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草原銀月（1 / 1）
中亞草原，碎葉城以西三百里。
曹小操率領的三千輕騎正沿著絲綢之路北道疾馳。
艾莉亞騎著馬緊跟在側。
“陛下，這片區域是烏孫、康居和鮮卑勢力的交匯處。”嚮導是祝融夫人推薦的南蠻勇士，熟悉西域地形，“再往前一百里就是熱海，常有馬賊出沒。”
曹小操點頭，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
離開羅馬已經二十日，他手中的Ⅱ型火種水晶在這幾日頻繁發出微弱的脈動，彷彿在呼應什麼。莉莉絲臨行前說過，火種之間會相互感應，這說明附近可能有……
“敵襲——！”
前方斥候的吶喊打斷思緒。
幾乎同時，東側丘陵後傳來密集的馬蹄聲。黑壓壓的騎兵如潮水般湧出，人數不下五千，朝著他們包抄而來。
這些騎兵的裝束十分奇特，既不像漢軍，也不像胡騎。
他們身著銀灰色的輕甲，披著猩紅斗篷，臉上戴著金屬面罩。馬匹也都是清一色的雪白戰馬。
“結圓陣！”曹小操厲喝。
但對方沒有直接衝鋒。
在距離兩百步時，騎兵洪流突然從中分開，一騎緩緩走出。
那是個女將。
臉上戴著與其他騎兵同款的面罩。
背上挎著一把造型誇張的長弓。
“你就是曹操？”
曹小操策馬出陣：“正是朕。閣下何人，為何攔我去路？”
“銀月。”女將報了個代號般的名字，“奉主上之命，取你身上兩枚火種。交出，可活；不交，此地便是你葬身之處。”
火種。
她果然是為這個而來。
曹小操握緊了腰間青釭劍的劍柄：“朕若說不呢？”
“那就……”
銀月突然動了。
甚至沒人看清她如何張弓搭箭，只聽到弓弦震動的嗡鳴，一道藍光已撕裂空氣，直射曹小操面門！
太快了！
曹小操本能地側身，箭矢擦著他的頭盔飛過，帶起的勁風在臉頰上留下一道血痕。
“保護陛下！”親衛們怒吼著衝上。
銀月卻已收回長弓，拔出一對彎刀。
她縱馬前衝，速度之快。
最先迎上的三名魏軍騎將，刀還未舉起，咽喉已同時飆出血線。
“阿爾法星近戰刀法‘三連斬’！”艾莉亞失聲驚呼，她在蓋烏斯的實驗室見過類似的招式演示。
曹小操瞳孔驟縮。
這女將不僅知道火種，還會外星武技。她背後的“主上”，莫非就是莉莉絲說的“引路人”？或者是觀察者？
來不及細想，銀月已衝破親衛防線，直取他而來。
曹小操拔劍格擋，劍刃相觸的瞬間，一股詭異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彷彿要將他全身骨骼震碎。
【系統警告：檢測到高頻振盪能量攻擊】
【建議：啟用賢內助聯動防禦模式】
“啟動！”
【模式啟用：當前可聯動賢內助——黃月英（科技強化）、孫尚香（武藝共鳴）】
【選擇：黃月英】
曹小操心念電轉，選擇了科技。
幾乎同時，他手中的青釭劍突然泛起了暗金色的光澤，劍身溫度急劇升高，與彎刀高頻振盪的能量場產生了奇異的抵消效果。
銀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火種Ⅲ型居然有這種應用方式，有意思。”
她刀勢一變，不再硬拼，而是化作無數虛影，從各個角度襲來。
每一刀都角度刁鑽，逼得曹小操連連後退。
遠處，銀月帶來的騎兵也開始衝鋒。
他們的刀劍能輕易劈開魏軍的皮甲，箭矢能穿透盾牌。
更詭異的是，他們一旦受傷，傷口流出的不是鮮血，而是銀白色的粘稠液體，和之前在羅馬刺殺的生化兵一樣，但他們的動作更加靈活，更像真人。
“陛下！他們的弱點是頭部！”艾莉亞在混戰中大喊，她手持羅馬短劍，已經刺倒了兩名敵騎。
曹小操咬牙，全力催動系統。
【賢內助聯動：黃月英科技樹部分解鎖】
【獲得：初級能量護盾（持續時間30息）】
