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敦煌定策（1 / 1）
敦煌城。
太守府衙大堂。
曹小操高坐主位，典韋按劍立在身後。
堂下跪了一群人。
全是韓遂的舊部。
“都起來吧。”
曹小操開口。
眾人戰戰兢兢起身，低著腦袋，沒人敢抬頭。
“韓遂謀逆，勾結邪教，召喚妖物，險些毀了敦煌。”曹小操緩緩道，“按律，爾等皆屬從犯，輕則流放，重則斬首。”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一片抽氣聲。
有人腿一軟，又要跪下。
“但朕念在你們多是受韓遂裹挾，並非主謀。”曹小操話鋒一轉，“且涼州地處邊陲，羌胡環伺，正是用人之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朕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交出兵權、賬冊，戴罪立功，過往不咎。要麼現在就可以走，朕絕不為難。”
走？往哪兒走？
出了這個門，怕是活不過三天。
“臣願戴罪立功！”楊阜第一個站出來，噗通跪下，雙手奉上一卷厚厚的竹簡，“此乃涼州各郡錢糧、兵馬、田畝詳冊，請陛下御覽！”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也趕緊跟上。
“臣也願！”
“罪臣願效犬馬之勞！”
一時間，堂下跪倒一片。
曹小操示意典韋接過竹簡，粗略翻看。
賬目做得還算清楚，韓遂雖然野心勃勃，但在治理地方上倒不算太昏聵。涼州這些年沒出大亂子，也有他一份功勞。
可惜，走錯了路。
“都起來吧。”曹小操合上竹簡，“楊阜。”
“臣在！”
“你暫代涼州刺史，總攬政務。三日之內，將韓遂所有黨羽名單、與血神教往來證據，全部整理清楚，呈報上來。”
“諾！”楊阜激動得聲音發顫。這可是天大的信任！
“趙衢。”
“臣在！”
“你仍任敦煌太守。第一件事，安撫百姓，就說妖物已除，敦煌安矣。第二件事，在城西劃出五十畝地，籌建‘西域都護府’，朕要從長安調人過來。”
“諾！”
“黃華。”
“罪臣在！”
“你回酒泉，整飭邊備。尤其注意羌族動向。韓遂倒了，有些部族怕是會起異心。”
“罪臣明白！”
一條條命令發下去，井井有條。
這些官員雖然都是韓遂舊部，但能在邊陲混出名堂的，沒幾個是庸才。
曹小操要的是穩定過渡，不是大清洗。
敲打完了，該給甜頭了。
“典韋。”
“末將在！”
“傳朕旨意：涼州諸郡，免徵今年秋稅。陣亡將士撫卹，按雙倍發放。所有參戰軍士，記功一等，賞錢三千。”
“諾！”
底下官員聞言，臉上都露出喜色。
免賦稅，厚撫卹，這是實打實的好處。
百姓得了實惠，自然念陛下的好。
他們這些地方官，壓力也小了不少。
“另外，”曹小操最後道，“三日後，朕在太守府設宴，款待諸位，也見見敦煌的父老鄉紳。都散了吧。”
“臣等告退！”
眾人躬身退出，腳步都比進來時輕快了不少。
曹小操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陛下累了？”典韋低聲問。
“累倒不累，就是煩。”曹小操嘆口氣，“當皇帝比打仗還累。打仗只要想怎麼打贏就行，當皇帝得想著怎麼讓人服你，怎麼讓人替你賣命，還得防著人背後捅刀子。”
典韋撓撓頭：“末將不懂這些。末將就知道，誰對陛下不忠，末將就砍了誰。”
曹小操笑了：“有時候，簡單點也好。”
正說著，雲祿從後堂轉出來，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面放著熱茶和幾樣點心。
“陛下，先吃點東西吧。都忙了一上午了。”
曹小操接過茶，喝了一口，溫熱適口，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月隱族長怎麼樣了？”
“姐姐好多了，就是還虛，蘇蜜塔祭司說至少要休養半個月。”雲祿道，“娜菲塔莉已經醒了，就是精神頭還差些。阿羅娜那丫頭倒活蹦亂跳的，正纏著伽娜公主講貴霜的故事呢。”
“伽娜公主那邊，好生招待。她要什麼，只要不過分，都滿足。”曹小操吩咐。
