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長安圍城（1 / 1）
曹小操從星門裡跌出來的時候，宣室殿的地磚差點被他砸裂。
諸葛亮一把扶住他。
“陛下！”
“沒事。”曹小操撐著膝蓋站起來，眼前金星亂冒，好一會兒才看清殿中景象。
宣室殿變了。
不，是整個長安城都變了。
原本朝會用的正殿，現在成了臨時指揮部。
四面牆上掛滿了全息投影。
不是賽特里安那種高階技術，是黃月英用阿爾法星殘骸改造的土製貨，畫面時不時閃爍，勉強能用。
正中央那幅最大的投影，是長安城的實時俯瞰圖。
城外三十里，密密麻麻的紅點像螞蟻一樣鋪開。
那是阿爾法星主力艦隊。
“多少艘？”曹小操問。
“三十二艘突擊艦，四艘驅逐艦，還有一艘……”諸葛亮頓了頓，“母艦級。代號‘寂滅之眼’。”
母艦。
曹小操心頭一沉。
他在艾爾薇拉的資料裡見過那種型號。
長度超過八百丈，搭載三萬戰鬥員，主炮一炮能熔化一座中型城市。
“行星防禦矩陣呢？”
“勉強擋住了前三輪炮擊。”黃月英從一堆零件後探出頭，臉上全是油汙，“但能量消耗太快，按現在的強度，最多再撐兩天。”
她指著投影上一個不斷跳動的數字：
【能量剩餘：31.7%】
“兩天後呢？”
“要麼敵人撤，要麼……”黃月英沒說完。
要麼城破。
曹小操沉默片刻，掃視殿中。
荀彧在角落裡和幾個文官核對糧草，頭髮比三個月前白了一半。
馬鈞蹲在地上調整一臺能量發生器，手指被燙出水泡也顧不上。
夏侯淵的副將在彙報傷亡，嗓子已經啞了。
典韋守在殿門口，手裡巨戟就沒離過身。
還有阿羅娜。
小丫頭蜷在窗邊，手裡捧著那顆發光的星靈核心，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看到曹小操，她眼睛一亮，跑過來：
“陛下！您回來了！姐姐呢？姐姐怎麼樣了？”
“你姐姐……”曹小操頓了頓，“睡著了。但會醒的。”
阿羅娜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但沒有哭。
她用力點頭：“嗯，姐姐說陛下從不騙人。”
曹小操摸了摸她的頭，轉向諸葛亮：
“孔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兵力。”諸葛亮展開一卷地圖，“阿爾法星陸戰隊已在我軍防線外完成登陸，初步估算約一萬五千人。而我方虎衛營主力尚在涼州，趕回來至少需要五天。長安城內，能立即投入戰鬥的野戰部隊不足三千，加上城防軍，勉強湊齊八千。”
“裝備呢？”
“能量武器庫存充足，但訓練不足。”黃月英接話，“阿爾法星人的護甲對冷兵器有極高防禦，必須使用繳獲的能量步槍或賽特里安合金特製的破甲刀。可這種刀，我們只造出五百把。”
五千對一萬五，裝備還劣勢。
曹小操眉頭緊鎖。
“城裡有百姓嗎？”
“已經疏散七成，還有三成老弱病殘走不動。”荀彧道，“安置在城北幾個坊，暫時安全。”
“走不動的就別逼他們走了。”曹小操道，“讓每個坊裡備足糧水，有地窖的下地窖，沒地窖的用厚棉被封門窗，貼好封條，別讓光漏出去。”
“諾。”
“另外，把城內所有鐵匠鋪、木工作坊、藥鋪的管事都請來，就說朕要開個會。”曹小操頓了頓，“願意來的，記功一等；不願意的，也不勉強。”
荀彧一愣：“陛下是要……”
“長安城固若金湯，但光靠守撐不了太久。”曹小操指著地圖，“得讓那些外星人也嚐嚐被捅刀子的滋味。”
他轉向黃月英：“月英，你的工坊現在能生產什麼？”
黃月英快速報了一串：
“能量步槍子彈，每日五百發；單兵護盾發生器，每日二十套；反裝甲地雷，每日三十枚；還有您之前讓試製的‘雲爆箭’，剛做出第一批樣品。”
“雲爆箭？效果如何？”
“一箭能覆蓋方圓三丈，瞬間高溫達三千度，普通能量護甲扛不住。”黃月英頓了頓，“但造價極高，一支箭抵得上普通弓手三個月的軍餉。”
曹小操略一思索：
“造。造多少算多少，錢從內帑出。”
“諾。”
一條條命令發下去，殿中的氣氛漸漸從壓抑轉向緊繃。
有仗打，反而讓人安心。
曹小操最後看向窗外。
天色將晚，西邊的雲被殘陽染成暗紅色，像凝固的血。
