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兵臨城下（1 / 1）
曹軍走了幾天就到了江陵地界。
在城外三十里地，找了處險要地方紮下營寨。
中軍大帳裡，曹小操正聽曹仁彙報前線偵查的結果。
“主公，江陵城防經劉備、諸葛亮一個多月打理，比襄陽還嚴實。城牆又加高又加固，護城河引了長江水，又寬又深。”
“城頭上的守軍戒備森嚴，滾木礌石、火油金汁儲備得滿滿的，看來是準備的挺充足。關羽帶兵嚴得很，白天黑夜地巡邏，沒一點鬆懈。”曹仁指著畫得糙糙的江陵城防圖，語氣凝重道。
“關羽確實是員好將。”曹小操點點頭，沒覺得意外，“水軍那邊呢？”
“文聘將軍已經帶水軍主力順江下來，控制了江陵上游的水面，還派快船來回巡邏，把江面封了，斷了江陵和外面直接的水路聯絡。不過，江陵本身也有水寨，大小戰船不下一百艘，由關羽的副將蘇飛管著，實力不能小看。”
“嗯，告訴文聘，穩著點來，不用急著打，控制住水道就行。”曹小操吩咐道，接著又問，“城裡有啥動靜？奉孝那邊有訊息嗎？”
程昱往前站了一步：“回主公，城裡的探子回報，劉備、諸葛亮老出來露面，安撫軍民，說什麼‘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發誓要和江陵共存亡。關羽更是親自守在城門樓上，張飛來回巡邏，壓著可能不穩的苗頭。至於郭祭酒……”他頓了頓，“目前還沒明確訊息傳回來，按約定，沒緊急情況，他們會保持安靜，免得暴露。”
曹小操皺了皺眉，郭嘉潛入江陵後，一點音訊沒有，說不擔心是假的。可他信郭嘉有本事，這時候沒訊息，說不定反而是最好的訊息。
“再等等。”曹小操沉聲道，“大軍先不急著攻城，先把合圍的架勢擺出來，打造攻城的傢伙，特別是‘轟天炮’的炮位，得選在能打到城裡又能躲開城頭強弩威脅的地方。我要讓江陵城每天都能看到咱們的營壘越來越結實，讓他們一天比一天覺得有壓力！”
“諾！”
就在曹軍忙著做戰前準備的時候，江陵城裡，氣氛也緊張到了極點。
劉備住的州牧府裡，劉備、諸葛亮、關羽、張飛，還有新近投靠的一些荊州官員都聚在一塊兒，商量對策。
“曹操大軍到了，圍著不打，意思很明顯，是想困死咱們！”劉備臉上帶著愁容，“軍師，現在該咋辦？”
諸葛亮輕輕搖著羽扇，神色可比在襄陽時沉穩多了：“主公別擔心。江陵城牆結實、糧食充足，還有云長、翼德兩位將軍守著，曹操想輕易打下來，根本不可能。他圍而不攻，正說明他也沒十足把握。眼下關鍵，是穩住內部，把人心聚起來，同時等變數。”
“變數？軍師指的是？”關羽丹鳳眼微微睜開。
“周瑜。”諸葛亮吐出兩個字，“江東和曹操仇深似海，周瑜絕不會看著曹操吞併荊州，壯大勢力。我已經和他的使者達成初步約定，要是江陵戰事吃緊，江東肯定不會不管。這是其一。”
他頓了頓，接著說：“其二，就是江陵的民心。曹操在襄陽雖說用了懷柔手段，可他‘人妻曹’的壞名聲和屠城的劣跡，還是讓荊州士民心裡害怕。咱們只要守住城，讓百姓看到抗曹的決心和咱們的仁德，民心自然就穩了。特別是那位屈嵐姑娘的態度，太重要了。她在民間聲望高得很，要是能得到她公開支援，對咱們計程車氣和民心，幫助可大了。”
張飛嚷嚷道：“那還等啥？俺老張這就去請那位屈姑娘來府裡坐坐！好酒好肉招待著，她還能不給面子？”
諸葛亮搖搖頭：“翼德將軍不能莽撞。屈嵐這人，性子高潔，不稀罕權勢錢財，硬請反而不好。我已經好幾次派人以慰問的名義送藥材過去，表表心意，還沒得到她明確回應呢。這事得慢慢來，急不得。”
劉備嘆了口氣：“但願這位屈姑娘能分清好壞，知道誰才是真為荊州百姓著想的人。”
他們不知道，此刻在他們討論的屈嵐正在醫館裡，進行著一場不一般的對話。
醫館後院，一間滿是藥味的靜室裡。屈嵐正在給一個生病商人把脈。這人正是郭嘉。李錚扮成隨從，垂著手站在一邊，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屈嵐年紀大概二十出頭，荊釵布裙，沒施脂粉，可擋不住她清麗的容貌。手指搭在郭嘉手腕上，她細細的眉毛皺了起來。
“先生脈象看著虛浮，裡面卻憋著股鬱氣，像是有心事熬神，又像不是真生病。”屈嵐抬起眼，直接地看向郭嘉。
郭嘉心裡暗贊這女子真敏銳，臉上露出苦笑：“姑娘好眼力。在下不是故意騙您，實在是心裡有個難題，解不開，憋得慌。聽說姑娘是三閭大夫的後代，醫術出神入化，還能看透世事，特意來請教，希望姑娘能指條明路。”
屈嵐收回手，神色平淡：“我就是個行醫的，只懂治病救人，對世事紛爭，沒什麼見解。先生怕是找錯人了。”
“姑娘太謙虛了。”郭嘉不慌不忙，從袖子裡掏出個東西，不是金銀，是一卷用好的蔡侯紙抄的薄薄書冊，輕輕推到屈嵐面前，“這是我家主人偶然得到的《黃帝內經》古本殘卷，裡面好多地方和現在的版本不一樣，特別是關於疫病防治、五運六氣的說法，有獨到的地方。我家主人說，寶刀得給英雄用，這卷書或許對姑娘救人有幫助，特意讓我送來。”
屈嵐目光落在書卷上，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有了點波動。她一輩子鑽研醫術，對這種失傳或者不同版本的古籍最是渴望。這份禮，可說到她心坎裡了，比金銀財寶管用多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沒馬上碰那書卷，又看向郭嘉，眼神裡多了幾分打量：“你家主人到底是誰？又想要啥？”
郭嘉知道到了關鍵時候，收起笑容，正經道：“我家主人是當朝丞相，魏公曹公。曹公知道姑娘是屈原忠良之後，心懷仁術，造福百姓，心裡很敬重。曹公也知道，現在江陵戰雲密佈，百姓害怕。曹公的心思，不是要讓生靈塗炭，實在是想統一全國，結束這亂世，讓百姓能安穩過日子，讓姑娘這樣的好醫生，能安心行醫，讓古代賢人的典籍，能重見天日，造福後代。”
他頓了頓，看著屈嵐的神色，見她雖然依舊平靜，沒插嘴也沒罵，心裡定了點，接著說：“曹公派我冒死來，不是要逼姑娘，就想問問姑娘：是願意看到江陵城破的時候，好壞一起毀了，百姓遭殃，醫館燒成灰？還是願意看到天下早點安定，醫術興旺，姑娘的仁心仁術，能救更多的人？”
這番話，避開了直接的政治站隊，從百姓福祉、醫術傳承的角度說，正好戳中屈嵐最看重的地方。
屈嵐半天沒說話，只是看著那捲《黃帝內經》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