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星空來客（1 / 1）
回程的路走了十天。
伽娜靠在曹小操懷裡。
曹小操知道她在想什麼。
父王死了，親弟弟背叛了她，從小長大的王宮成了囚籠。
要不是他帶兵去救，現在她已經被捆上花轎，送去安息和親了。
“想哭就哭出來。”曹小操輕聲道。
伽娜搖頭：“哭不出來。”
她頓了頓：“我就是想不明白。小時候，迦膩色伽跟在我屁股後面跑，一口一個‘姐姐最厲害了’。我教他騎馬，教他射箭，教他打仗。父王說我不像公主，倒像個保姆。我那時候還挺高興，覺得自己有個好弟弟。”
“後來呢？”
“後來他長大了。”伽娜聲音發飄，“身邊多了些亂七八糟的人，說什麼‘公主掌兵權，對王子不利’、‘公主和大漢走得太近，會把貴霜賣給漢人’。我當他是聽信讒言，沒當回事。”
“結果……”
曹小操摟緊她：“人心會變。有些人變了還能變回來，有些人變了就回不來了。”
伽娜沉默很久，忽然問：
“你會變嗎？”
曹小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朕？朕這輩子就這樣了。貪財好色，貪生怕死，但對自己人，永遠不會變。”
伽娜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終於流下來。
回到長安那天，卞夫人親自在城門口等著。
看到伽娜憔悴的樣子，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回來了就好。走，回家。”
伽娜眼眶一紅，點了點頭。
一行人進城。
長安城依舊繁華，街巷間人來人往，叫賣聲、談笑聲混成一片。
伽娜看著那些普通百姓，忽然有些羨慕。
他們不知道城外發生過什麼，不知道星空深處有什麼在等著。他們只知道，今天天氣好，生意不錯，回家能喝口熱湯。
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回到宮裡，卞夫人讓人燒了熱水，親自伺候伽娜沐浴更衣。
伽娜泡在浴桶裡，熱水沒過肩膀，整個人終於放鬆下來。
“卞姐姐。”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陛下以後會不會嫌棄我？”
卞夫人愣了一下：“嫌棄你？為什麼？”
“我是敗軍之將。”伽娜低聲道，“貴霜丟了，兵權沒了，父王死了，弟弟叛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卞夫人沉默片刻，然後在她身邊蹲下，看著她的眼睛：
“伽娜妹妹，姐姐問你一句話。”
“你說。”
“你當初看上陛下，是因為他有權有勢嗎？”
伽娜想了想，搖頭：“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伽娜想了想，“因為他傻。”
卞夫人笑了：“傻？”
“嗯。”伽娜點頭，“明明可以躲在後面，非要衝在前面。明明可以放棄我們，非要拼死來救。明明知道打不過，還是要打。這種人，不是傻是什麼？”
卞夫人笑著笑著，眼眶有些紅：
“那你現在嫌棄他傻嗎？”
伽娜一愣，然後也笑了。
“不嫌棄。”
“那就對了。”卞夫人站起身，“他看上的也不是你的貴霜，你的兵權。他看上的是你這個人。你自己。”
伽娜沉默很久。
然後，她笑了。
真正的、釋然的笑。
“謝謝卞姐姐。”
傍晚，曹小操正在御書房看奏摺。
諸葛亮匆匆走進來。
“陛下，城外那艘母艦有動靜。”
曹小操放下筆：“什麼動靜？”
“啟動了。”諸葛亮道，“但沒有進攻，而是在發訊號。”
“訊號？發給誰？”
“太陽系邊緣。”諸葛亮頓了頓，“那三艘不明身份的船，回應了。”
曹小操心頭一緊。
“什麼內容？”
“阿爾法星語，加密的。”諸葛亮道，“艾爾薇拉正在破譯。但有一段，已經譯出來了。”
他遞上一張紙。
曹小操接過，看了一眼。
紙上只有一句話：
【吾等非阿爾法星人。尋求與地球文明對話。請派代表至指定座標。】
曹小操皺起眉頭。
不是阿爾法星人？
那是什麼人？
“座標在哪兒？”
“月球背面。”諸葛亮道，“一個廢棄的賽特里安觀測站。”
曹小操沉默片刻。
“孔明，你怎麼看？”
諸葛亮沉吟道：“有可能是陷阱。但也有可能是第三方勢力。”
“第三方？”
“阿爾法星內戰打了這麼多年，總有些中立派、逃亡派、或者被阿爾法星壓迫的種族。”諸葛亮道，“這些人如果知道地球擋住了‘寂滅黎明’，派人來接觸，不奇怪。”
曹小操想了想：
“去不去？”
“去，但有風險。”諸葛亮道，“不去，可能錯過重要盟友。”
曹小操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
“派誰去？”
“陛下若信得過亮——”諸葛亮開口。
“不行。”曹小操打斷他，“長安需要你。”
他想了想：“讓艾爾薇拉去。她是阿爾法星人，懂他們的語言，懂他們的文化。再派一隊虎衛護送。”
“諾。”
三天後。
女媧號從近地軌道出發，飛向月球背面。
艾爾薇拉站在艦橋舷窗前，看著越來越近的月球表面，心跳得有點快。
她離開阿爾法星很久了。
久到有時候做夢，都夢不到家鄉的樣子。
現在，終於要見到同族了。
雖然不是阿爾法星人，但至少是來自星空深處的同類。
“艾爾薇拉祭司。”駕駛員報告，“前方發現目標。正在靠近。”
艾爾薇拉望向窗外。
月球的灰色地表上，矗立著一座半埋在塵土裡的銀色建築。
建築頂端，站著三個人影。
皮膚泛著淡淡的藍色。
他們仰著頭，看著正在降落的女媧號。
“準備著陸。”艾爾薇拉深吸一口氣，“讓我們看看，這些星空來客，到底是敵是友。”
女媧號緩緩下降，揚起一片月塵。
艙門開啟。
艾爾薇拉走下舷梯，站在月球表面。
那三個藍色皮膚的人形生物迎上來。
最前面那個，開口說話。
說的竟然是漢語。
“地球的使者，歡迎你們。”
“我們是‘星環議會’的觀察員。”
“阿爾法星的暴行，我們關注很久了。”
“你們能擋住‘寂滅黎明’，證明地球文明有資格加入星際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