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暗湧（1 / 1）
長安城。
宣室殿。
曹小操高坐龍椅，階下文武分列。
這趟回來，比預想的還急。
女媧號傳回的影象在殿中央的全息投影上緩緩旋轉：三艘梭形戰艦，通體漆黑，艦首有猩紅的螺旋徽記，正以巡航速度駛向太陽系內側軌道。
“阿爾法星‘寂滅黎明’殘黨的標準突擊艦。”艾爾薇拉站在曹小操身側，指著投影介紹，“每艘標準搭載五十名戰鬥員，配備輕型能量炮和短程躍遷引擎。以地球現有防禦力量正面交戰，勝算不大。”
殿中一片死寂。
荀彧出列，沉聲道：“陛下，當務之急是立刻啟動‘行星防禦矩陣’的全球部署。北海基地的產能，能否在三個月內完成第一期工程？”
諸葛亮羽扇輕搖：“若集中所有資源，兩個月可成。但涼州新定，西域諸國使團雲集長安，此時抽調人力物力，恐生變數。”
“變數總比滅國強。”曹小操敲了敲扶手，“孔明，你全權負責防禦矩陣建設。要人給人，要錢給錢，朕只要結果。”
“諾。”
“文若，西域使團那邊，由你接待。原則就一條：願意合作抗敵的，大漢敞開大門；想趁火打劫的，”曹小操眼神一冷，“讓他們滾。”
“老臣明白。”
“夏侯淵。”
“末將在！”
“虎衛營擴編至三萬，全部換裝阿爾法星繳獲的制式裝備。三個月內，朕要看到一支能打星際戰的精銳。”
“末將領命！”
等眾人退下，曹小操才揉了揉眉心，看向身邊一直沉默的月隱。
“族長，地下那個東西有進展嗎？”
月隱點頭，取出一塊散發微光的晶石碎片：“這是從塌陷區邊緣挖到的。‘月瞳’與它共鳴時，感應到地底深處還有一處完好的密封艙室。能量讀數雖然微弱，但結構穩定。”
“能開啟嗎？”
“需要‘日之核’配合，但‘日之核’在控制肉瘤時耗盡了能量，至少需要一個月充能。”月隱頓了頓，“而且，我感應到那艙室裡有生命反應。”
曹小操心頭一跳。
“活著？”
“很微弱，類似深度休眠。”月隱道，“但確實是生命體徵。”
這下麻煩了。
如果真是賽特里安倖存者，那價值比任何技術都大。可眼下阿爾法星艦隊壓境，哪有精力去挖一個三百丈深的坑？
“先派人嚴密監控，設立禁區，任何人不得靠近。”曹小操當機立斷，“等打退了這波敵人，再處理。”
正說著，殿外傳來通傳聲：“啟稟陛下，貴霜使團正使瓦爾達、康居國相烏就屠，聯袂求見。”
來得真快。
曹小操與月隱對視一眼：“宣。”
不多時，瓦爾達和烏就屠並肩入殿。
“外臣拜見大漢皇帝陛下。”兩人齊齊行禮。
“免禮。”曹小操抬手，“二位聯袂而來，必有要事？”
瓦爾達率先開口：“陛下，我主韋蘇提婆陛下聽聞阿爾法星餘孽逼近，特命外臣轉達：貴霜願與大漢締結軍事同盟，共御外敵。我國可出兵五萬，戰艦三十艘，聽候陛下調遣。”
曹小操心中微動。
“貴霜陛下厚意，朕心領了。”曹小操不動聲色，“不知貴霜有何條件？”
瓦爾達笑了笑：“不敢稱條件。只求兩國永結盟好，互通有無。另外伽娜公主歸國後，對我主盛讚陛下英武。我主有意與陛下親上加親。”
又來了。
曹小操心中苦笑。
“伽娜公主確是巾幗英傑，朕亦欽佩。然婚姻大事，豈可兒戲？待此戰過後，朕親赴貴霜，再議不遲。”
這話留了餘地，瓦爾達滿意退下。
輪到烏就屠了。
老國相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隻金屬圓筒：“陛下，此乃那些‘天外客’身上搜出的星圖原件。此外，我康居天牢中關押的三名俘虜，已由秘密通道押送長安，此刻就在宮外。”
曹小操精神一振。
“國相大義，朕銘記於心。康居所求，朕亦知曉。只是眼下戰事緊迫，聯姻之事，可否容後再議？”
烏就屠卻搖頭：“陛下，老朽直言：康居地處西域要衝，北抗匈奴，西拒安息。若得大漢為婿，則腰桿挺直，可全力助陛下穩定西域。否則有些國家，怕是要坐大了。”
這話挑撥得明目張膽。
瓦爾達臉色一沉，但沒發作。
曹小操心中冷笑。
這些西域老政客，一個個都是人精。
“國相放心，朕心中有數。”他接過金屬圓筒，“三日後，朕在未央宮設宴，款待各國使節。屆時，再給國相答覆。”
烏就屠深深一躬：“老朽靜候佳音。”
兩人退下後，曹小操立刻開啟圓筒。
裡面是一張薄如蟬翼的金屬箔片，上面蝕刻著複雜的星圖。
座標點密密麻麻，大部分集中在銀河系懸臂區域，但有四個點被特別標註。
一個在太陽系，正是敦煌以西。
另外三個，分別位於貴霜、康居和羅馬境內。
“他們是在找賽特里安的其他遺蹟。”艾爾薇拉湊過來看，臉色凝重，“而且已經鎖定了四個點。敦煌這個被我們毀了，剩下三個。”
“不能讓他們得手。”曹小操沉聲道，“孔明！”
