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封印之前（1 / 1）
紫色晶體上的裂紋，像一張密密麻麻的蛛網。
曹小操站在晶體前三步遠，日之核的赤紅光芒把他半邊臉映得發燙。
身後，月隱、伽娜、烏緹婭、典韋一字排開，沒人說話。
只有艾莉亞的吟唱聲，低低地迴盪在神殿裡。
“還能撐多久？”曹小操頭也不回地問。
艾莉亞睜開眼睛，臉色白得嚇人：“不知道……曹晟在幫我……但他太小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
小傢伙眉心那枚紫色印記亮得刺眼，小小的眉頭皺著，像是在做噩夢。
“他在和晶體溝通。”艾莉亞輕聲道，“那些裂縫，他說是‘永夜之噬’殘留的意識在衝擊封印。他試著安撫它，但它太餓了。”
餓。
曹小操咀嚼著這個字。
永夜之噬的本體被艾莉西婭以命重創，沉睡在地底。
但它留在這個封印裡的殘餘意識，依然在瘋狂地想要突破。
就像一頭餓了一千年的狼，聞到肉味，怎麼可能停下來？
“陛下。”月隱忽然開口，“我感應到了。”
“感應到什麼？”
“它。”月隱指向紫色晶體，“在裡面。在看著我們。”
曹小操心頭一凜。
就在這時——
“嗡……”
整個神殿震動了一下。
紫色晶體表面的裂紋，驟然擴大！
一股濃稠的紫色霧氣從裂縫中湧出，在空中凝聚、扭曲，漸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沒有五官，只有一個輪廓。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它在笑。
“守夜人……”重疊的聲音從人形中傳出，“又來了……又來了……”
“一千三百年……你們殺了多少個守夜人……封印了多少次……有用嗎？”
“吾主……不死不滅……”
“你們……只是拖延時間……而已……”
曹小操握緊日之核，上前一步：
“廢話少說。你主子被艾莉西婭炸殘了，縮在地底不敢出來。就剩你這麼個殘渣，還敢在這兒裝神弄鬼？”
人形的笑聲停了。
它“看”向曹小操。
“你就是那個漢人皇帝……”
“有點意思……”
“身上有三鑰的氣息……還有……守夜人的味道……”
它忽然伸出霧氣凝成的手，指向艾莉亞懷裡的嬰兒：
“那個孩子……把他給我……我放你們走……”
曹小操笑了，笑得跟刀一樣：
“你腦子被封印擠壞了？”
人形沉默了一下。
“吼——！！！”
紫色霧氣暴漲！
無數觸手從人形身上湧出，鋪天蓋地般撲向眾人！
“護住艾莉亞！”曹小操厲喝，日之核光芒暴漲，在身前凝成一道赤紅的屏障。
觸手撞在屏障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但太多了。
屏障開始出現裂痕。
月隱咬牙，將體內那點新生的“月瞳”之力全部釋放，月白光芒加入屏障。
裂痕蔓延的速度慢了一些，但沒停。
伽娜和烏緹婭擋在艾莉亞身前，彎刀揮舞，斬斷那些從側面繞過來的細小觸手。
典韋巨戟橫掃，每一次揮動都有觸手斷裂。但那些斷裂的觸手落地後立刻生根，重新長出來，根本殺不完。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伽娜吼道，“它能量無窮無盡，我們撐不住！”
曹小操知道她說得對。
封印裡的殘餘意識，依託著晶體，能量源源不斷。而他們，全靠幾把鑰匙和肉身硬扛，遲早被耗死。
必須換個打法。
“月隱！”曹小操吼道，“能不能把三鑰的力量集中到一點，轟進晶體裡面？！”
月隱一愣：“轟進去？那樣可能會加速封印破裂——”
“賭一把！”曹小操咬牙，“它這麼瘋狂地攻擊，說明它怕了！怕我們靠近晶體！怕我們接觸到核心！”
月隱看著他，一息之後，點頭：
“好。”
她閉上眼睛，雙手結印。