“明白。”雲祿點頭，又笑道，“陛下，您說那伽娜公主，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曹小操挑眉。
“會不會也想……”雲祿擠擠眼，“您懂的。”
曹小操失笑：“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套了？”
“跟疏月姐姐學的。”雲祿理直氣壯，“她說陛下是幹大事的人，身邊多幾個幫手是好事。我看那伽娜公主，能打仗，有魄力，長得也不差，收了正好。”
曹小操搖頭苦笑。
“這事順其自然吧。”他擺擺手，“眼下有正事要辦。雲祿，你去準備一下，下午朕要見幾個人。”
“誰啊？”
“敦煌本地的豪強、大商賈，還有從西域來的幾位‘客人’。”
雲祿眼睛一亮：“是貴霜使團要到了？”
“不止貴霜。”曹小操眼神深邃，“安息、大宛、康居……都派人來了。韓遂倒臺的訊息傳得飛快，這些人精，都想來探探風。”
午後，太守府偏廳。
曹小操換了身常服，坐在主位。
下首左右，坐著七八個人。
左邊是敦煌本地的頭面人物：張家家主張恢、李家家主李宜，還有兩個大商號的東家。
右邊則是西域來的“客人”：貴霜副使瓦爾達、安息商人阿爾達班、大宛使節忽倪，以及一個穿著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曹小操舉杯，“朕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眾人連忙舉杯回應。
茶過一巡，氣氛稍緩。
張恢率先開口：“陛下剷除韓逆，平定妖禍，救敦煌於水火，實乃我敦煌百姓之福。老朽代敦煌父老，謝陛下隆恩！”
說著就要起身行禮。
“張公不必多禮。”曹小操抬手虛扶，“韓遂謀逆，是其個人之罪，與涼州百姓無關。從今往後，只要遵紀守法，安心生產，朕保你們平安富貴。”
這話說得明白。
只要不造反，好好做生意過日子，朝廷不會為難。
幾個本地豪強都鬆了口氣。
李宜趁機道：“陛下，韓逆雖除，但涼州地廣人稀，羌胡雜處，恐仍有不安。不知朝廷日後對涼州，是何方略？”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曹小操放下茶杯，緩緩道：“涼州之要，首在安定，次在發展。朕已下旨，免今年賦稅，撫卹傷亡。同時，將籌建‘西域都護府’，駐軍敦煌，保商路暢通。”
他看向那幾個西域客人：“絲綢之路，是大漢與西域諸國的血脈。朕希望，從今往後，這條路上再無匪患，商旅往來，各取所需。”
瓦爾達立刻接話：“陛下聖明！我貴霜願與大漢永結盟好，互通有無。伽娜公主已修書回國，我主韋蘇提婆陛下，亦期盼與陛下會晤。”
阿爾達班也笑道：“安息商路，願為陛下敞開。絲綢、瓷器、茶葉，在我安息可是價比黃金。”
忽倪則更直接：“大宛願獻良馬千匹，只求與大漢互市。”
曹小操一一頷首，最後目光落在那神秘人身上。
“這位是？”
神秘人緩緩摘下斗篷兜帽。
露出一張蒼老但精悍的臉，深目高鼻，鬍鬚花白，眼神銳利如鷹。
“老朽康居國相，烏就屠。”老人開口，漢語竟十分流利，“特來拜見大漢皇帝陛下。”
“國相遠道而來，必有要事。”曹小操不動聲色。
烏就屠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雙手奉上：“此乃我康居國王親筆國書。康居願與大漢結盟，共御匈奴。此外老朽還帶來一個訊息。三個月前，有一支‘天外客’的殘部，逃竄至康居北境，被我軍截獲。從他們身上，搜出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曹小操眼神一凝。
“什麼東西？”
“一些破損的器械，還有一張星圖。”烏就屠聲音更低了，“星圖上，標註了幾個座標。其中一個，就在涼州境內，敦煌以西。”
曹小操心跳加速。
阿爾法星殘黨果然沒死絕！他們還在活動，還在找東西！
“那些‘天外客’呢？”
“死了兩個，剩下的關在我康居天牢。”烏就屠道，“陛下若有興趣，老朽可做主，將他們移交大漢。只求一事。”
“說。”
