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西進羅馬（1 / 1）
從康居地底出來。
曹小操站在荒漠邊緣，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塌陷了一半的入口。
熔岩方碑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來，暗紅色，像地底睜著一隻眼。
烏緹婭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囊。
“喝點。”
曹小操接過，灌了一大口。
“你的人還剩多少？”他問。
烏緹婭沉默了一下：“進去二十個，出來七個。”
曹小操沒說話。
烏緹婭的人拼死護著他們，讓月隱和艾莉西婭完成了剝離儀式。那些人死的時候，連名字都沒留下。
“朕欠你的。”曹小操道。
“廢話。”烏緹婭翻了個白眼，“你欠我的多了。等打完仗，慢慢還。”
她頓了頓，看向西方：
“羅馬怎麼去？”
曹小操從懷裡掏出賽特里安人留下的知識庫鑰匙。
板子上顯示著一幅殘缺的星圖，三個光點分別代表貴霜、康居、羅馬。
三條線從康居出發，一條向東回長安，一條向西。
“穿過安納托利亞高原。”曹小操指著那條向西的線，“然後渡海，到義大利半島。”
“多遠？”
“步行的話至少一個月。”
烏緹婭倒吸一口涼氣：“一個月？你那個一年時間，還剩多少？”
曹小操看向系統面板。
【永夜之噬本體甦醒倒計時：347天】
“不到一年。”他道，“但來得及。”
“來得及個屁。”烏緹婭爆了句粗口，“一個月趕路，一個月回程，剩下十個月夠幹什麼？”
“所以不步行。”曹小操收起水晶板，“用星門。”
“星門？”伽娜走過來，“那東西不是隻能定點傳送嗎？”
“之前是。”曹小操看向月隱，“月隱，你現在能調動多少‘月瞳’的力量？”
月隱閉眼感應了一下：“三成左右。完全恢復需要七天。”
“夠了。”曹小操道，“康居有賽特里安人留下的傳送陣，就在方碑下面。艾莉西婭死前告訴我的。”
烏緹婭一愣：“我怎麼不知道？”
“你是康居王族，但不是守夜人。”曹小操道，“有些東西，只有守夜人能感應到。”
他轉身走向塌陷的入口：
“走，回去。”
烏緹婭拉住他：“你瘋了？剛爬出來又下去？”
“不下去，羅馬就到不了。”曹小操掙開她的手，“你在上面等著，帶人守住入口。萬一血神教餘孽捲土重來。”
“沒有萬一。”烏緹婭打斷他，拔出彎刀，“我跟你下去。”
“你——”
“我的人死在下面，我得去送他們一程。”烏緹婭眼神平靜，“順便看看那個傳送陣長啥樣。”
曹小操看著她，點了點頭。
一行五人，再次踏入地底。
入口處的通道已經塌了一半，碎石遍地。典韋走在最前面，用巨戟撥開障礙。
越往裡走，溫度越高。
熔岩方碑的光芒越來越亮，暗紅色的光映在洞壁上，像鮮血在流淌。
“到了。”月隱停下。
方碑前，艾莉西婭消失的地方，地面上浮現出一個複雜的幾何圖形。
那圖形之前被碎石覆蓋，此刻隨著月隱的接近，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
“這就是傳送陣？”伽娜蹲下細看，“怎麼啟動？”
月隱伸出手，將體內那點微弱的“月瞳”之力灌入圖形。
圖形亮了。
但只是邊緣亮了一小圈，中央還是一片死寂。
“能量不夠。”月隱皺眉，“我一個人不行。”
曹小操掏出日之核，按在圖形上。
赤紅光芒加入，圖形中央開始緩慢旋轉。
伽娜猶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她沒有鑰匙，但她的血脈來自貴霜王族，與賽特里安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圖形中央，終於完全亮起。
一個光渦，緩緩浮現。
“成了！”烏緹婭驚喜道。
曹小操卻沒動。
他看著那個光渦，忽然想起上次從鬼城傳送時的經歷，隨機目的地，差點傳丟。
“月隱，這個傳送陣，能控制目的地嗎？”
月隱閉眼感應片刻，點頭：“能。艾莉西婭在臨死前，把座標刻進了陣裡。羅馬，貴霜，長安，三個點。”
“那就去羅馬。”
月隱將手伸進光渦，似乎在撥動什麼。
片刻後，光渦的顏色變了。
從暗紫變成淡金。
“好了。”她縮回手，“座標鎖定。”
曹小操深吸一口氣，看向身後幾人：
“都準備好了？”
“走。”
曹小操率先踏入光渦。
下一秒，天旋地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曹小操感覺腳下一實，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片廢墟。
殘破的石柱，倒塌的神殿，爬滿藤蔓的雕像。
月光灑下來，照在那些千年前的建築殘骸上，淒涼而壯美。
“羅馬……”伽娜喃喃道。
“是羅馬。”曹小操環顧四周，“卡匹托爾山。神殿廢墟。”
但廢墟和他上次來時不一樣了。
那些殘破的建築表面，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紫色光芒，像某種能量護盾。
廢墟中央，那座原本已經坍塌的神殿，此刻竟然重新立了起來。
黑色的石牆，紫色的紋路，詭異的風格，完全不像是羅馬人的建築。
“那是……”烏緹婭瞪大眼睛。
曹小操握緊日之核。
“封印核心。”
他邁步走向神殿。
身後四人緊緊跟隨。
神殿大門敞開。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顆直徑超過三丈的紫色晶體。
晶體表面佈滿裂紋，每一道裂紋都在向外滲透著淡淡的紫色霧氣。
霧氣匯聚在晶體周圍，形成一片不斷蠕動的黑暗。
而在晶體正下方，艾莉亞抱著孩子，盤腿坐在那裡。
她閉著眼睛，嘴唇翕動，正在吟唱某種古老的咒語。
她懷裡的曹晟，眉心那個紫色的印記，正一閃一閃地發光。
“艾莉亞。”曹小操輕聲喚道。
艾莉亞睜開眼睛。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眼眶紅了。
但她沒有動，只是輕聲道：
“陛下……您來了……”
曹小操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朕來了。”
艾莉亞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曹晟……他成了新的守夜人……他才出生不到一個月……”
曹小操看著那個嬰兒。
小小的，軟軟的，躺在母親懷裡，睡得正香。
眉心那個紫色印記，像一顆星。
“他是朕的兒子。”曹小操輕聲道，“是皇子，也是守夜人。”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嬰兒的臉。
曹晟忽然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是純粹的紫色。
他看著曹小操，忽然笑了。
嬰兒的笑，純淨得像陽光。
曹小操也笑了。
“小子，辛苦你了。”他低聲道，“剩下的，交給你爹。”
他站起身，看向那顆巨大的紫色晶體。
晶體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多。
紫色霧氣，越來越濃。
黑暗在蠕動，在膨脹，在等待。
曹小操握緊日之核。
“月隱，伽娜，烏緹婭，典韋。”
四人同時上前一步。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曹小操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