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羅馬驚變（1 / 1）
襄陽的夏夜是非常的悶熱。
曹小操坐在御書房裡，對著堆積如山的奏摺，看的腦袋疼。
從建業趕回來已經三天，朝堂上的爛攤子比戰場還難收拾。
“陛下，太醫令求見。”
“宣。”
頭髮花白的老太醫顫巍巍走進來，跪下稟報：“皇后娘娘脈象平穩，胎兒康健。只是娘娘連日操勞，臣建議靜養三月。”
“操勞？”曹小操皺眉，“朕不是讓她好好休息嗎？”
旁邊的太監小聲說：“陛下，您不在這些日子，朝中大小事務都是皇后批閱的。每日批到子時……”
曹小操心頭一緊。
“傳旨：從今日起，所有奏摺先送文若、奉孝處篩選，非軍國大事不得擾皇后靜養。違者杖三十。”
“遵旨。”
太醫退下後，曹小操起身走向後宮。
推開門，卞夫人果然還坐在案前，一手撫著小腹，一手執筆批文。燭光下她的側臉溫婉，但眼下有明顯的烏青。
“夫人。”
卞夫人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夫君怎麼來了？臣妾這就……”
“別動。”曹小操走過去，奪下她的筆，將她橫抱起來，“朕的聖旨，皇后敢違抗？”
“夫君，還有幾份江東的賑災奏報……”
“明天再說。”
他把卞夫人放到榻上，拉過薄被蓋上。手輕輕放在她小腹上，那裡有他的骨血。
“太醫說了，你要靜養。”曹小操聲音放軟，“天下事再大，大不過你和孩子。”
卞夫人眼眶紅了：“臣妾只是怕夫君太累。你剛打完仗，又要操心朝政……”
“朝政有文若他們。”曹小操躺下，把她摟進懷裡，“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把孩子生下來。”
沉默片刻。
“夫君，”卞夫人輕聲問，“尚香妹妹有訊息了嗎？”
曹小操身體僵了僵。
孫尚香失蹤十七天了。兩千翎麾女兵，三十艘戰船，在東海遭遇風暴後音訊全無。張海派了十幾批船隊去找，只找回幾片破碎的船板。
“會找到的。”他聲音發澀，“那丫頭命硬，海上風浪弄不死她。”
這話他自己都不太信。
卞夫人沒再問，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夜深了。
曹小操做了個夢。
夢裡是個戰場，不是他見過的任何戰場。
天空是血紅色的，大地龜裂，熔岩翻湧。戰場上站著幾個人，都穿著他沒見過的鎧甲，手持發光的長矛。
其中一人回頭，臉竟然是曹丕。
“父皇，”曹丕的聲音在夢裡迴盪，“母親們的力量……在我們血液裡……”
然後畫面碎裂。
曹小操驚醒，渾身冷汗。
“夫君？”卞夫人也醒了。
“沒事，做噩夢了。”曹小操抹了把臉，心跳如鼓。
母親們的力量？
賢內助的子嗣？
他想起系統當初的提示：【賢內助返還特質將影響後代】。難道不只是返還資源，連基因都會改變？
“陛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工坊急報！月英夫人暈倒了！”
曹小操霍然起身。
工坊的鍊鐵爐旁，黃月英被扶到椅子上，臉色蒼白。旁邊散落著一堆圖紙，上面畫著奇形怪狀的機械。
“怎麼回事？”曹小操衝進來。
“夫人三天三夜沒閤眼，在研究這個……”工匠遞上一張圖紙。
曹小操接過一看，愣住了。
那圖上畫的是蒸汽機？
不是簡單的蒸汽裝置，是帶活塞、連桿、飛輪的完整蒸汽機結構圖！圖紙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資料：壓力、功率、熱效率……
“這是誰教你的？”曹小操蹲下問。
黃月英虛弱地睜開眼：“臣妾自己想的。那日見水壺燒開，壺蓋跳動，就想能不能用這力推船，畫著畫著，就……”
曹小操手都在抖。
這女人，是要逆天啊。
“傳太醫！不，把太醫院所有太醫都叫來！”他抱起黃月英，“從今天起，你就在宮裡休養，工坊的事交給副手。”
“可是夫君，這機器要是成了，船不用帆就能日行千里……”
“那也得等你身體好了再說。”曹小操瞪她，“一個兩個都不讓朕省心。”
黃月英難得露出小女兒情態，把頭埋進他懷裡：“臣妾知錯了。”
安置好黃月英，曹小操回到御書房時，天已經亮了。
曹婉等在門口，手裡捧著一摞密報，臉色凝重。
“兄長，羅馬的訊息。”
曹小操接過，快速瀏覽。
第一封：十五日前，劉備攜漢獻帝劉協抵達羅馬港口奧斯提亞。隨行船隊五十艘，兵士八千。羅馬執政官馬庫斯·安東尼親自迎接。