“臣在。”諸葛亮從側殿走出。
“立刻派人，以商隊名義，秘密前往這三個座標點探查。尤其是羅馬艾莉亞快生了，朕正好有理由派使團過去。”
“諾。”
“還有，”曹小操看向月隱，“族長，可能要辛苦你走一趟貴霜。星圖上那個點在貴霜南部山區，你對賽特里安能量敏感，去確認一下。”
月隱點頭：“義不容辭。”
“至於康居這個，”曹小操敲了敲星圖，“既然烏就屠想聯姻，朕就順水推舟。派個使團去康居，名義上商議婚事，實則探查遺蹟。”
諸葛亮羽扇輕搖：“陛下，若真要與康居聯姻，人選？”
曹小操擺擺手：“先拖著。康居公主不是還沒到嗎？等到了長安，看看再說。”
話雖如此，他心裡清楚，這婚事推不掉。
西域平衡不能破，康居必須拉攏。而聯姻，是最快最穩的方式。
只是後宮又要多一位了。
正頭疼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陛下！陛下！”雲祿急匆匆跑進來，臉色古怪，“伽娜公主她她闖宮了！”
闖宮？
曹小操一愣。
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伽娜一身貴霜戎裝，風風火火闖進殿來，身後跟著幾個試圖阻攔又不敢動手的侍衛。
“公主這是何意？”曹小操起身。
伽娜瞪了瓦爾達一眼，然後直視曹小操：“陛下，我父王要我嫁給你？”
這問題直接得讓人措不及防。
曹小操乾咳一聲：“貴霜陛下確有美意，但朕……”
“你不用說了。”伽娜打斷他，從懷中掏出一卷帛書，“這是我父王的親筆信，說只要我嫁給你，貴霜就全力助大漢抗敵。還說這是為了兩國百姓，為了西域和平。”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我伽娜十三歲上陣殺敵，十八歲獨領一軍，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當籌碼。但這次如果是你，我願意。”
殿中一片寂靜。
瓦爾達目瞪口呆，顯然沒想到公主會來這一出。
烏就屠眉頭緊鎖。
月隱和諸葛亮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曹小操看著伽娜。
這位貴霜公主此刻挺直脊背，褐色的眼眸裡有不甘，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她不是在撒嬌，是在做一場政治抉擇。
“公主，”曹小操緩緩走下臺階，走到她面前，“朕若說，朕欣賞你，喜歡你，想娶你，但不是因為貴霜的兵馬，不是因為兩國盟約，只因為你是伽娜，你信嗎？”
伽娜愣住了。
“朕知道這話矯情。”曹小操自嘲一笑，“但這是實話。朕的後宮，有政治聯姻，有利益交換，但也有真心相待。公主若願意，朕許你正妃之位，許你統領一軍，許你與朕並肩而戰。不是當籌碼，是當戰友，當妻子。”
他伸出手：“你願意嗎？”
伽娜盯著他的手，又看看他的眼睛。
良久，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曹阿瞞，你真是個混蛋。”她把手放在他掌心，“但我認了。”
【伽娜好感度+15，當前：90/100（情愫暗生→傾心相許）】
【收服條件已滿足，是否收服？】
“是。”
【收服成功：貴霜公主伽娜（好感度：傾心）】
【百倍返還觸發……】
【基於賢內助伽娜核心特質“軍事統帥、政治手腕”進行百倍增幅……】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增益：“絲路兵鋒”（貴霜帝國境內所有漢軍及盟軍戰鬥力+30%，補給消耗-20%）；“西域權術”（宿主對西域諸國政治影響力+40%，外交談判成功率+25%）】
爽！
曹小操心中大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緊緊握住伽娜的手。
“好。”他轉身，看向瓦爾達和烏就屠，“二位都看到了。貴霜與大漢，從此是一家。至於康居？”
他看向烏就屠：“國相，聯姻之事，朕答應了。不過，朕有個條件。”
烏就屠精神一振：“陛下請講。”
“康居公主入漢，朕必以禮相待。但在此之前，康居需開放南部山區，讓大漢使團進駐探查。另外，那三名‘天外客’俘虜，朕要親自審問。”
這是要坐地起價了。
但烏就屠沒猶豫：“可！老朽這就傳信回國，讓我王準備。”
“好。”曹小操點頭，“三日後未央宮宴，朕當眾宣佈這兩樁婚事。”
塵埃落定。
