恐慌就在底層士兵和老百姓裡傳開了。
州牧府偏廳裡,氣氛沉得很。劉備皺著眉,聽關羽說城防的事兒。
“大哥,北門、東門的防務已經按軍師說的加固了,加了甕城和弩臺。只是軍中的糧食,糜竺算過,按現在的消耗,最多撐四個月。”
“而且,曹軍白天黑夜敲鼓造勢,軍心有點不穩,這幾天已經有三撥士兵想順著繩子爬城牆逃跑,沒成。”關羽的聲音還是那麼穩,可話裡的事兒不樂觀。
張飛氣得大喊:“這幫沒種的慫貨!曹軍還沒攻城就先軟了!讓俺老張去各營轉轉,看誰再敢動搖軍心,俺一矛戳死他!”
諸葛亮搖著羽扇,安撫道:“翼德將軍別上火。軍心不穩,是被圍時的常事兒,堵不如疏。可以傳令下去,從明天起,主公親自去四個城門巡查,犒勞將士,跟士兵一起吃飯。再把賬目公開,說糧食夠吃一年多,穩住大家的心。”這是穩住軍心的法子,哪怕實際不是這樣。
他又看向關羽:“雲長,逃跑計程車兵,情況能理解,做法該殺。但主犯嚴懲,從犯可以酌情輕罰,再告訴全軍,讓大家引以為戒。特殊時候,得恩威並施。”
劉備點頭,贊成諸葛亮的安排,接著擔心地說:“曹軍圍而不攻,想耗光咱們的糧食,拖垮咱們的人。孔明,長期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各地來救的兵,有訊息嗎?”
諸葛亮輕輕搖頭:“長沙的韓玄回信,說郡裡山越人造反,得花時間平定,暫時來不了。零陵的劉度、桂陽的趙範,說話含糊,扯東扯西。只有武陵太守金旋,說願意派兒子帶三千兵來支援,可路遠,還得穿過曹軍控制的地方,能不能到,不好說。”他頓了頓,語氣有點冷,“至於江夏的黃祖到現在沒個一字半句的回信。”
情況比想的還糟。荊州內部,大多在看笑話,真心來幫忙的沒幾個。
“黃祖那老東西,敢這麼幹!”張飛怒道,“大哥,不如讓俺老張去趟江夏,問問那老東西,到底啥意思!”
“翼德別莽撞。”劉備攔住他,“黃祖手裡有幾萬兵,坐看咱們成敗,這時候不能跟他鬧僵。還得安撫為主。”他看向諸葛亮,“孔明,看來只能按你之前說的,等‘外援’牽制曹操了。江東那邊有周瑜的訊息嗎?”
諸葛亮目光深遠:“周瑜還沒找著影兒,但我已經透過些渠道,把襄陽的情況和咱們想跟他結盟一起抗曹的意思傳過去了。以周瑜的聰明,肯定能收到。只是他信不信,啥時候動,怎麼動,都不好說。咱們不能把希望全放別人身上。”
他走到窗邊,望著城外曹軍大營的方向,沉聲說:“眼下,還得靠自己。曹軍想困死咱們,咱們就不能坐著等死。除了死守,或許可以找機會出擊,派小股精銳去騷擾他們的糧道,或者打他們的探子,既能搶點補給,也能提提咱們計程車氣,讓曹操知道,襄陽不是他能隨便捏的軟柿子!”
關羽眼裡閃過光:“軍師這主意好!我願意帶一隊校刀手,出城騷擾!”
諸葛亮點頭:“雲長去,我放心。但得小心,打一下就走,不能戀戰。具體啥時候、打哪兒,我再好好想想,跟雲長商量。”
許都,丞相府書房。
曹小操看著手裡一份來自江東的密報,臉上露出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密報是滿寵親自送來的,說的是原來周瑜的部將,以勇猛和不服管出名的甘寧。
“甘寧因為打了下邳太守被關了,他手下的舊部,特別是那些錦帆賊出身的,一肚子火,好幾次在營裡聚著喝酒,說怪話,甚至跟駐守的北方兵吵了幾架……”曹小操輕聲念著,手指在書桌上輕輕敲,“滿伯寧,你覺得,這是不是個機會?”
滿寵臉沒表情,語氣冷得像石頭:“回主公,甘寧,勇猛是勇猛,可野性子改不了,不算大麻煩。他部下不滿,也正常。但因為這事兒對孫權動手,理由不夠。孫權自從歸順,表面上挺聽話,沒明顯犯錯。要是硬處理他,恐怕會讓其他歸順的人寒心,也可能逼反江東那些還沒真心歸順的人。”
曹小操笑了笑,又拿起另一份密報。這份說的是孫權最近的動靜。“孫權這陣子,老找張昭、顧雍這些江東老臣,關起門來不知道說啥。另外,孫尚香前幾天收到一封江東的家書,檢查了,內容平常,可送信的人,好像跟孫權府裡一個管事碰過面。”
這兩份看著沒關係的密報,在曹小操腦子裡很快串到了一起。他眼裡閃過明白和狠厲。
“孫仲謀啊孫仲謀,你還是耐不住性子。”曹小操站起來,走到窗邊,“表面上對我聽話,暗地裡一邊安撫甘寧這種刺頭,免得他們鬧大牽連自己,一邊又緊著跟舊臣聯絡,鞏固自己在江東的勢力,他這是在看,這場博弈要是劉備贏了,他這江東,或許就能多幾分自己做主的可能。要是我贏了他恐怕就得想別的轍了。”
滿寵說:“主公看得明白。孫權確實有點牆頭草的意思。可現在沒證據說他想反。要不要加強對孫權的監視?或者對他身邊的人規勸?
曹小操擺擺手,臉上露出冷酷的笑:“監視肯定要。但規勸?不用那麼麻煩。有時候,不用他們真有反心,只要讓天下人覺得他們可能有反心,就夠了。而且,甘寧這事兒,正好能用用。”
他轉身,對滿寵下令:“以丞相府的名義,給江東發道命令!指責甘寧沒規矩,不服管,讓孫權嚴加管教,把他的部下打散,編到其他營裡!同時,問問孫權,最近老找舊臣,幹啥呢?是不是對朝廷派的官不滿意?要不要朝廷另派更能幹的官去幫忙?”
這招,特別陰狠。表面上是處理甘寧,其實是借題發揮,敲打孫權,警告他別想歪的,還直接插手江東的人事,進一步削弱他的勢力。
一旦孫權沒處理好甘寧部下被打散可能引發的亂子,或者對朝廷的“關心”回得不好,就等於給了曹小操收拾他的理由。
“另外,”曹小操補充道,“讓咱們在江東的人,把這道命令的內容,故意讓甘寧的那些老部下知道。再給他們加點火。”
滿寵明白意思,躬身說:“屬下知道了,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