第二封：十日前，漢獻帝在羅馬元老院發表演說，宣稱曹操篡位，請求羅馬援助復國。元老院爭議激烈。
第三封：七日前，艾莉亞公主公開反對援助劉備，被馬庫斯軟禁。
第四封：三日前，羅馬出現第三股勢力，一個自稱“凱撒轉世”的年輕人，在角鬥場連勝百場，獲平民擁戴。他聲稱要重建羅馬帝國，驅逐“東方蠻族”。
第五封：昨日最新，諸葛亮秘密會見“凱撒轉世”，會談內容不詳。
“凱撒轉世？”曹小操皺眉，“又是系統宿主？”
【系統提示：檢測到第三系統波動】
【系統名稱：帝國榮光系統（宿主：蓋烏斯·尤利烏斯·凱撒疑似轉世體）】
【型別：軍事統帥型】
【當前勢力：羅馬平民階層】
【威脅等級：S】
好傢伙。
三國演義變多系統大亂鬥了。
“兄長，還有這個。”曹婉又遞上一卷羊皮紙，“這是艾莉亞姐姐冒險送出的密信，用只有我們能看懂的密碼寫的。”
曹小操展開，上面是歪歪扭扭的漢字：
“曹：劉備與諸葛亮以傳國玉璽為質，換取羅馬軍援。馬庫斯已答應出兵三萬，戰船百艘，秋後東征。凱撒轉世者名‘蓋烏斯’，有異術，能控人心。我受困，勿來救。艾莉亞。”
勿來救？
曹小操把羊皮紙拍在桌上。
“傳旨：召郭嘉、賈詡、荀彧、張遼、徐晃，即刻進宮！”
半個時辰後，太極殿偏殿。
五個人看完情報，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三萬羅馬軍團，百艘戰艦……”張遼深吸一口氣，“加上劉備的扶桑兵，水陸不下十萬。若秋後東征，江東危矣。”
“關鍵不在兵數。”郭嘉指著地圖，“在正統。漢獻帝在羅馬，傳國玉璽在羅馬。劉備打的是‘奉天子討逆臣’的旗號，天下那些心懷漢室的，難免動搖。”
荀彧沉默良久，突然跪下：“陛下，臣請命出使羅馬。”
“文若？”
“玉璽是臣失職被竊，當由臣追回。”荀彧抬頭，眼中滿是決絕，“且臣在羅馬有些故交，或可斡旋。”
賈詡搖頭：“太險。馬庫斯既已決定，你去就是送死。”
“那也不能坐視！”荀彧難得激動，“陛下基業，豈能毀於一旦！”
曹小操看著地圖上遙遠的羅馬，手指輕敲桌面。
“都別吵。”
眾人安靜下來。
“文若不能去。你是大魏丞相，去了就是人質。”曹小操起身，走到殿中央，“朕去。”
“陛下不可！”五人齊聲。
“有何不可？”曹小操轉身，“劉備敢去羅馬借兵，朕就不敢去羅馬破局？論嘴皮子，朕不輸他。論拳頭……”他笑了，“朕剛滅了貴霜象兵，還怕羅馬軍團？”
“可是國不可一日無君……”
“皇后監國，文若、奉孝、文和輔政。張遼總領軍事，徐晃鎮守長安。”曹小操早就想好了，“朕帶三千精銳，乘快船西行。三個月到羅馬，三個月辦事，三個月回來。九個月，夠了吧？”
“三千人太少了！”張遼急道，“至少帶一萬！”
“人多目標大。”曹小操搖頭，“朕不是去打仗，是去談判。當然，談不攏就打。”
他看向郭嘉：“奉孝，你算一算，勝算幾何？”
郭嘉閉目沉思，手指掐算，半晌睜眼：“兇中帶吉。關鍵在兩個人。”
“誰？”
“艾莉亞公主，和那個‘凱撒轉世’。”郭嘉道，“艾莉亞是羅馬貴族，若能脫困，可成內應。凱撒轉世若能與劉備離心，則可分其勢。”
“怎麼讓他離心？”
“利。”郭嘉吐出這個字，“劉備能給羅馬的，陛下也能給，還能給更多。”
曹小操懂了。
政治說穿了就是利益交換。
“好。”他拍板，“三日後出發。朕親自帶隊。”
“陛下帶誰去？”荀彧問。
曹小操想了想：“祝融夫人帶五百蠻兵，她熟悉西域路線。再選兩千五百虎豹騎精銳。還有……”
他頓了頓：“把莉莉絲帶上。”
那個外星女人，該派上用場了。
當夜，曹小操去了工坊旁的一處小院。
這是專門給莉莉絲建的，按照她的要求，屋頂全是透明玻璃，說是要“吸收太陽能”。
推開門，莉莉絲正坐在地上，面前攤著一堆零件。她換了身漢家女子的襦裙，但穿得歪歪扭扭，金髮用木簪隨意綰著。
“有事？”她頭也不抬。
“跟你出趟遠門。”曹小操蹲下，“去羅馬。”
“多遠？”
“萬里之外，大海彼岸。”
莉莉絲終於抬頭：“我的飛船就在那方向。”
曹小操一愣：“什麼？”
“當年我們墜落，主艦墜落在西方大陸。”莉莉絲眼中閃過一絲光，“如果能找到，我就能回家。”
“找到之後呢？你就走？”
莉莉絲沉默片刻：“不知道。母星可能已經忘了我們。但那是家。”
曹小操看著她，突然問：“你想留下來嗎？”
“這裡？”莉莉絲環顧四周，“這個時代很有趣。你們正在文明躍升的臨界點，我能看到變化。但是……”
“但是什麼？”