瓦爾達喜形於色，烏就屠也鬆了口氣。
只有伽娜，在眾人不注意時，悄悄掐了曹小操一把，低聲道：“你早就計劃好了，對不對？”
曹小操咧嘴一笑：“朕只是順水推舟。”
“信你才怪。”
兩人相視一笑。
等使臣退下，諸葛亮才上前，低聲道：“陛下，阿爾法星俘虜已押至天牢。是否現在提審？”
曹小操眼神一厲：“審！朕倒要看看，這些陰魂不散的傢伙，到底在找什麼！”
天牢最深處。
三名阿爾法星俘虜被特製的能量鐐銬鎖著，關在獨立的透明囚室裡。
他們兩男一女，都穿著破損的戰鬥服，身上有傷，但眼神依舊桀驁。
曹小操帶著艾爾薇拉走進來。
那女俘虜看到艾爾薇拉，瞳孔一縮：“叛徒！”
艾爾薇拉麵無表情：“各為其主罷了。”
曹小操走到囚室前，開門見山：“星圖上的四個座標，是什麼？”
三名俘虜都不說話。
“不說？”曹小操笑了笑，“朕有得是時間。不過提醒你們一句，你們的主力艦隊，正在朝太陽系來。等他們到了，發現你們已經死了……”
女俘虜冷笑：“你以為我們會怕死？”
“不怕死，怕不怕生不如死？”曹小操看向艾爾薇拉，“阿爾法星對叛徒，有什麼刑罰來著？”
艾爾薇拉會意，淡淡道：“‘神經剝離’，將意識從肉體中抽離，永遠囚禁在能量矩陣裡，感受無盡虛空。‘基因崩解’，讓細胞從分子層面開始潰爛，持續三十個地球日才會徹底死亡。還有……”
“夠了！”一名男俘虜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我說！”
女俘虜厲喝：“卡爾！你敢！”
“閉嘴！”叫卡爾的男俘虜吼道，“老子不想變成活屍！反正任務已經失敗了，說了又怎樣？”
他轉向曹小操，喘著粗氣：“那四個座標是‘賽特里安文明’留下的四座‘方舟基地’。裡面儲存著他們的完整科技樹，還有‘暗面守護者’的封印地。”
曹小操心頭一跳。
“什麼是暗面守護者？”
“我們也不清楚。”卡爾搖頭，“只知道賽特里安文明末期，發生了某種‘災難’，一部分族人墮落成了怪物，被他們自己人封印在四座方舟裡。我們奉命找到封印，釋放它們。”
釋放怪物？
曹小操臉色變了。
“為什麼？”
“因為‘寂滅黎明’需要軍隊。”卡爾慘笑，“阿爾法星內戰，我們損失了九成兵力。長老會說，只要能控制那些‘暗面守護者’，就能橫掃銀河……”
瘋子！
曹小操背後冒出冷汗。
難怪他們這麼執著於找賽特里安遺蹟！
敦煌那個封印，要是真被他們開啟了……
“另外三個座標，你們的人去了嗎？”
“去了。”卡爾道，“但都被當地的原始文明擋住了。貴霜那個在雪山深處，康居那個在荒漠地底，羅馬那個據說被一個女祭司守著，我們的人一靠近就發瘋自相殘殺。”
女祭司？艾莉亞？
曹小操心中一動。
“你們還知道什麼？”
“沒了。”卡爾癱倒在地，“該說的都說了。給個痛快吧。”
曹小操看向艾爾薇拉。
艾爾薇拉點頭：“應該是實話。”
“押下去，嚴加看管。”曹小操轉身離開天牢，腳步匆匆。
必須立刻行動。
貴霜、康居、羅馬。
三處封印，都不能出事！
“傳令！”他邊走邊吩咐，“貴霜使團即刻啟程回國，月隱族長隨行，探查雪山遺蹟。康居那邊，讓夏侯淵帶隊，以送聘禮名義，進駐南部山區。”
他頓了頓：“讓艾莉亞無論如何守住封印！朕這就派女媧號去接應！”
“諾！”
命令一條條發出去。
曹小操回到宣室殿，看著星圖上的四個紅點，心中沉甸甸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爾法星的艦隊還在路上，賽特里安的封印又成隱患。
這皇帝當得，真是一刻不得閒。
正煩躁著，一雙溫熱的手從背後伸來，輕輕按在他太陽穴上。
是伽娜。
“累了？”她輕聲問。
“嗯。”曹小操靠在她身上，閉目養神，“你說，朕是不是太貪心了？又要守地球，又要收美女，還要管外星人的爛攤子。”
伽娜笑了：“貪心怎麼了？我父王說過，成大事者，必有吞天之志。你若不是這樣的人，我也不會……”
她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等打完了這一仗，朕帶你去江南。聽說那裡煙雨樓臺，吳儂軟語，跟大漠完全是兩個世界。”
“好啊。”伽娜靠在他肩上，“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把我父王哄好。他那人，最要面子。”
“放心，朕最擅長哄老丈人。”
兩人相視一笑。
殿外，夕陽西下。
而星空深處，三艘黑色戰艦，正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