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雪峰之光（1 / 1）
曹小操抱著阿羅娜從光渦裡衝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徹底昏過去了，但懷裡還死死抱著那顆星靈核心。
晶體不再發光，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阿羅娜！”曹小操拍拍她的臉，沒反應。
“陛下，讓臣看看。”黃月英跑過來，手指搭在阿羅娜手腕上，眉頭越皺越緊，“脈象幾乎沒有。但她還有呼吸，很弱。”
“能救嗎？”
“臣不知道。”黃月英罕見地搖頭，“她剛才做的事，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極限。星靈核心那種東西，不是凡人能駕馭的。她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曹小操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丫頭。
十二三歲，瘦瘦小小的，跟在他身後喊“陛下”的時候，聲音還帶著奶氣。
月隱昏迷前把妹妹託付給他。
他答應過的。
“讓蘇蜜塔來。”曹小操沉聲道，“她不是懂貴霜秘術嗎？讓她想辦法。不管用什麼藥，用什麼法子，保住阿羅娜的命。”
“諾。”
隨後曹小操轉身，看向城外的方向。
“陛下。”諸葛亮走過來，“敵軍暫時退兵三十里，似乎在重整。”
“能撐多久？”
“少則三日，多則五日。”諸葛亮道，“母艦護盾修復需要時間，突擊艦隊的能量也消耗過半。他們需要補給。”
曹小操在心裡算了算。
貴霜封印穩定度還在往下掉，估計撐不過兩天。
羅馬那邊不敢想。
“孔明，長安交給你。”曹小操道，“朕帶星靈核心去貴霜。”
“陛下！”諸葛亮攔住他，“您剛經歷大戰，傷勢未愈，阿羅娜姑娘又昏迷不醒。此時前往貴霜，路途遙遠，兇險未知。”
“正因為兇險，才必須去。”曹小操打斷他，“伽娜和月隱在雪山扛著，烏緹婭的康居騎兵在幫我們守。朕不能讓他們等死。”
他看著諸葛亮：
“孔明，你守好長安。等朕回來。”
諸葛亮沉默良久，深深一躬：
“亮，靜候陛下凱旋。”
曹小操大步走向殿外。
典韋渾身纏滿繃帶，拄著巨戟站在門口。
“陛下，末將跟您去。”
曹小操看著他，點了點頭。
“走。”
貴霜雪山。
伽娜靠在一塊冰岩上。
“公主。”一個渾身是血的貴霜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山下的叛軍又上來了！至少三百人！”
伽娜閉了閉眼。
她手下能動的人，不到二十。
康居騎兵幫他們打退了叛軍第一波進攻，但自己也死傷慘重，這會兒在山腰休整。
冰封金字塔就在身後二十丈，那顆琥珀晶體還在轉，但越來越慢。
月隱躺在金字塔基座旁，還在昏迷。
蘇蜜塔祭司守在她身邊，一遍遍念著貴霜的祈福經文，念得嘴角都起了白沫。
“公主。”另一個貴霜老兵啞著嗓子，“您帶著祭司走吧。我們斷後。”
伽娜看著他。
四十多歲的漢子，臉上有道疤，是當年跟著她打北境時留下的。
那時候他兒子剛出生，他抱著剛裹上襁褓的嬰兒給伽娜看，說“公主，將來讓他也給您當兵”。
現在那嬰兒應該已經會跑會跳了。
“你叫什麼？”伽娜忽然問。
老兵愣了一下：“公主忘了？末將阿骨打，跟著您打過北境。”
“我沒忘。”伽娜打斷他，“阿骨打，你兒子今年幾歲了？”
“五歲。”
“五歲。”伽娜重複了一遍，“他要是知道自己的爹在這兒等死，會怎麼想？”
阿骨打不說話了。
伽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都給我聽好了。今兒咱們不是來送死的，是來守封印的。守住了，回家抱老婆孩子。守不住，守不住也得守，死也得死在封印前頭。”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山下，叛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伽娜握緊刀柄。
突然。
“嗡——！！！”
一柄巨大的光劍，狠狠劈在叛軍陣型中央！
雪沫飛濺，夾雜著慘叫聲和骨裂聲。
伽娜抬頭望去。
一匹渾身浴血的戰馬從山崖上躍下！
“曹小操？”
曹小操縱馬落地，手中長劍滴著血，劍尖指向那些驚魂未定的叛軍：
“貴霜的狗雜碎們，聽好了——”
他的聲音在雪夜中迴盪：
“你們公主的男人來了。”
“還有誰想動她，先問問朕這把劍。”
叛軍愣住了。
曹小操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策馬衝入敵陣，長劍揮舞，每一劍都帶著金色的光芒。
那是星靈核心殘留在劍上的餘暉。
典韋緊隨其後，巨戟橫掃，像一臺人形絞肉機。
伽娜看得愣住，直到阿骨打推了她一把：
“公主！還愣著幹什麼？”
伽娜回過神來，咬牙怒吼：
“殺——！！！”
二十多個貴霜士兵跟著她衝下山坡，與叛軍絞殺在一起。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炷香。
三百叛軍，死了一百多，剩下的潰逃。
曹小操從馬上跳下來，踉蹌了一步，被伽娜扶住。
“你瘋了？”伽娜聲音發顫，“傷成這樣還敢衝陣？”
曹小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
“不來，你怎麼辦？”
伽娜鼻子一酸，狠狠捶了他一拳，然後死死抱住。
“混蛋……你個混蛋……”
