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母艦深處（1 / 1）
戰馬狂奔。
身後是無數能量束交織成的死亡之網。
曹小操伏低身子，把阿羅娜緊緊護在懷裡，耳邊全是能量彈擦過的尖嘯。
“陛下！前面！”阿羅娜指著前方。
一座巨大的金屬建築，從黑暗中浮現。
那是母艦護盾發生器的地面支撐點，高達三十丈的圓柱形結構，表面流轉著淡藍色的能量護盾，周圍環繞著密密麻麻的防禦炮塔。
“衝進去！”曹小操一夾馬腹。
戰馬長嘶，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直衝護盾發生器底座。
“警告！檢測到入侵者！”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防禦炮塔同時調轉炮口。
但晚了。
曹小操縱馬躍起，從兩道炮塔的縫隙間穿過，重重撞在發生器底座的維修艙門上。
“砰！”
艙門紋絲不動。
戰馬倒地，口吐白沫。
曹小操抱起阿羅娜，滾落在地。
炮塔開始轉向，能量充能的嗡鳴聲越來越尖銳。
“陛下！”阿羅娜嚇得閉上眼睛。
曹小操咬牙，從懷裡掏出那枚安息人給的“馭獸環”，他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對付機械，但沒別的了。
他猛地將手環按在艙門上。
“嗡——”
暗金色的光芒亮起。
不是攻擊，是共鳴。
艙門上，那些看似光滑的金屬表面，突然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紋路，和馭獸環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這是……”曹小操愣住了。
艙門緩緩滑開。
門後不是想象中的通道，而是一個幽深的、由暗紫色能量構成的光渦。
“進去！”曹小操毫不猶豫，抱著阿羅娜衝入光渦。
身後，無數能量束轟在艙門上，炸成一團火球。
光渦吞噬了他們。
眼前一黑。
再亮時，曹小操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裡。
空間直徑超過百丈，中央懸浮著一顆直徑三丈的巨型晶體，正在緩慢旋轉。
晶體內部，無數能量流如同血管般湧動，匯聚向頂端，再透過無數管道輸送向四面八方。
護盾發生器核心。
“這裡……”阿羅娜小聲道，“好奇怪的感覺。”
她懷裡的星靈核心，開始劇烈震顫。
金色光芒與晶體內部的紫色能量流產生共鳴，像是兩個古老的存在在互相感應。
“陛下。”阿羅娜忽然抬頭，眼神有些茫然，“那個聲音又來了。”
“什麼聲音？”
“永夜它在說話。”阿羅娜閉上眼睛，“它說……它等這一刻……等了一千年。”
話音未落。
球形空間的另一端，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浮現。
白。
她比在外面時更加虛幻，彷彿只是一個投影。
但她的眼睛，不再是純粹的銀白，而是暗紫色。
“歡迎來到核心，大漢皇帝。”她開口，聲音重疊，像無數人在同時說話，“吾主，想親自見你。”
曹小操心頭一凜：“你是白？還是……”
“都是。”“白是吾主的祭司，也是吾主在人間的容器。她將自己的靈魂獻給了吾主，換取了永恆的生命和力量。”
“所以，你現在是‘永夜之噬’？”
“可以這麼說。”它飄向那顆巨大的晶體，伸手撫摸，“這顆晶體，是賽特里安人留下的‘能源之心’。他們用它維持三處封印，也用它囚禁了吾主的一部分意識。”
它轉頭看向曹小操：
“但你來了。帶著星靈核心，帶著月瞳的繼承者。”
“只要吸收了這顆晶體的能量，再加上星靈核心，吾主的意識就能完全甦醒。”
“屆時，三處封印，不攻自破。”
曹小操心臟狂跳。
他看向阿羅娜。
小丫頭臉色蒼白，但眼神出奇地平靜。
“陛下。”她輕聲說，“它騙人。”
“什麼？”
“星靈核心告訴我的。”阿羅娜握緊手中的晶體，“它說，永夜之噬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它說的‘甦醒’，其實是‘吞噬’，它會吞噬掉這顆晶體的所有能量，然後順著能量管道，汙染整個母艦，再汙染長安。”
她頓了頓：“到時候，所有人都變成它的傀儡，包括那些阿爾法星人。”
曹小操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阿爾法星殘黨，從頭到尾都是棋子？
他們以為自己在利用永夜之噬的力量，實際上，是在被永夜之噬利用？
“聰明的小姑娘。”白笑了，笑容詭異而扭曲，“但知道了又如何？你們阻止不了我。”
它伸出手。
無數暗紫色的觸手，從虛空中湧出，直撲曹小操和阿羅娜！
“保護他們！”
一聲厲喝。
球形空間的入口處，二十道身影衝了進來。
是典韋和虎衛營的死士！
他們渾身是血，顯然是從地面一路殺進來的。
“陛下快走！”典韋揮舞巨戟，斬斷無數觸手，“末將斷後！”
“走不掉的。”永夜之噬冷笑，更多的觸手湧出。
一名虎衛被觸手纏住，瞬間被吸乾血肉，只剩枯骨。
又一名。
再一名。
典韋殺紅了眼，巨戟舞成車輪，但觸手無窮無盡。
