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炮火驚城，良醫心動（1 / 1）
第二天巳時，江陵城頭上的守軍跟往常一樣，緊張地盯著城外的曹軍營寨。
忽然，營寨裡好幾處傳來一陣怪響。
緊接著，就看見曹軍士兵們把幾門“轟天炮”慢慢推到預設的炮位上，對準著他們。
城樓上面，關羽握著青龍偃月刀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他可知道這東西威力有多大，諸葛亮站在他旁邊，臉色特別難看。
“全軍戒備！注意躲好！”關羽聲音高昂的喊到。
可曹軍的目標不是城牆本身。
就見曹軍陣裡令旗一揮，跟著傳來工坊大匠扯著嗓子的喊：
“目標！城外廢棄營壘！一號炮，放！”
“轟——！！！”
一聲巨響猛地傳來！大地好像都跟著顫動！
一顆黑黢黢的石彈帶著火光，準準地砸在廢棄營壘裡！
“砰！！！”
木頭的瞭望塔跟瞬間就被砸爛了，夯土的營牆也被砸開個一個大口子。
這一下讓所有親眼看見的守軍都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他們從震驚裡緩過神，第二聲、第三聲巨響跟著來了！
“轟！！！”
“轟！！！”
三聲炮響，狠狠砸在每個江陵守軍的心上。那廢棄營壘轉眼就成了廢墟，明明白白地告訴大家一個殘酷的事實：要是這玩意兒瞄準城牆，後果怎麼樣？你們自己想。
城頭上一片安靜，剛才還強撐著鎮定計程車兵，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
關羽臉色鐵青，死死攥著刀柄，他自認為勇猛天下第一，可在這種能毀天滅地的“神兵”面前，個人的勇猛顯得那麼沒用。
諸葛亮慢慢閉上眼睛，又睜開，眼裡全是決絕。他低聲說：“雲長，嚴令各部，沒命令絕不能擅離職守，動搖軍心的，斬！另外趕緊請翼德將軍來這兒守著，你跟我去見主公。”
他知道，曹操這麼幹，就是在向他們示威。短時間攻不了城，可這威懾力，太管用了。軍心士氣受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這時候，江陵城裡。
三聲巨響，也傳遍了整個城。老百姓們哪經歷過這種陣仗，嚇得夠嗆，都躲回家裡不敢出門。
屈嵐的醫館裡，正在給一位老婆婆扎針的她，手指猛地一顫，銀針差點扎偏了。那巨響好像直接敲在她的魂兒上，讓她心裡頭咯噔一下，震得厲害。
她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北邊瞅了瞅。雖說看不見具體情況，可那悶悶的轟鳴讓她明白，郭嘉說的那種能“好壞一起毀了”的力量，不是騙人的。
“屈……屈姑娘，那是啥聲音啊？”床上的老婆婆嚇得渾身發抖。
屈嵐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柔聲安慰：“阿婆別怕，可能是打雷了。”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沒底氣。
這時候，醫館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吵嚷聲。幾個老百姓抬著一個渾身是血、穿著劉備軍軍服的年輕士兵衝了進來。
“屈姑娘！快救救他！他在城頭上被……被嚇壞了，慌里慌張從垛口摔下來了！”一個老百姓著急地喊。
屈嵐立刻收住心思，開始救人。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士兵摔斷了腿，身上還有好多擦傷，可更嚴重的是他精神恍惚，嘴裡不停唸叨：“雷……天雷……完了……全完了……”
很明顯，他是被那“轟天炮”的巨響和厲害勁兒直接嚇破了膽，才掉下去的。
屈嵐熟練地給他接骨、包紮、止血，又拿出安神的藥丸讓他吃了。看著這年輕士兵因為太害怕而扭曲的臉，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這就是戰爭啊。不光讓人身上受傷，還能把人的精神給摧垮。而曹操手裡有這麼嚇人的力量，要是他真的大舉攻城，江陵能守多久？守城的時候，又得有多少這樣的年輕人，還有無辜的老百姓，丟掉性命？
她想起前幾天劉備計程車兵硬要徵藥的無禮，又想起郭嘉說的“希望天下早點安定，醫術能興旺起來”。想起城外曹軍安置流民的傳言，再看看眼前這個被“天威”嚇破膽計程車兵……
她空有一身醫術，能救一個人、十個人、一百個人，可救不了一個城，救不了這亂世。
傍晚，醫館沒了了。屈嵐獨自坐在後院，而她面前，還放著那捲《黃帝內經》古本。
她伸出微微發抖的手，終於，第一次，主動翻開了那捲書。
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特別清楚。
書裡的字，講的是陰陽平衡、五行相生相剋，追求的是人和自然和諧、能活得長久的道理。這和她所追求的救死扶傷，根本上是一樣的。
可現在，掌握著可怕破壞力量的曹操，卻派人送來這代表生命和傳承的書。這本身，就是一種強烈的暗示，也是個矛盾事兒。
他是在告訴自己，他既有毀東西的力量，也有重建和傳承的想法嗎？
“唉……”一聲長長的嘆息從屈嵐嘴裡出來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個人的清高，在能捲走一切的戰爭洪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真想把行醫救人做到底，救更多的人，或許選一個有本事的強者結束這亂世，何嘗不是正確的選擇。
她的目光漸漸堅定起來。
這天夜裡，一個纖細的身影，趁著天黑，悄悄離開了醫館，她要去一個地方，確認一些事兒，做一個可能改變好多人命運的決定。
而這一切，都被藏在暗處的許都衛眼線，看得清清楚楚，訊息很快就加密送出了城。
城外的曹軍大營裡，曹小操很快收到了密報。
“哦？屈嵐半夜一個人出去了，方向好像是靠近西城平民區的一處隱蔽院子？”曹小操看著密報，眼裡閃過一絲亮光，“那院子，查清楚是誰的了嗎？”
滿寵低聲說：“根據初步調查，那院子表面上是一個江陵本地小商人的，可背後好像和江東有點關係，很可能是周瑜設在江陵的一個秘密聯絡點。”
周瑜的聯絡點？屈嵐大半夜去那兒幹啥？
曹小操嘴角露出一抹琢磨的笑：“有點意思。看來，我們的‘巫醫仙子’，也不是完全不管外面的事兒啊。她是在給好幾方下注？還是在找真正的出路？”
“主公，要不要我們……”滿寵做了個手勢。
“不用。”曹小操擺擺手，“盯著就行，別插手。我倒要看看，她會選哪條路。奉孝那邊，有新訊息嗎？”
“郭祭酒傳回來訊息，他已經想辦法和江陵城裡一些對劉備強行徵糧、壓制士族不滿的官員搭上了線，正在暗地裡活動。另外，他好像也注意到屈嵐的動向了。”
“好！告訴奉孝，見機行事，一定要保證屈嵐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