青釭劍劍尖突然迸發出一面淡金色的光盾，擋住了銀月一連七刀的狂攻。
趁此間隙，曹小操反手一劍刺向她面門。
銀月急退，面罩被劍鋒擦過，裂開一道縫隙。
她的眼睛瞪大，銀瞳中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你竟敢……”
話音未落，她突然捂住額頭，身體搖晃了一下。
那些正在屠殺魏軍的銀甲騎兵，動作也同時出現了瞬間的僵直。
就是這個機會！
曹小操厲喝：“全軍反擊！”
魏軍抓住這寶貴的幾息時間，瘋狂反撲。
雖然人數劣勢，但悍不畏死的氣勢竟然暫時壓制了敵軍的攻勢。
銀月強忍著頭痛，看了一眼曹小操，又看了一眼西方天空，咬牙道：“撤！”
銀甲騎兵退去，撤退時依然保持著完美的隊形。
曹小操喘著粗氣，看著銀月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她剛才的異常狀態是火種感應？還是別的什麼？
“陛下，傷亡統計出來了。”一名校尉單膝跪地，聲音沉重，“陣亡四百二十七人，重傷三百餘。敵軍屍體一具未留。”
“他們不是人。”艾莉亞下馬檢查了幾處銀血痕跡，“和蓋烏斯的生化兵類似，但更高階，保留了部分人類特徵。”
曹小操點頭，轉向嚮導：“這裡離熱海還有多遠？”
“八十里。”
“改道，不從熱海走了。”曹小操攤開地圖，“我們往南，繞道疏勒，經于闐、鄯善回玉門關。雖然多走半個月，但安全。”
“陛下是擔心……”
“她還會再來。”曹小操看著西方，“而且下一次，可能會帶更多‘驚喜’。”
隊伍重新整頓，掩埋了陣亡將士，向南轉向。
當夜，他們在一條河谷紮營。
篝火旁，曹小操拿出那枚Ⅱ型火種水晶，水晶此刻正發出有規律的脈動，光芒比白天更盛。
“它在召喚什麼？”艾莉亞好奇地問。
“可能是另一枚火種，也可能是……”曹小操想起銀月捂住額頭的樣子，“她的主上。”
他把水晶貼在額頭上，嘗試用意識溝通。
【系統提示：Ⅱ型火種請求建立神經連結】
【警告：連結可能導致意識侵入】
“允許。”
瞬間，無數畫面湧入腦海。
他看到了一間純白色的實驗室，各種儀器閃爍著冷光。
他看到銀月躺在手術檯上，銀色的長髮散開，全身插滿了管線。
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手術檯旁，正將一枚六稜形水晶植入她的胸膛。
“記住你的使命，銀月。收集三枚火種，開啟真相之門。屆時，你將成為新人類的神……”
畫面破碎。
又出現新的場景：
銀月率領著銀甲騎兵，在草原上追殺一支商隊。
她箭無虛發，每一箭都精準地命中眉心。
但當最後一個倖存者，一個七八歲的胡人男孩跪地求饒時，她舉起的彎刀停頓了。
足足三息。
然後她調轉馬頭，冷冷道：“滾。”
手下問：“主上說要滅口……”
“我說，滾。”
畫面再轉：
深夜的帳篷裡，銀月摘下面罩，對著銅鏡撫摸自己臉頰上的那顆紅痣。
她的眼神不再是戰場上的冷冽，而是一種迷茫的痛苦。
“我到底……是誰……”
連結中斷。
曹小操睜開眼睛，額頭滲出冷汗。
“陛下？”艾莉亞擔憂地看著他。
“她不是完全的被控制者。”曹小操喃喃，“她的意識深處，還有反抗的種子。”
“您看到了什麼？”
曹小操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艾莉亞，如果你發現自己的一生都是被設定好的劇本，你會怎麼做？”
金髮公主沉思片刻，認真道：“我會改寫結局，讓那些設定我命運的人，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自由意志。”
曹小操笑了。
“說得對。”
他把水晶收回懷中，望向南方的星空。