城外三十里，那艘巨大的母艦懸浮在半空，艦首的主炮口隱隱有藍光流轉，像一隻冷漠的眼睛。
“孔明。”他忽然道，“你說他們為什麼不動手？”
“什麼？”
“母艦主炮，一炮能轟穿城牆。”曹小操轉頭看他，“為什麼只派陸戰隊試探，不用主炮強攻？”
諸葛亮羽扇輕搖，沉吟片刻：
“兩個可能。其一，母艦的主炮需要大量能量，打完一炮後需長時間充能，他們怕我們趁虛反擊。其二他們想活捉陛下。”
活捉？
曹小操皺眉。
“阿爾法星殘黨的目的，從來不是毀滅地球。”諸葛亮緩緩道，“他們想要賽特里安的遺產，想要鑰匙，想要三處封印裡的東西。殺了陛下，鑰匙可能永遠失落；活捉陛下，就能逼問出所有秘密。”
“所以他們在等？”
“在等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諸葛亮指向投影中那艘母艦，“就像捕獵的狼，圍住獵物，不急不躁，等獵物自己犯錯。”
曹小操沉默良久。
“那我們就不犯錯。”他轉身，“傳令，今夜子時，開一次城門。”
諸葛亮一愣：“陛下意欲何為？”
“不是出擊。”曹小操道，“是運糧。城裡有三成百姓走不了，糧食至少得夠吃一個月。趁著夜色，讓民夫隊出城，從城外糧倉運糧進來。”
“可城外有敵軍斥候——”
“所以需要人掩護。”曹小操看向典韋，“典韋，帶三百虎衛，護住運糧隊。”
“諾！”
“另外，讓夏侯淵的副將在城東佯動，吸引敵人注意。”曹小操頓了頓，“動作要大，哪怕放空槍也要打出氣勢來。”
“諾！”
諸葛亮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知道陛下不是在運糧。
是在告訴城外那些圍城的敵軍——
長安，不怕你圍。
你圍你的，我過我的日子。
你不動手，我不主動挑釁，就這麼耗著。
看誰先撐不住。
夜色降臨。
長安城東門，三百虎衛甲冑鮮明，護著百餘輛牛車，魚貫出城。
城西，夏侯淵的副將帶著二百人，舉著火把在城牆上跑動，時不時放一陣空槍。
阿爾法星斥候的探測器捕捉到了這些動靜，迅速上報。
但敵軍沒有動。
他們在等。
等更好的機會。
曹小操站在城樓上，望著遠去的運糧隊，忽然開口：
“阿羅娜。”
小丫頭從後面探出頭：“陛下？”
“星靈核心借朕用一下。”
阿羅娜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發光的晶體遞過去。
曹小操接過。
這是他第一次親手觸碰這把鑰匙。
觸感溫熱，不是日之核那種熾烈的熱，而是溫潤的、像握著一小塊陽光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晶體內部蘊藏著某種極其龐大、又極其溫柔的力量。
“星靈核心預知危險。”曹小操喃喃道，“能預知多遠？”
阿羅娜想了想：“不知道。上次在地宮，只提前了三息。但姐姐說，是因為我太弱了，沒有完全啟用它。”
“怎麼完全啟用？”
“需要……”阿羅娜臉微紅，“需要和主人建立很深的精神共鳴。就像月瞳和姐姐那樣，血脈相連，生死相依。”
曹小操沉默。
月隱為了和月瞳共鳴，燃盡了守夜人血脈，至今昏迷。
他沒有賽特里安血脈，也做不到那種程度的共鳴。
但他需要這把鑰匙。
三鑰缺一，貴霜封印撐不過兩天。
“陛下。”諸葛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城外有人求見。”
曹小操回頭：“誰？”
“自稱安息商人阿爾達班。”諸葛亮神色古怪，“就是之前在敦煌出現過的那位。”
安息商人？
這時候來？
“帶他上來。”
片刻後，阿爾達班被兩名虎衛押上城樓。
這老頭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深目高鼻，鬍鬚梳理得一絲不苟，完全不像身處戰火中的人。
“安息商人阿爾達班，拜見大漢皇帝陛下。”
“起來。”曹小操開門見山，“你來幹什麼？”
阿爾達班也不拐彎，從懷裡取出一卷羊皮：
“為陛下送來一份大禮。”
曹小操展開羊皮。
是一份星圖。
圖上標註著阿爾法星主力艦隊的詳細布陣，旗艦位置、各艦火力覆蓋範圍、陸戰隊登陸點、後勤補給線……