“康居願與大漢聯姻。”烏就屠直視曹小操，“我王有一女，年方十六，聰慧貌美，願嫁與陛下為妃，永結之好。”
聯姻？
曹小操一愣。
他看向烏就屠，又看看其他人。
瓦爾達臉色微變，阿爾達班若有所思，忽倪則有些緊張。
康居這是要搶在貴霜前面，跟大漢繫結啊。
“此事……”曹小操沉吟，“容朕考慮。國相遠來辛苦，先在館驛歇息。三日後，朕設宴款待，再議不遲。”
烏就屠也不強求，躬身道：“老朽靜候佳音。”
會談又持續了半個時辰，主要是商定了一些初步的貿易條款。
送走眾人後，曹小操獨自坐在偏廳，手指輕輕敲著桌案。
【檢測到新勢力介入：康居王國】
【檢測到關鍵線索：阿爾法星殘黨下落、未知星圖座標】
【檢測到聯姻請求：康居公主（特質待探查）】
系統提示接連跳出。
曹小操揉了揉太陽穴。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貴霜的伽娜還沒搞定，又來了個康居公主。
阿爾法星殘黨還在活動，星圖座標指向敦煌以西。
那不就是“星隕之谷”的方向嗎？
難道他們也在找賽特里安遺蹟？
正想著，疏月悄悄走進來。
“陛下，伽娜公主求見。”
“讓她進來。”
片刻後，伽娜走進偏廳。
她換了身漢家女子的裙裝，深紫色，襯得膚色越發白皙。頭髮也挽成了漢式髮髻，只插了根簡單的玉簪。
少了幾分戰場上的颯爽，多了幾分女子的柔美。
“公主這身打扮，倒讓朕眼前一亮。”曹小操笑道。
伽娜臉微紅，但很快恢復平靜，行了個標準的漢禮：“陛下，伽娜是來辭行的。”
“辭行？”曹小操一愣，“公主要走？”
“使團明日就到敦煌，我得回去覆命。”伽娜道，“父王還在等我回報。”
曹小操心中有些不捨。
這些日子並肩作戰，他對這位貴霜公主確實有了些不一樣的感覺。
“公主這一去，不知何時再見。”
“陛下不是說要來貴霜嗎？”伽娜抬眼看他，“難道只是說說？”
“自然不是。”曹小操正色道，“待涼州局勢穩定，朕必親赴貴霜，拜會韋蘇提婆陛下。”
伽娜嘴角微揚：“那伽娜就在白沙瓦，恭候陛下大駕。”
她頓了頓，忽然低聲道：“康居那個老狐狸的話，陛下不可全信。康居王女我見過，確實貌美，但性子驕縱，不是良配。”
曹小操心中一動：“那公主以為，誰才是良配？”
伽娜臉更紅了，瞪他一眼：“陛下後宮佳麗三千，何必問我？”
說罷，轉身就要走。
“等等。”曹小操叫住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這個送你。”
“這算是臨別贈禮。”曹小操道，“他日公主若遇難處，可憑此玉佩，向任何一處漢家官府求助。見玉如見朕。”
伽娜接過玉佩，握在手心，指尖微微發顫。
她深深看了曹小操一眼，最終只說了一句：“保重。”
然後快步離去。
【伽娜好感度+10，當前：75/100（深度認同→情愫暗生）】
【解鎖新羈絆線索：“絲路雙月”（伽娜+月隱同在時，宿主處理西域事務效率+40%）】
曹小操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感慨。
收服之路，道阻且長啊。
不過，來日方長。
他轉身走回案前，攤開地圖。
敦煌以西，星圖座標。
阿爾法星殘黨到底在找什麼？
“系統，”他在心中默唸，“調出‘星隕之谷’塌陷後的能量掃描圖。”
【掃描中……】
【檢測到微弱但持續的異常能量輻射，源頭位於塌陷區地下約三百丈深處。輻射頻譜與賽特里安文明特徵吻合度：12.3%】
【警告：該區域地質結構極不穩定，存在二次塌陷風險。】
還有東西埋在地下？
曹小操眼神銳利起來。
看來，敦煌的事還沒完。
“報——！”
一名虎衛匆匆闖入：“陛下！北海急報！”
曹小操心頭一緊：“講！”
“諸葛丞相傳訊：三日前，女媧號在冥王星軌道附近，發現不明艦隊蹤跡！數量不詳，型號未知，但能量特徵與阿爾法星殘黨高度相似！他們正在向太陽系內航行！”
來了！
曹小操猛地站起。
阿爾法星殘黨，果然沒死心！
“傳令！”他厲聲道，“全軍進入戰備狀態！通知諸葛亮，密切監視，隨時準備迎敵！”
“諾！”
虎衛領命而去。
曹小操走到窗前，望向西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