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文明擂臺（1 / 1）
奧斯提亞港外海。
地中海在清晨的陽光下波光粼粼，三座巨大的浮臺呈品字形錨定在離岸三里的海面上。
這是蓋烏斯動用了數萬奴隸與神秘科技，一夜之間建造的擂臺。
羅馬城的港口、海岸、甚至附近的山坡上都擠滿了觀戰的民眾。
元老院全體成員乘著鍍金看臺船，停泊在最佳觀戰位置。
馬庫斯·安東尼臉色陰沉地坐在執政官專席。
曹小操站在“破浪號”艦首，用單筒望遠鏡觀察著另外兩方的陣容。
劉備的船隊由三十艘扶桑戰船組成。
蓋烏斯則只有一艘船，但那艘船根本不該存在於這個時代，流線型的銀白色船身沒有風帆，也沒有明輪，靜靜懸浮在離海面三尺的空中，船體表面流轉著水波般的光紋。
“反重力技術。”莉莉絲的聲音帶著震驚與恐懼，“他竟然已經破解到這種程度，那艘飛船的資料庫，絕對不能落在他手裡。”
孫尚香一身戎裝站在曹小操身側：“夫君，第一輪是‘軍事科技實戰’，規則是在不擊沉對方的前提下，展示己方最先進的武器系統。元老院會從威力、精度、實用性三方面評分。”
“不擊沉？”張遼皺眉，“那怎麼分高下？”
“看誰能先‘標記’對方旗艦。”曹小操放下望遠鏡，“用特製的染料彈，擊中艦體重要部位者勝。但……”
他看向蓋烏斯那艘懸浮艦：“那東西，我們的炮恐怕打不中。”
號角聲從元老院看臺船傳來。
第一輪，開始。
劉備方面率先動作。
諸葛亮克隆體羽扇輕揮，“飛雲號”上的神機炮緩緩轉動，瞄準了三里外一艘作為靶船的廢棄商船。
炮身內部傳來齒輪齧合的金屬摩擦聲，炮口逐漸亮起暗紅色的光。
“放！”
炮身猛震，一道赤紅的光束撕裂空氣，精準命中靶船主桅。
桅杆在接觸光束的瞬間並未斷裂，而是從內部開始燃燒，轉眼化作焦炭。
觀戰人群發出驚呼。
“熱射線。”莉莉絲快速分析，“將光能聚焦到極限，溫度可達三千度以上。但耗能巨大，那艘船上一定有個小型反應堆。”
元老院評分板上，劉備一方亮出第一個分數：威力九分，精度十分，實用性七分。
輪到蓋烏斯。
他的懸浮艦甚至沒有動用武器。
艦身側面開啟一個艙口，飛出十二隻金屬蜂鳥。
每隻只有手掌大小，翅膀振動發出高頻蜂鳴。
蜂鳥群在空中組成陣列，突然加速，如銀色風暴般掠過海面。
它們的目標不是靶船，而是劉備船隊！
“保護旗艦！”關羽在“飛雲號”上怒吼。
扶桑武士紛紛張弓搭箭，但箭矢根本追不上那些靈動的金屬鳥。
蜂鳥群輕易穿透箭雨，在三十艘戰船的船帆上留下細小的銀色標記。
每面帆的正中央，都出現了一個完美的凱撒側臉浮雕。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息。
蓋烏斯的聲音透過某種擴音裝置傳遍海面：“微納機器人叢集，可用於偵察、標記、甚至精準刺殺。這才叫軍事科技。”
元老院評分板譁然：威力八分，精度十分，實用性十分。
壓力到了曹小操這邊。
“陛下，該我們了。”張遼握緊了劍柄。
曹小操卻擺了擺手：“不急。”
他轉身走向船艙。
片刻後，船尾的蒸汽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黑煙從煙囪噴湧而出。
但這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在水下。
“破浪號”兩側的海面突然翻滾，兩艘梭形的小型潛艇浮出水面！
這是黃月英根據曹小操描述的現代潛艇原理，結合莉莉絲提供的密封技術，在來羅馬途中秘密建造的試驗品。
每艘潛艇只能容納三人，但已經足夠。
潛艇艙蓋開啟，六名翎麾女兵鑽出，她們手中不是刀劍，而是特製的發射器。
“放！”
六枚拖著白煙的訊號彈射向天空，在空中炸開，形成六個巨大的漢字：
