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貴霜之變（1 / 1）
伽娜走後的第七天，貴霜那邊傳來訊息，韋蘇提婆一世駕崩了。
信使跪在宣室殿上，渾身縞素，聲音發顫：
“陛下臨終前留有遺詔。傳位於五王子迦膩色伽。”
曹小操聽完，沉默了很久。
五王子迦膩色伽，就是之前勾結阿爾法星人、派兵圍剿伽娜的那個叛軍頭子。
韋蘇提婆一世怎麼會傳位給他？
“遺詔是真的嗎？”曹小操問。
信使搖頭：“臣不知道。但蓋著國璽，有三位大臣聯署。”
“三位大臣？哪三位？”
信使報出三個名字。
曹小操看向諸葛亮。
諸葛亮低聲道：“都是五王子的人。”
明白了。
遺詔是假的。政變是真的。
“伽娜呢？”曹小操問。
“公主她被軟禁了。”信使低著頭，“五王子說，等登基大典結束後，就讓公主和親。”
“和親？跟誰？”
“安息三王子。”
曹小操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伽娜被軟禁了。
要被嫁給安息王子。
那丫頭走的時候，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很快就回來。
“典韋。”曹小操站起身。
“末將在！”
“點三千虎衛，備足糧草。明日一早，出發去貴霜。”
“陛下！”諸葛亮上前一步，“貴霜距長安萬里之遙，貿然出兵，恐有不測。”
“朕的女人被軟禁了。”曹小操打斷他，“你要朕在長安等死？”
諸葛亮沉默了。
他知道攔不住。
“臣隨陛下同去。”他道。
“你不用去。”曹小操搖頭，“你留在長安，盯著城外那艘母艦，盯著太陽系邊上的那些船。有任何異動，立刻想辦法通知朕。”
諸葛亮深深一躬：
“諾。”
第二天天不亮，三千虎衛整裝待發。
曹小操一身戎裝，站在隊伍最前面。
卞夫人來送行。
“陛下，保重。”
曹小操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朕很快就回來。”
月隱也來了。
“陛下，讓我一起去。”
“你傷還沒好。”
“好了。”月隱打斷他，“讓我去。”
曹小操看著她眼睛裡的堅持，點了點頭。
“行。跟朕走。”
烏緹婭從人群裡擠出來，一把拉住曹小操的馬韁：
“我呢？”
曹小操愣了一下：“你？你不是要回康居嗎？”
“回什麼回。”烏緹婭翻身上馬，“我欠你的人情還沒還完呢。貴霜那地方我熟，帶上我。”
曹小操笑了：
“行。一起走。”
此時，貴霜，白沙瓦城。
王宮最深處的偏殿裡，伽娜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
門從外面鎖著。
窗下站著兩個侍衛，都是五王子的人。
她試過逃跑。
但殿外至少守著三十個人，跑不掉。
她試過聯絡心腹。
但所有人都被換了，一個熟面孔都沒有。
七天。
她被關在這裡七天了。
每天有人送飯送水，但沒人跟她說話。
唯一的訊息，是昨天送飯的侍女悄悄塞給她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四個字：
“陛下來了。”
伽娜捏著那張紙條，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來了。
那個男人，真的來了。
而曹小操這邊。
在第七天傍晚，隊伍抵達興都庫什山腳下。
“陛下。”月隱策馬上前，“前面的山口，有埋伏。”
曹小操眯起眼睛：“多少人？”
“至少兩千。”月隱閉眼感應，“還有阿爾法星人的能量武器波動。”
五王子果然勾結了阿爾法星人。
“能繞過去嗎？”
“不能。”月隱搖頭，“這是進城的唯一通道。”
曹小操想了想，轉頭看向烏緹婭：
“康居人最擅長什麼？”
烏緹婭咧嘴一笑：
“夜戰。”
當夜，月黑風高。
兩千伏兵藏在山口兩側，等著漢軍自投羅網。
但等到半夜，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怎麼回事？”伏兵頭領皺眉，“情報不是說今晚進城嗎？”
話音剛落。
身後突然傳來喊殺聲！
“敵襲——！”
伏兵頭領回頭，只見後方的營地裡，火光沖天，無數黑影在火光中穿梭。
“他們繞到後面去了？”
沒錯。
烏緹婭帶著五百康居騎兵，藉著夜色，從山側一條只有山羊才能走的小道繞了過去，直接端了伏兵的老窩。
伏兵陣腳大亂。
曹小操帶著主力趁勢殺出，前後夾擊。
不到一個時辰，兩千伏兵死傷過半，剩下的潰逃。
“陛下！”烏緹婭渾身是血，但笑得張狂，“怎麼樣？本公主沒給你丟臉吧？”
曹小操拍拍她的肩膀：
“記你一功。”
白沙瓦城頭，五王子迦膩色伽臉色鐵青。
“兩千人！兩千人守一個山口，一晚上就沒了？”
跪在地上的將領渾身發抖：
“陛下饒命！漢軍太狡猾了，他們從後面——”
“廢物！”迦膩色伽一腳踹翻他，“把伽娜給我帶上來！”
片刻後，伽娜被押上城頭。
迦膩色伽拔出劍，架在她脖子上：
“曹操！你給我聽著！你的人在我手裡！現在立刻退兵，否則——”
“否則什麼？”
一個聲音從城外傳來。
迦膩色伽一愣，探頭望去。
只見城下火把通明，三千虎衛列陣而立。
最前面那匹馬上，坐著一個穿黑甲的男人。
曹操。
“否則你殺了她？”曹小操冷笑，“那你殺吧。”
伽娜瞪大了眼睛。
“殺了她，朕轉頭就攻城。”曹小操繼續道，“城破之後，朕殺你全家，誅你九族，把你五王子的腦袋掛在城門上，讓所有貴霜人都看看，背叛自己親姐姐是什麼下場。”
迦膩色伽的手抖了一下。
“你不在乎她？”
“朕當然在乎。”曹小操道，“但朕更知道，你這種人，只在乎自己的命。你殺了她，就沒了談判的籌碼。不殺她，還能跟朕談談條件。”
他勒馬向前一步：
“現在，選吧。”
迦膩色伽臉上的肌肉抽搐。
他看看伽娜，又看看城下那三千虎衛，再看看城外那些還在燃燒的營火。
終於，他收起劍。
“你想要什麼？”
“放人。”曹小操道，“開啟城門，讓她出來。然後你繼續當你的貴霜國王，朕帶她回長安，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迦膩色伽猶豫了很久。
但最後，他還是揮手示意：
“開門。”
城門緩緩開啟。
伽娜從城樓上跑下來，跑出城門，撲進曹小操懷裡。
“混蛋，你剛才說的那些話……”
“嚇唬他的。”曹小操抱著她，輕聲道，“朕怎麼可能不在乎你。”
伽娜捶了他一拳，然後死死抱住。
身後，城門緩緩關閉。
五王子站在城樓上，臉色陰沉地盯著他們。
“曹操！”他喊道，“記住你說的話。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曹小操頭也不回：
“朕記著。你也記著，下次再動朕的人，就不是退兵這麼簡單了。”
三千虎衛緩緩後退，消失在夜色中。
伽娜靠在曹小操懷裡，淚流滿面。
“回家。”曹小操輕聲道，“朕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