“阿羅娜。”曹小操忽然道，“你的星靈核心，能不能吸收這顆晶體的能量？”
阿羅娜一愣：“吸收？”
“對。”曹小操指著那顆巨大的晶體，“它不是說想吸收嗎？咱們搶在它前面。”
“可我不知道怎麼……”
“試著和它溝通。”曹小操握緊她的手，“就像剛才，它告訴你永夜在騙人一樣。告訴它，我們不是來破壞的，是來求救的。長安需要能量，地球需要能量，活下去需要能量。”
阿羅娜看著他，眼眶紅了。
但她還是閉上眼睛，將星靈核心貼在胸口。
金色的光芒，開始與紫色晶體產生更強烈的共鳴。
“找死。”永夜之噬冷哼一聲，分出三分之一觸手，轉向阿羅娜。
“護住她！”曹小操拔劍，擋在阿羅娜身前。
典韋和其他虎衛拼命衝過來，組成人牆。
觸手撕裂血肉。
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沒有人退。
阿羅娜的眼淚流下來，但她沒有睜眼。
她在和星靈核心溝通。
在和那顆巨大的晶體溝通。
“幫幫我們……”她在心裡默唸，“求你了……幫幫我們……”
晶體沒有回應。
但紫色能量流的流轉速度，開始變慢。
“怎麼回事？”永夜之噬第一次露出驚容。
它加緊了攻擊。
又有三名虎衛倒下。
典韋左臂被觸手洞穿，巨戟脫手。
曹小操被纏住腳踝，拖倒在地。
“阿羅娜……”他啞聲道，“快……”
阿羅娜猛地睜開眼。
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爆發！
那光芒刺眼得如同太陽，連永夜之噬的觸手都在光芒中消融。
“這是……”永夜之噬驚叫，“不可能！你怎麼能完全啟用星靈核心？！”
阿羅娜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那顆巨大的晶體，輕聲說：
“謝謝。”
晶體震動。
無數道金色的能量流，從晶體中湧出，匯入星靈核心！
星靈核心光芒暴漲！
那些光芒透過阿羅娜的身體，透出，化作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將整個球形空間籠罩！
永夜之噬的觸手，在光罩中紛紛化為飛灰。
“不——！”它嘶吼，“我籌劃了一千年！一千年！”
它撲向光罩，被彈回。
再撲，再彈回。
它的身形越來越虛幻，越來越淡。
最後，化作一聲不甘的哀嚎，徹底消散。
只剩下白的屍體，從半空墜落，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球形空間，安靜了。
曹小操掙扎著爬起，看向阿羅娜。
小丫頭站在那兒，渾身籠罩在金光中，彷彿一尊神像。
但她的眼神，疲憊到了極點。
“陛下……”她輕聲說，“我好睏……”
“別睡！”曹小操衝過去，扶住她，“現在不能睡！能量呢？能量吸收了多少？”
阿羅娜勉強感應了一下：“一半……晶體說……只能分一半給我們……另一半要維持封印……”
一半。
曹小操迅速計算。
一半的能量，足夠防禦矩陣再撐三天。
三天。
足夠了。
“告訴晶體，謝謝它。”曹小操道，“我們這就把能量送回長安。”
阿羅娜點頭，閉上眼睛。
金色的能量流，開始沿著來時的路徑，那些能量管道——向長安城湧去。
與此同時。
長安城樓。
黃月英盯著顯示器上【能量剩餘：3%】的讀數，臉色慘白。
“完了……”
話音剛落。
讀數開始狂跳。
3%……15%……37%……62%……89%……
最後停在【97%】。
“這……”黃月英目瞪口呆。
城外，母艦的主炮再次充能。
但這一次，金色的光罩比之前厚了三倍，主炮轟在上面，只激起一陣漣漪。
“成功了……”諸葛亮羽扇微顫，“陛下成功了……”
母艦核心。
曹小操扶著阿羅娜，走向來時的光渦。
路過白的屍體時，他停了一下。
那張絕美的臉上，殘留著驚恐和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
“安息吧。”曹小操低聲道，“被那種東西附身，不是你的錯。”
他邁步踏入光渦。
身後，典韋扶著受傷的虎衛，緊隨其後。
光渦吞沒了他們。
母艦核心，恢復寂靜。
只剩下那顆巨大的晶體，依然在緩緩旋轉。
紫色能量流中，多了一絲淡淡的金色。
那是星靈核心留下的印記。
永夜之噬的意識，被暫時驅離了。
但它沒有死。
它只是退回了它來的地方。
地底深處，那個被稱為“鬼城”的地方。
水晶棺中。
千年前的守夜人女子，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瞳孔，是純粹的暗紫色。
“三鑰齊聚封印鬆動……”她喃喃道，“我的孩子們……做得很好……”
她坐起身，跨出水晶棺。
腳下，是跪了一地的康居武士——包括烏緹婭留下的那些。
他們已經全部被控制了，眼神空洞，如同傀儡。
女子走到神廟入口，望向東方。
那裡，長安城的金色光芒，即使隔著千里，依然隱約可見。
“最後的防線……”她微笑，“很快，就不需要了。”
她抬起手。
地底深處，那個巨大的、如同心臟般搏動的能量源，驟然加速。
“永夜將至。”
“萬物歸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