“大”“魏”“威”“儀”“澤”“被”
這是曹小操特意設計的。
不僅要展示科技，還要展示文化。
漢字在羅馬的天空綻放，讓所有觀戰者目睹了東方文字的優美與神秘。
但這還沒完。
潛艇重新下潛，片刻後，海面上浮起十二個浮標。
浮標頂端的小孔開始噴出水柱，水柱在空中交織，竟組成了一幅動態的海圖。
這是一副絲綢之路的完整路線，從長安到羅馬，每一處綠洲、關隘、補給點都清晰標註。
“水力投影技術。”莉莉絲低聲解釋，“用精確控制的水壓和噴孔……”
元老院沸騰了。
這不是單純的武器展示，這是將科技用於民生、用於交流的典範。
評分板上，大魏的分數節節攀升：威力七分，精度九分，實用性滿分十分。
第一輪結束，三方分數膠著。
第二輪，“民生改善方案”，在浮臺上進行。
劉備方面展示的是“改良農具”。
諸葛亮親自演示一種帶有曲轅和犁壁的新式鐵犁，耕深可達一尺，效率是羅馬現有農具的三倍。
元老中不少擁有莊園的貴族眼睛亮了。
蓋烏斯則帶來了更震撼的東西：他開啟一個金屬箱，裡面是十二粒金色的種子。
“高產小麥，畝產可達羅馬現有品種的五倍。抗乾旱，抗病害，生長週期縮短三分之一。”他拈起一粒種子，“有了這個，羅馬將永遠告別饑荒。”
會場鴉雀無聲。糧食，是帝國的根基。
輪到曹小操時，他沒有帶任何實物。
他走上浮臺中央，先向元老院方向躬身一禮，然後開口：“諸位，朕要展示的不是某一件農具，也不是某一種種子，而是一套完整的體系——‘大魏三式農業改革法’。”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圖紙，在臺面上鋪開。
那是黃月英根據曹小操口述繪製的農業系統圖：從深耕輪作、水利灌溉、堆肥技術，到選種育種、病蟲害防治、倉儲物流，再到農民培訓、信貸支援、市場流通，各個環節環環相扣，形成完整的閉環。
“單件工具或種子，只能解決一時一地的問題。”曹小操指向圖表中央。
“而一個健全的體系，能讓整個國家的農業水平躍升。大魏北方十三州，三年前尚有饑民百萬，如今倉廩豐實，靠的就是這套體系。”
他頓了頓，看向蓋烏斯：“當然，若能將蓋烏斯閣下的高產種子，納入這個體系之中，效果會更好。”
這是公開的邀約。
蓋烏斯眯起眼睛，片刻後笑了：“有趣。”
第二輪評分，大魏再勝。
兩輪過後，大魏總分暫列第一，蓋烏斯次之，劉備墊底。
但第三輪“文明哲學辯論”才是關鍵。
元老院最看重思想與理念。
然而，就在第三輪即將開始前，異變突生。
海岸方向突然升起三支紅色訊號火箭。
那是艾莉亞與孫尚香約定的緊急訊號：營救漢獻帝的行動暴露了！
幾乎同時，劉備船隊中衝出二十艘快船，直撲海岸！
關羽、張飛各率一隊，顯然早有準備。
“馬庫斯出賣了我們。”曹小操瞬間想通了一切，那位執政官根本就沒打算遵守擂臺賽規則，他要在混亂中同時拿下漢獻帝和攪局者。
海面上的對峙瞬間打破。
蓋烏斯的懸浮艦第一個行動，它沒有去海岸，而是突然轉向，朝著埃及方向全速飛去！
船尾噴出湛藍的離子流，速度之快，眨眼間就變成了天邊的一個銀點。
“他要搶先奪取飛船！”莉莉絲急道，“陛下，必須攔住他！”
曹小操當機立斷：“張遼，你率船隊在此牽制劉備。尚香，帶兩百翎麾跟我換乘快船，我們去追蓋烏斯！”
“夫君，那海岸那邊……”
“相信艾莉亞。”曹小操看向羅馬城方向，“她能堅持到我們回來。”
六艘改良過的魏國快船解纜離隊，船尾加裝的簡易蒸汽機全力運轉，破浪追向蓋烏斯消失的方向。
這種小船航速極快，但續航不足，曹小操這是孤注一擲。
莉莉絲在船頭閉目感應：“他去了尼羅河西岸的沙漠，飛船就在那裡。等等，飛船的信標能量在急劇上升！他已經開始強行破解了！”
“最快多久能趕到？”
