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長安休整（1 / 1）
從羅馬回來的時候，長安城正在下雪。
曹小操站在星門前。
“陛下。”諸葛亮撐著傘迎上來，眼圈發紅，“您總算回來了。”
曹小操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亮不辛苦。”諸葛亮搖頭，“倒是陛下瘦了，黑了。”
“回宮吧。”曹小操道，“朕想卞夫人了。”
宣室殿裡，卞夫人早就等著了。
看到曹小操的那一刻，她眼眶紅了，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只是走過來，握住他的手，輕聲道：
“回來就好。”
曹小操反握住她的手，沒說話。
千言萬語，都在這一握裡。
當晚，宣室殿設宴。
卞夫人親手做了幾個小菜。
曹小操最愛吃的紅燒肉、清蒸鱸魚、醋溜白菜。
菜不多，但每一道都是熟悉的味道。
“慢點吃，別噎著。”卞夫人給他盛湯，眼眶又紅了。
伽娜坐在一旁，好奇地看著這個傳說中的“正妃”。
貴霜女人當家做主慣了，她對“正妃”這個概念一直不太理解。
但看到卞夫人那雙溫婉而堅定的眼睛，她忽然有點明白了。
這個女人，不是靠爭寵上位的。
是靠“家”這個字，把所有人攏在一起的。
“卞姐姐。”伽娜端起酒杯，“敬你。”
卞夫人笑著舉杯：“妹妹客氣了。這一路，辛苦你護著陛下。”
伽娜臉一紅：“我沒護住他，是他護著我。”
“都一樣。”卞夫人喝完杯中酒，“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伽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月隱坐在角落，安靜得像不存在。
卞夫人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月隱妹妹，傷好些了嗎？”
月隱點頭：“好多了。”
“那就好。”卞夫人握住她的手，“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月隱看著她，眼眶微紅。
“謝謝。”她輕聲道。
卞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
烏緹婭坐在另一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豪放得像條漢子。
“你們漢人的菜，味道真不錯。”她抹了把嘴，“比我康居那些烤羊肉強多了。”
曹小操笑道：“喜歡就多吃點。以後常來。”
“那必須的。”烏緹婭又灌了一口酒，“我欠你的還沒還完呢。”
阿羅娜坐在姐姐身邊，小口小口地吃飯。
她比三個月前瘦了一圈，但眼睛亮亮的。
“姐姐。”她小聲問，“陛下真的會娶你嗎？”
月隱臉一紅：“別瞎說。”
“我沒瞎說。”阿羅娜認真道，“在雪山的時候，陛下親口說的。”
月隱的臉更紅了。
曹小操裝作沒聽見，低頭扒飯。
卞夫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艾莉亞抱著曹晟，坐在靠窗的位置。
小傢伙睡著了，眉心的紫色印記已經淡了下去，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怎麼樣？”曹小操走過來。
“很好。”艾莉亞輕聲道，“吃得香，睡得好，不哭不鬧。”
曹小操低頭看著兒子。
誰能想到，這具小小的身體裡，沉睡著賽特里安文明最後的遺產？
“辛苦你了。”曹小操道。
艾莉亞搖頭：“不辛苦。他是我的孩子。”
她頓了頓，抬頭看著曹小操：
“陛下，以後我能留在長安嗎？”
曹小操笑了：“當然能。這裡就是你的家。”
艾莉亞眼眶紅了，但笑著點頭。
宴席散後，曹小操獨自站在殿外，看著雪。
“陛下。”諸葛亮走過來，“有幾個事要稟報。”
“說。”
“第一，涼州徹底平定了。韓遂餘黨全部肅清，楊阜幹得不錯，已經正式接任涼州刺史。”
曹小操點頭：“好。”
“第二，貴霜那邊傳來訊息，伽娜公主的父王病重，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曹小操心頭一緊。
伽娜的父親，韋蘇提婆一世，貴霜帝國的一代雄主。
雖然沒見過面，但畢竟是伽娜的父親。
“伽娜知道嗎？”
“還沒告訴她。”諸葛亮道，“怕她難過。”
曹小操沉默片刻：“明天告訴她吧。她有權知道。”
“諾。”
“第三呢？”
“第三……”諸葛亮頓了頓，“女媧號傳回訊息，太陽系邊緣，又發現了不明艦隊的蹤跡。數量不多，只有三艘，但型號和之前那批不一樣。”
曹小操眉頭皺起：
“不是阿爾法星殘黨？”
“不是。”諸葛亮搖頭，“探測器分析顯示，能量特徵完全不同。可能是另一個文明的。”
另一個文明。
曹小操望向夜空。
“繼續監視。”曹小操道，“有任何動靜，立刻稟報。”
“諾。”
諸葛亮退下後，曹小操一個人在雪裡站了很久。
“陛下。”卞夫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夜深了，回去吧。”
曹小操轉身，看著她。
雪花落在她髮間，像綴了星星。
“好。”他握住她的手，“回去。”
兩人並肩走回寢殿。
雪越下越大。
長安城在雪中沉睡。
曹小操躺在卞夫人身邊，閉上眼睛。
夢裡，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旋轉的星系。
星系中央，有一團扭曲的黑暗，正在緩緩甦醒。
黑暗睜開“眼睛”。
那眼睛裡，有無數個他。
失敗的、絕望的、死去的他。
“你逃不掉的……”黑暗低語，“無論你做什麼……無論你守護多少人……最終……都會歸於虛無……”
曹小操猛地驚醒。
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暖洋洋的。
卞夫人不在身邊，但枕邊放著一碗熱粥，還冒著熱氣。
曹小操端起碗，喝了一口。
他笑了笑。
虛無又如何？
死又如何？
“系統。”他在心中默唸，“還有多少天？”
【永夜之噬本體甦醒倒計時：409天】
曹小操喝完粥，起身，推開門。
典韋站在廊下，咧嘴一笑：
“陛下，今天去哪兒？”
曹小操想了想：
“先去看看阿羅娜，再去看看月隱，然後去工部找月英，問問那批新武器造得怎麼樣了。”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