“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莉莉絲輕聲說，“就像你把現代的東西帶到古代，會擾亂程序。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干擾。”
曹小操笑了：“你以為諸葛亮那些黑科技就不是干擾？劉備帶著系統去羅馬就不是干擾？這世界早就亂套了。”
他伸出手：“跟我去羅馬。找你的飛船，也幫我打贏這場仗。之後你想留想走，隨你。”
莉莉絲看著他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握住。
【系統提示：莉莉絲忠誠度+10，當前忠誠度80】
【解鎖特殊能力：高等文明知識庫（部分開放）】
成了。
三天後，襄陽碼頭。
二十艘新式戰船整裝待發。
這是黃月英改良樓船，採用水密艙設計，載重更大，航速更快。
船上還裝了十二門輕型火炮。
卞夫人挺著還不明顯的小腹，堅持來送行。
“夫君，一定平安回來。”她為他整理衣襟，“孩子等你取名。”
“若是男孩，就叫曹睿。”曹小操早就想好了，“睿智明達，守成之君。若是女孩，你取吧，你取的名字好聽。”
卞夫人眼淚掉下來。
黃月英也來了，臉色還蒼白，但眼神堅定：“夫君，蒸汽機的模型我放在你船上了，路上可以研究。”
接著她遞過一個鐵盒：“新做的連發手弩，一次二十箭，五十步內能穿鐵甲。”
曹小操收下，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好好養身體，朕回來要見你活蹦亂跳。”
“嗯。”
曹婉最後一個過來，塞給他一沓紙：“這是羅馬所有貴族的資料，還有我們情報網的聯絡方式。密碼寫在最後一頁。”
“辛苦你了。”
“兄長，”曹婉壓低聲音，“我夜觀天象，西方有帝星暗淡，將星卻亮。此行兇險，但有一線生機在北方。”
北方？
曹小操記下了。
登上旗艦“破浪號”，三千將士齊聲行禮。
“揚帆！”
“啟航——！”
船隊駛出漢水，進入長江，順流東下。
第二十七天，船隊進入印度洋。
這日傍晚，曹小操正在看海圖，祝融夫人突然衝進來：“陛下！前方發現船隊！打的是翎麾旗號！”
什麼？
曹小操衝到甲板。
果然，遠處海面上，五艘破破爛爛的戰船正緩緩駛來。船帆千瘡百孔，但依稀能辨認出翎麾的朱雀圖騰。
中間那艘船的船頭，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孫尚香！
“靠過去！快！”
兩船相接，孫尚香直接跳了過來，撲進曹小操懷裡。
“夫君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她聲音沙啞，渾身是傷。
“怎麼回事？其他人呢？”
“兩千姐妹，只剩這五百。”孫尚香哽咽，“我們遭遇風暴，船隊散了。飄到一個荒島，又遇到海盜，打了七天七夜，才搶了這幾條船。”
她突然想起什麼，掙脫懷抱，從懷裡掏出一卷油布包裹的東西：
“但這個，我搶到了！”
曹小操開啟油布。
裡面是一張海圖。
比張海那張更精細，標註了扶桑所有港口、兵力部署、糧倉位置。
還有一封密信，是劉備寫給諸葛亮的，日期是三個月前。
信上寫：
“孔明：羅馬事成，即率軍東歸。扶桑基業交雲長鎮守，務必拖住曹操。待朕攜羅馬軍團返，兩面夾擊，中原可定。”
曹小操看完，冷笑。
劉備，你想得美。
“尚香，你這圖立大功了。”他收起海圖，“先療傷，好好休息。”
“不，”孫尚香咬牙，“我要跟夫君去羅馬。這仇，我得報。”
曹小操看著她眼中的火焰，最終點頭。
船隊繼續西行。
第四十九天，進入紅海。
這日深夜，曹小操正在艙中研究蒸汽機模型，莉莉絲突然推門進來，臉色凝重：
“我感應到了。”
“什麼？”
“我的飛船。”她指向西北方向，“就在那片大陸深處。而且飛船的信標被啟用了，有人在嘗試啟動它。”
“誰？”
莉莉絲閉上眼，感應良久，突然睜眼，眼中滿是驚駭：
“是那個‘凱撒轉世’。”
“他體內有我們阿爾法星人的基因改造痕跡！”
曹小操霍然起身。
凱撒轉世，是外星改造人？
就在這時，船外傳來號角聲。
“敵艦！前方出現羅馬艦隊！”
曹小操衝出船艙。
紅海狹窄的水道上，三十艘羅馬戰艦封鎖了去路。
旗艦上，一個金甲將領高聲喊話，用的是拉丁語，但莉莉絲同步翻譯：
“東方來的船隻！此乃羅馬海域，立即停船受檢！違者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