“照這個速度，入夜前能到。但……”莉莉絲睜開眼，眼中滿是憂慮，“我感覺到飛船的防禦系統被啟用了。蓋烏斯如果強行進入，可能會觸發自毀程式，那會把整片沙漠從地圖上抹去。”
曹小操握緊了船舷。
同一時間，羅馬城郊馬庫斯的莊園。
艾莉亞擦去臉上的血汙。
不是她的血，是莊園守衛的。
孫尚香帶來的兩百翎麾女兵已經攻破了外院，但內院的抵抗異常頑強。
那些守衛不像羅馬士兵，也不像扶桑武士，他們動作僵硬，眼神空洞，受傷後流出的也是銀白色液體。
“生化兵器！”孫尚香一箭射穿一名守衛的眉心，對方倒地後迅速融化成銀水，“和那晚刺殺夫君的一樣！”
“諸葛亮的手筆。”艾莉亞咬牙，“劉備果然和馬庫斯徹底勾結了。”
她們已經找到了漢獻帝被囚禁的地牢入口，但通往地下的甬道里密密麻麻全是這種生化兵。
強攻傷亡太大，而且時間不多了，莊園外已經傳來羅馬軍團的號角聲，馬庫斯的援軍到了。
“我有個辦法。”艾莉亞突然說，“但需要冒險。”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瓶：“這是我從蓋烏斯實驗室偷出來的‘神經毒氣’，對改造人特別有效。但擴散範圍太大，地牢裡的陛下也可能……”
“給我。”孫尚香一把奪過瓶子，“我帶二十個姐妹衝進去，你帶其餘人在外接應。若半刻鐘後我們沒出來，你們立刻撤退。”
“不行！你是曹的……”
“正因為我是他的女人。”孫尚香笑了，笑容裡有一往無前的決絕，“才更該去做該做的事。”
她轉身點了二十名最精銳的翎麾，衝入甬道。
毒氣瓶在甬道深處炸開，淡綠色的煙霧迅速瀰漫。
生化兵接觸到毒霧後紛紛僵直、融化。
孫尚香用溼布掩住口鼻，帶領部下在溶解的屍骸中艱難前進。
終於，地牢最深處。
漢獻帝劉協被鐵鏈鎖在石牆上，形容枯槁，但眼神還算清明。他看到孫尚香，愣了愣：“你是孫堅的女兒？”
“陛下，臣救駕來遲。”孫尚香揮劍砍斷鐵鏈，“請隨臣速離此地。”
“離開？”劉協苦笑，“朕還能去哪？劉備要拿朕當招牌，曹操要拿朕當籌碼，羅馬人要拿朕當傀儡。這天下，早已沒有朕的容身之處。”
“陛下！”孫尚香急道，“曹公是真心要救您！他在羅馬元老院為您正名，他……”
轟隆！
地牢上方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整座建築開始搖晃。碎石簌簌落下。
“馬庫斯要毀掉這裡！”一名翎麾驚呼，“他們在炸莊園！”
孫尚香再不猶豫，背起劉協就往外衝。
二十名女兵結成盾陣，護著她們在坍塌的通道中奪路狂奔。
衝出地牢時，莊園已陷入火海。
艾莉亞正率眾與羅馬軍團血戰，見孫尚香救出皇帝，立即下令：“向臺伯河方向突圍！地下排水系統的入口就在那邊！”
然而馬庫斯早已料到。
數百名羅馬禁衛軍堵死了去路，為首的將領高舉長劍：“奉執政官令，格殺所有叛國者！”
絕境。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不是拉丁語，是漢語！
“大漢！萬勝！”
一支騎兵如利劍般刺入羅馬軍陣側翼！
為首的將領紅面長鬚，青龍偃月刀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竟是關羽！
但他不是來攔截的。
“雲長將軍？”孫尚香驚疑。
關羽一刀劈翻兩名羅馬士兵，衝到近前，沉聲道：“大哥，劉備公讓我來助你們。”
“什麼？”
“大哥說，他與馬庫斯的盟約已破。”關羽語速極快。
“羅馬執政官背信棄義，要連大哥一併除去。大哥讓我帶話：漢室可以亡，但不能亡於蠻夷之手。陛下交給曹公，或許才是正道。”
說完，他調轉馬頭，率軍為孫尚香等人殺開一條血路。
“將軍！你不跟我們一起走？”
“我去找三弟。”關羽背對著她揮了揮手，“保重。”
鐵騎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羅馬士兵的屍骸。