曹小操拍拍她的背，輕聲說：
“好了，沒事了。封印呢？”
伽娜鬆開他，抹了把臉，指向冰封金字塔：
“還在，但快不行了。”
“月隱呢？”
“還在昏迷。”伽娜道，“蘇蜜塔守著。”
曹小操走到金字塔基座前，看著昏睡的月隱。
她臉色慘白，呼吸微弱，額間的印記徹底消失，只剩一道淺淺的疤痕。
“月隱。”曹小操蹲下，握住她的手，“朕回來了。帶著星靈核心回來了。”
月隱沒有反應。
曹小操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顆黯淡的星靈核心，放在月隱掌心。
然後，他取出日之核，放在自己掌心。
兩把鑰匙，一左一右，貼在月隱手心。
“蘇蜜塔。”曹小操道，“貴霜秘法裡，有沒有一種能喚醒守夜人的法子？”
蘇蜜塔想了想，點頭：“有。但需要獻祭。”
“獻祭什麼？”
“生命力。”蘇蜜塔看著曹小操，“用活人的生命力，渡給昏迷者。渡的人越多，喚醒機率越大。但渡的人會虛弱，甚至折壽。”
曹小操二話不說，割破手腕，將血滴在月隱唇邊。
“陛下！”伽娜驚呼。
“少廢話。”曹小操看向她，“幫朕。”
伽娜一咬牙，也割破手腕。
蘇蜜塔嘆了口氣，同樣割破手腕。
三人的血，混在一起，滴入月隱唇中。
星靈核心和日之核同時亮起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順著血液流入月隱體內，緩緩蔓延。
就在曹小操眼前發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月隱的眼皮緩緩睜開。
“陛……下……”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您……怎麼來了……”
曹小操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廢話，朕不來，誰娶你？”
月隱愣了一下，然後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
她想說什麼，但曹小操按住她：
“別說話。好好吸收能量。封印還指著你呢。”
月隱點點頭，閉上眼睛。
兩把鑰匙的光芒，開始主動流入她體內。
一刻鐘後，月隱坐起身。
【貴霜封印穩定度：47%→68%→81%】
系統提示在腦海中響起。
曹小操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成了……”
伽娜也癱坐下來，靠著他的肩膀。
月隱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他。
“陛下。”
“嗯？”
“您剛才說娶我？”
曹小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怎麼？不願意？”
月隱看著他，忽然彎下腰，在他額頭輕輕印了一下。
“願意。”
伽娜在旁邊“嘁”了一聲：
“我呢？”
曹小操一左一右，把兩個人都摟住：
“都娶，都娶。”
典韋在旁邊咳嗽了一聲，轉過臉去。
蘇蜜塔微微一笑，低聲唸了一句貴霜的祝福語。
雪山頂上，冰封金字塔重新煥發出穩定的光芒。
而山下，潰逃的叛軍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遠處，鬼城方向。
那個甦醒的守夜人女子，站在神廟入口，望著北方。
“第二處加固了。”她喃喃道，“第三處……羅馬……”
她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
“你們以為，加固封印就能阻止我？”
“天真。”
“三鑰齊聚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結局。”
她抬起手，虛空一握。
千里之外，羅馬廢墟。
艾莉亞抱著孩子，站在黑霧中央。
她面前，是一顆比貴霜、康居大得多的紫色晶體。
晶體表面，已經佈滿了裂痕。
艾莉亞低頭看著懷中的嬰兒。
曹晟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孩子……”艾莉亞輕聲說，“娘對不起你。”
她把嬰兒放在封印核心前。
然後，閉上眼睛。
開始吟唱。
賽特里安人的咒語。
嬰兒的眉心，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紫色印記。
那是賽特里安血脈的證明。
也是開啟封印的鑰匙。
黑霧中，一個重疊的聲音響起：
“很好……獻上你的孩子……吾主會賜你永恆……”
艾莉亞睜開眼睛。
她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平靜。
“你錯了。”她輕聲說。
“我不是獻祭他。”
“我是讓他成為新的守夜人。”
話音剛落。
嬰兒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是純粹的紫色。
嬰兒伸出手，觸碰封印核心。
“嗡——！！！”
黑霧瞬間被驅散！
金色的光芒，從封印核心中湧出，將整座廢墟籠罩！
那個重疊的聲音發出不甘的嘶吼：
“不——！你騙我——！！！”
艾莉亞抱起嬰兒，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
“娘替你的父皇，謝謝你。”
她看向東方。
那裡，有她的男人，有她的歸宿。
“陛下我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