日之核、星靈核心、還有她體內的“月瞳”，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三色光芒匯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直指紫色晶體！
“不——！！！”
人形發出淒厲的嘶吼，所有觸手同時回縮，在晶體表面凝成一道厚厚的屏障。
光柱撞在屏障上。
“轟——！！！”
巨響如同天崩地裂！
整個神殿劇烈搖晃，穹頂的碎石簌簌落下！
屏障在光柱的衝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變淡。
但光柱也在消耗。
三色光芒越來越弱。
屏障越來越薄。
誰先撐不住？
“陛下……”月隱嘴角溢血，“我……撐不住了……”
“再堅持一下！”曹小操嘶吼，把自己的精神力也灌入光柱。
但還是不夠。
屏障還剩薄薄一層。
而光柱，已經黯淡得像風中的燭火。
就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
就在這時——
“哇——！！！”
嬰兒的啼哭，響徹神殿。
曹晟醒了。
他睜開眼睛，眉心那枚紫色印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攻擊，是共鳴。
紫色晶體劇烈震顫！
屏障在一瞬間消失！
光柱長驅直入，狠狠轟在晶體表面！
“咔嚓——！”
最大的那道裂縫，驟然擴大！
然後——
“砰！”
晶體炸裂！
那是一個嬰兒。
紫色的嬰兒，蜷縮在晶體中央，雙眼緊閉。
和曹晟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伽娜失聲。
人形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徹底消散。
而那個紫色嬰兒，緩緩睜開眼睛。
它看著曹晟。
曹晟也看著它。
兩個嬰兒，隔著破碎的晶體，對視。
然後，紫色嬰兒笑了。
那笑容純淨得像陽光。
它伸出手，觸碰曹晟的眉心。
紫色的光芒，從它體內湧入曹晟體內。
曹晟眉心的印記，越來越亮。
紫色嬰兒的身體，越來越淡。
最後，它完全消散，化作一道紫色的光，徹底融入曹晟。
神殿，安靜了。
紫色晶體變成了透明的空殼。
那些霧氣、那些觸手、那個恐怖的人形全都沒了。
只剩下曹晟躺在母親懷裡，眉心那枚紫色的印記，比之前亮了十倍。
艾莉亞渾身發抖，抱著孩子，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曹小操走過去，蹲下，看著兒子。
“他怎麼了？”
“他……”艾莉亞聲音發顫，“他繼承了那份力量。”
“那個紫色嬰兒，是‘永夜之噬’留在這座封印裡的最後一點純淨意識，沒有被汙染的、最初的守護者的意識。它把一切都給了曹晟。”
曹小操沉默良久。
他看著兒子小小的臉，看著他眉心那枚越來越亮的印記，輕聲問：
“他將來會變成什麼樣？”
“不知道。”艾莉亞搖頭，“但他至少不會變成怪物。”
【羅馬封印穩定度：100%（徹底固化）】
【特殊事件：新生守夜人誕生】
【曹晟獲得特性：初代守護者血脈覺醒】
【所有封印穩定性+15%】
【永夜之噬本體甦醒延遲增加至：410天】
系統提示在腦海中響起。
但曹小操沒有看。
他只是看著兒子，看著艾莉亞，看著身後渾身是傷的月隱、伽娜、烏緹婭、典韋。
“陛下。”月隱走過來，輕聲道，“結束了。”
曹小操點頭。
“暫時結束了。”
曹小操知道，真正的決戰，還沒有到來。
地底深處，那個被重創的永夜之噬本體，還在沉睡。
四百一十天後，它會醒來。
到時候才是真正的最後一戰。
“走吧。”曹小操轉身，“回長安。”
“好好休息，好好練兵，好好準備。”
“四百一十天後……”
他頓了頓，眼神冷下來：
“朕要親手砍了那個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