孫尚香來不及細想，護著漢獻帝衝入排水系統入口。
黑暗的隧道中，艾莉亞點燃火把，一行人向著臺伯河方向狂奔。
她們不知道，此刻的羅馬城已經天翻地覆。
日落時分，埃及沙漠。
蓋烏斯的懸浮艦停在一座巨大的沙坑邊緣。
坑底，一艘銀灰色的梭形飛船半埋在沙中，船體長達三百步，雖然陳舊破損，但依然能看出超越時代的工藝。
飛船的主入口已經開啟，裡面透出幽藍的光芒。
蓋烏斯站在入口處，雙手按在門邊的識別面板上。
面板上的阿爾法星文字閃爍不定，他的額頭上滲出冷汗，強行破解基因鎖的反噬正在侵蝕他的身體。
“百分之八十七……八十八……就差一點……”
突然，他身後傳來腳步聲。
曹小操帶著莉莉絲、孫尚香以及五十名精銳，從沙丘後走出。他們棄船登陸後，橫穿沙漠趕到了這裡。
“蓋烏斯，住手。”曹小操沉聲道，“莉莉絲說，強行破解會觸發自毀。”
“那又如何？”蓋烏斯頭也不回，“自毀程式啟動要三十分鐘，足夠我下載核心資料庫了。有了那些知識，就算這片沙漠化為焦土，也值得。”
“你會害死方圓百里所有生靈！”
“文明的進步總要付出代價。”蓋烏斯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瘋狂，“曹操，你還不明白嗎？我們被選中，就是為了引領人類跨越黑暗。婦人之仁，只會讓文明停滯不前！”
識別面板的進度條跳到百分之九十二。
莉莉絲突然走上前：“蓋烏斯，你體內的基因改造序列是殘缺的。”
蓋烏斯身體一震。
“阿爾法七型改造分三個階段：軀體強化、神經連結、意識上傳。”莉莉絲盯著他的背影，“你只完成了前兩個，對不對？所以你才這麼迫切要得到飛船資料庫，你想找到第三階段的方法，你想成為不朽。”
沉默。
蓋烏斯緩緩轉身，他的眼睛已經變成完全的銀白色，瞳孔深處有資料流瘋狂閃爍。
“你說得對。”他笑了，笑容猙獰，“我不想只當什麼‘凱撒轉世’，我要成為這個星球的神。而你們……”
他抬手。
沙漠突然震動！
無數沙粒懸浮而起，在空中凝聚成數以千計的沙兵，手持刀劍，將曹小操一行人團團包圍。
“將成為我成神之路的第一批祭品。”
而就在此時，飛船內部突然傳來一個機械的合成音，用的是阿爾法星語，但莉莉絲聽懂了：
“檢測到符合條件基因金鑰，歡迎歸來，莉莉絲·阿爾法上尉。”
飛船入口的藍光驟然變得柔和。
蓋烏斯臉色劇變：“不！我破解了九十五……”
莉莉絲看向曹小操，眼中閃過決然：“陛下，帶人退後。接下來，是我的戰鬥了。”
她走向飛船入口，每走一步，身上的銀白緊身衣就亮起一分。
當她踏入藍光的瞬間，飛船外殼上的紋路逐一點亮，整艘鉅艦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
蓋烏斯瘋狂地衝向控制面板，但一道力場牆將他彈開。
“不——！！！”
沙漠深處，古老的外星飛船甦醒了。
而遠在襄陽，同一時刻。
產房內傳出嬰兒響亮的啼哭。
接生婆驚喜的聲音顫抖：“生了！生了！是對龍鳳胎！”
守在門外的曹丕、曹植等皇子皇女還來不及歡喜，突然有人驚呼：“快看天上！”
夜空中，竟同時出現兩輪明月！
一輪皎潔如常，另一輪泛著淡淡的金紅色，雙月交輝，將整個襄陽城照得如同白晝。
卞夫人虛弱地躺在榻上，看著被抱到面前的兩個嬰兒，男孩閉目安睡，女孩卻睜著一雙異色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竟泛著淡淡的銀光。
她的小手無意識地握了握，產房內的燭火同時搖曳。
太醫令撲通跪下，聲音發顫：
“天……天生異象，雙月同天……此乃……此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