襄陽，皇宮，觀星臺。
卞夫人裹著厚厚的裘袍，抱著女兒曹璇站在欄杆旁。
曹璇已經會走路了，此刻正睜著那雙異色眼睛，好奇地看著夜空。
“璇兒，告訴孃親，你今天看到了什麼？”卞夫人輕聲問。
曹璇伸出小手，指向南方天空的一顆星星。
那顆星突然亮了一下。
緊接著，她右眼的銀瞳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
那是一個巨大的金屬星球，懸浮在漆黑的太空中。
星球表面佈滿了蜂巢般的結構，每個六邊形格子都在發著幽藍的光。
星球周圍環繞著十二顆衛星，每顆衛星都伸出長長的機械臂，臂端是巨大的觀測鏡。
影像持續了五息，然後破碎成光點消散。
卞夫人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看不懂那些阿爾法星文字，但直覺告訴她，那絕非善類。
“母后。”身後傳來稚嫩但沉穩的童聲。
卞夫人回頭，看到兒子曹叡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觀星臺。這個男孩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他穿著一身小小的皇子服，揹著手站在月光下，眉心處那個八卦虛影若隱若現。
“叡兒，你怎麼來了？”
“妹妹又發動能力了，我能感覺到。”曹叡走到曹璇面前，伸出小手握住妹妹的手，“她在害怕。”
“害怕？”
“那個金屬星球，讓她害怕。”曹叡閉目感應，“那裡面有東西在看著我們。很多雙眼睛。”
卞夫人心中一緊，將兩個孩子都摟進懷中。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
黃月英提著裙襬跑上觀星臺，手裡拿著一卷剛剛譯出的密信：“姐姐！羅馬來的最新訊息，陛下已經啟程東歸，但中途改道南線，可能會晚半個月到！”
“為何改道？”
“遭遇不明騎兵攔截，對方知道火種之事。”黃月英臉色凝重，“領頭的是個女將，會用阿爾法星武技。陛下懷疑她和‘引路人’有關。”
卞夫人抱緊了孩子。
多事之秋。
“還有……”黃月英猶豫了一下，“祝融夫人從南中發來急報，說是益州南部出現了一支奇怪的商隊，領頭的是個自稱‘諸葛孔明’的年輕書生，但他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出頭。”
諸葛亮？
他不是在草原護送漢獻帝嗎？怎麼突然出現在益州？還變年輕了？
“他帶來了什麼話？”
“只有一句。”黃月英展開密信最後的附言，“‘雙月已現，觀察者將至。欲破此局，需集齊三火種。亮知Ⅰ型下落，待陛下歸，可共謀之。’”
“傳令各地，加強警戒。”她沉聲道，“等陛下回來，這盤棋，該到收官的時候了。”
遠處宮牆上，一隻漆黑的烏鴉靜靜佇立。
它的眼睛是純粹的銀白色，正倒映著觀星臺上的一切。
當卞夫人目光掃來時，烏鴉振翅飛起，消失在夜色中。
飛越襄陽城，飛越漢水，飛向西北方向的星空。
它的翅膀每扇動一次，眼中就閃過一串資料流。
那些資料穿越大氣層，穿越地月軌道，穿越小行星帶，最終抵達那顆金屬星球。
蜂巢結構的某個格室內，資料被接收、解碼、分析。
一個冰冷的合成音在空蕩的金屬空間中響起：
“實驗體曹操，已接觸Ⅱ型火種攜帶者‘銀月’。”
“實驗體子嗣，遺傳顯化程度：37%，超出預期。”
“建議：啟動第三階段觀察協議。”
“代號：文明躍升測試。”
星空中，金屬星球緩緩轉動。
十二顆衛星同時調整角度，觀測鏡聚焦的方向。
正是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