甚至還有母艦護盾發生器的弱點座標。
曹小操瞳孔收縮：“哪裡來的？”
“安息帝國在西域經營三百年，自然有自己的眼線。”阿爾達班微笑，“阿爾法星人以為自己行事隱秘，殊不知從我安息邊境借道時，已被我們的‘沙鷂’盯上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我王有言：大漢若勝，安息願與貴霜、康居一同，永結盟好，共御外星之敵。大漢若敗西域諸國，恐無遺類。”
“所以這份情報，是安息的投名狀？”
“陛下明鑑。”阿爾達班躬身，“只求陛下答應一事。”
“說。”
“戰後，開放玉門關，允許安息商人自由通商。”
曹小操盯著他，良久：
“成交。”
阿爾達班滿意地笑了，又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金屬盒：
“另外，此乃我王私人贈禮，安息國寶，‘馭獸環’。”
他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枚暗金色的手環，表面刻滿複雜的符文，隱隱散發著與龍骨刃相似的氣息。
“此環可短暫馴服或驅逐地底火獸，尤其對‘燼民’馴養的火鱗蟲有奇效。”阿爾達班道，“陛下若赴羅馬，途中必過安納托利亞高原，那裡地火活躍，或有用處。”
曹小操接過手環，沉甸甸的。
“替朕謝過貴國王。”
阿爾達班微笑，躬身退下。
送走安息商人，曹小操立即召集諸葛亮、黃月英、典韋等人。
“情報屬實？”諸葛亮看著星圖，眉頭緊鎖。
“此人沒必要騙我們。”曹小操指著母艦護盾發生器的座標，“安息人連這種核心機密都弄到了，說明他們確實有打入阿爾法星內部的渠道。”
“可信嗎？”黃月英問。
“六成。”曹小操道，“但夠用了。”
他指著地圖：
“月英，立刻用這個座標，設計一套突襲方案。目標——癱瘓母艦護盾，不求擊沉，只求爭取時間。”
黃月英快速計算：“需要多少能量？”
“矩陣剩餘的三成，分一半給你。”
“不夠。至少要六成。”
曹小操沉默片刻：“給你四成半，不能再多了。長安城牆還要靠矩陣撐著。”
黃月英咬牙：“四成半……勉強夠一發‘震盪炮’。但命中率只有五成。”
“五成也打。”曹小操拍板，“打完這炮，立刻組織敢死隊，從座標標註的護盾缺口突入，安放炸藥。”
“諾！”
黃月英領命而去。
諸葛亮看向曹小操：
“陛下，貴霜那邊……”
“明早就走。”曹小操握緊懷中的星靈核心，“阿羅娜跟朕一起。”
“阿羅娜？”諸葛亮一愣。
“三鑰缺一，星靈核心必須完全啟用。”曹小操道，“朕沒有賽特里安血脈，無法共鳴。但阿羅娜有。”
他頓了頓：
“她是月隱的妹妹，是樓蘭王族最後的血脈。她可以。”
“可她還是個孩子……”
“所以才要教她。”曹小操看向窗外，“戰爭不會因為她是個孩子就放過她。”
“就像不會因為長安城裡有百姓，就停止炮擊。”
諸葛亮沉默。
良久，他輕聲道：
“陛下變了。”
“是嗎？”曹小操笑了笑，“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諸葛亮斟酌了一下，“更像一個皇帝了。”
曹小操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枚溫潤的星靈核心。
晶體內部，彷彿有星光流轉。
“阿羅娜。”他開口。
小丫頭從角落裡探出頭。
“來，朕教你怎麼保護你姐姐。”
阿羅娜愣了一下，然後小步跑過來，仰起臉：
“好。”
城樓下，運糧隊的牛車已經回城，正在卸貨。
城外三十里，那艘巨大的母艦依然沉默地懸浮著，主炮口偶爾閃過一絲藍光，像一隻冷漠的眼睛，注視著這座將亡未亡的雄城。
而在地底深處，鬼城神廟，水晶棺旁。
烏緹婭留下的康居武士忽然睜開眼。
他看到，棺中那個沉睡了千年的賽特里安女子，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重疊的、古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三鑰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