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千年賭局（1 / 1）
地下空間。
曹小操站在方碑前，手裡託著日之核。
伽娜護在他左側，彎刀出鞘。
典韋拄著巨戟守在通道口，渾身繃帶滲著血，但眼神像狼一樣盯著入口方向。
月隱和那個女子面對面站著，距離不到三步。
兩人雙手相握，金色的光芒和暗紫色的光芒在她們之間流淌、交織，像兩條糾纏了千年的蛇。
“開始吧。”女子輕聲道。
月隱點頭，閉上眼睛。
三把鑰匙同時亮起。
三色光芒匯聚，在兩人頭頂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光渦。
“以月為引……”月隱開始吟唱，聲音空靈，不像她自己的。
“以日為證……”女子接上，聲音滄桑，像穿越了千年時光。
“以星為鑑……”兩人的聲音重合。
光渦驟然加速！
三色光芒如同三條巨龍，從光渦中探出頭來，猛地鑽入女子體內！
“啊——！！！”
女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她的身體劇烈抽搐，皮膚下隱約能看到有東西在蠕動、掙扎，像無數條蛇在皮下游走。
月隱也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撐住！”曹小操下意識想衝上去，被伽娜死死拽住。
“你不能去！”伽娜吼道，“現在打斷她們，兩個人都得死！”
光渦越轉越快。
女子體內的暗紫色光芒開始被一點點剝離，像撕開傷口上的腐肉。
那些光芒扭曲、掙扎，發出刺耳的尖嘯，彷彿有生命。
“放開我——！！！”
永夜之噬醒了。
地下空間劇烈震動！
熔岩方碑表面的裂紋驟然擴大，暗紅色的岩漿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它要出來了！”伽娜臉色慘白。
曹小操咬牙，舉起日之核，將全部精神力灌入其中！
赤紅光芒暴漲。
女子體內的暗紫色光芒已經被抽出了七成，在光渦中瘋狂扭動，但始終掙脫不開。
但女子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她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月隱……”她開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聽我說……”
“別說話！”月隱嘶啞道，“快好了！”
“來不及了。”女子苦笑，“我的靈魂……太碎了……撐不到最後……”
她看著月隱，眼神忽然變得柔和：
“你是個好孩子……”
“守夜人的使命……交給你了……”
月隱瞪大眼睛：“你想幹什麼？”
女子沒有回答。
她只是閉上眼睛，然後猛地鬆開月隱的手！
雙手結成一個古老的手印，反向拍在自己胸口！
“不——！！！”
月隱想阻止，但已經晚了。
女子的身體，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純淨、熾烈，帶著一種悲壯的決絕。
她用自己的最後一點生命，引爆了體內殘留的賽特里安血脈。
光渦中的暗紫色光芒，被這股自爆的力量裹挾著，猛地衝向地底深處！
“轟——！！！”
巨響如同開天闢地。
整個地下空間劇烈搖晃，熔岩方碑“咔嚓”一聲，從中間裂成兩半！
但那個巨大的
能量源，被女子的自爆之力狠狠擊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然後，沉寂下去。
震動停止了。
岩漿停止了噴湧。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月隱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曹小操衝過去，扶住她。
“她……她……”月隱嘴唇翕動，說不出話來。
曹小操看向女子原本站立的地方。
那裡，只剩下一團淡淡的、正在消散的光點。
光點中，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在對著他們微笑。
“謝謝你……大漢皇帝……”
那聲音越來越輕，像風中的呢喃：
“永夜之噬……被重創了……至少一年內……無法完全甦醒……”
“趁這段時間……去羅馬……那裡還有……最後的希望……”
“我的孩子……曹晟……他是新的守夜人……”
光點徹底消散。
地下空間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半毀的熔岩方碑，和那個沉睡的能量源。
烏緹婭被鬆開了束縛，踉蹌著走過來，臉色複雜。
“她……她叫什麼名字？”她問。
曹小操搖頭。
沒有人知道。
千年守夜人，最後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只有那個消散的光點，和地底深處沉睡的能量源，證明她曾經存在過。
【康居封印穩定度：91%（大幅提升）】
【永夜之噬本體：重創狀態，甦醒延遲至少一年】
【特殊任務完成：千年守夜人的救贖】
【獎勵：三鑰共鳴能力解鎖，所有賢內助精神力上限+20%】
系統提示在腦海中響起。
但曹小操沒有高興。
他看著那個消散的方向，久久無言。
良久，他開口：
“月隱。”
月隱抬起頭，淚眼婆娑。
“她叫什麼？”
月隱愣了一下，然後輕聲說：
“艾莉西婭。”
“什麼？”
“她剛才在剝離的最後時刻，告訴我的。”月隱道，“她叫艾莉西婭。一千三百年前，賽特里安文明最年輕的守夜人。十七歲成為人柱，鎮壓永夜之噬。一直到現在。”
十七歲。
鎮壓了一千三百年。
曹小操閉上眼睛。
“記下來。”他啞聲道，“等打完了仗，朕要在長安給她立碑。”
“碑上寫什麼？”
曹小操想了想：
“艾莉西婭，守夜人，十七歲。”
“以一己之力，鎮邪魔千載。”
“魂歸星海，英靈不朽。”
月隱點頭，淚水又湧出來。
伽娜輕輕握住曹小操的手。
“陛下，接下來怎麼辦？”
曹小操睜開眼，望向西方。
“羅馬。”
“艾莉亞和曹晟在那兒。”
“最後的希望，也在那兒。”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艾莉西婭用命給我們爭取了一年時間。”
“一年之內，必須徹底解決永夜之噬。”
“否則……”
他沒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否則，艾莉西婭就白死了。
“走。”曹小操大步走向通道，“去羅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