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星環議會（1 / 1）
艾爾薇拉走到他們面前三步遠，腳步輕緩卻堅定。
她屏住呼吸，目光如釘子般釘在眼前這三個非人般的存在身上。
近了看，這些“人”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皮膚是淡藍色的，泛著一層類似液態金屬的微光。
眼睛極大，呈橢圓形，沒有瞳孔。
頭上沒有頭髮。
他們穿著銀白色的長袍，胸口繡著一個由七個光點組成的環狀圖案，緩緩旋轉，彷彿微型星系在運轉。
“星環議會？”艾爾薇拉重複了一遍，“我沒聽過這個名字。”
最前面那個外星人微微點頭。
“正常。我們很少干預低階文明的內部事務。阿爾法星所在的這片星域，對我們來說也只是邊緣地帶。”
他的漢語雖然生硬，但用詞很準確。
“你們來自哪裡？”
他抬起一隻手，指向浩瀚星空的某一處。
“我們來自銀河系核心區域，距離此地約三萬光年。”首領抬起手，指向星空深處。
三萬光年。
艾爾薇拉倒吸一口涼氣。
女媧號從地球到月球只需幾個時辰，可即便是阿爾法星最先進的曲率引擎飛船，跨越如此距離也需數百年。
這意味著，這些生命不僅擁有遠超人類的技術，更可能掌握了時間與空間的本質法則。
“你們怎麼來的？”艾爾薇拉接著問道。
“星門。”首領淡淡道，“我們在一千二百年前，就在這片星域建立了觀察站。這座賽特里安遺蹟，就是那時候改造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那座半埋於月壤中的黑色建築上：“賽特里安人，和我們有些淵源。”
艾爾薇拉心頭一震。
賽特里安人和星環議會有淵源？
“你們知道永夜之噬嗎？”她脫口而出。
三個外星人對視一眼。
首領的眼神變得複雜：
“知道。那是賽特里安人犯下的最大的錯誤。也是我們關注這片星域的原因之一。”
他看向艾爾薇拉：
“你們的皇帝，曹操，做得很不錯。三處封印加固，永夜之噬本體被重創，在我們預計中，至少要再過五百年，人類文明才能做到這一步。”
“但現在你們做到了。”
“所以，我們決定提前接觸。”
艾爾薇拉沉默片刻，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你們想從地球得到什麼？”
首領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確實是笑：
“地球人，果然直接。”
“我們什麼都不想得到。恰恰相反，我們想給。”
“給什麼？”
“盟友的身份。”首領道，“星環議會的觀察員席位。以及對付永夜之噬的最終手段。”
此時，長安城，宣室殿。
艾爾薇拉站在殿中央，把月球上的對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殿中一片死寂。
曹小操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星環議會……”他喃喃道，“三萬光年……一千二百年前……”
“陛下。”諸葛亮開口，“此事務必謹慎。萬一是陷阱？”
“如果是陷阱，他們不需要等一千二百年。”曹小操打斷他，“阿爾法星的艦隊就在城外，他們完全可以聯手夾擊。”
諸葛亮沉默了。
曹小操看向艾爾薇拉：
“你相信他們嗎？”
艾爾薇拉想了想，點頭：
“信。至少信七成。”
“為什麼？”
“因為他們的眼睛。”艾爾薇拉道，“阿爾法星人看地球人的時候，眼裡有輕蔑，有算計，有貪婪。但他們沒有。他們看我的時候，就像看一個平等的存在。”
曹小操沉默。
七成把握，夠了。
“他們說的‘最終手段’，是什麼？”
“沒說。”艾爾薇拉搖頭，“但那個首領說，需要您親自去一趟月球。”
“我？”
“對。他說，有些東西，只能當面交給地球的領導者。”
曹小操想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
“準備女媧號。朕親自去。”
“陛下！”好幾個人同時出聲勸阻。
曹小操抬手壓了壓：
“都別勸。朕心裡有數。”
他看向諸葛亮：
“孔明，長安交給你。城外那艘母艦要是敢動，就用行星防禦矩陣轟它。”
“諾。”
他又看向卞夫人：
“皇后，後宮你看著。朕不在的時候，別讓她們鬧起來。”
卞夫人點頭：“臣妾明白。”
最後，他看向月隱：
“月隱，跟朕走。”
月隱愣了一下：“我？”
“你是守夜人。”曹小操道，“那些封印的事，朕需要你在身邊。”
月隱點頭：“好。”
兩個時辰後，女媧號再次起飛。
這一次，曹小操站在舷窗前，看著越來越小的地球，心情複雜。
半年前，他還是個整天琢磨怎麼收美女、怎麼打仗的穿越皇帝。
半年後，他就要去月球見外星人了。
這人生，真夠魔幻的。
“陛下。”月隱走過來，站在他身邊，“您緊張嗎？”
曹小操想了想：“有點。”
“我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女媧號穿過雲層，進入太空。
月球越來越近。
那座廢棄的賽特里安觀測站，靜靜矗立在灰色荒原上。
三個藍色皮膚的外星人，依然站在那兒，仰頭望著他們。
女媧號緩緩降落。
艙門開啟。
曹小操走下舷梯，踏上月球表面。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地球。
腳下的月塵軟軟的，踩上去沒什麼實感。
他走到那三個外星人面前，站定。
為首的那個，微微躬身：
“地球的領導者，曹小操陛下。歡迎來到月球。”
曹小操抱拳回禮：
“客套話就不說了。直接說正事吧，你們說的‘最終手段’，是什麼？”
外星人首領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果然直接。”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透明的晶體盒子。
盒子裡，懸浮著一滴金色的液體。
“這是‘星核之淚’。”他道，“賽特里安人文明巔峰時期，用一顆中子星的核心提煉而成。總共只有七滴。這是最後一滴。”
曹小操盯著那滴金色液體：
“它能幹什麼？”
“它能殺死永夜之噬。”外星人首領道，“但需要正確的使用方法。”
“什麼方法？”
“將它注入一個擁有賽特里安血脈的、自願獻祭的生命體中。然後，讓那個生命體進入永夜之噬的本體核心，引爆自己。”
曹小操的臉色變了。
自願獻祭。
進入核心。
引爆自己。
這他媽不就是人肉炸彈嗎？
“沒有別的辦法？”
“沒有。”外星人首領搖頭，“永夜之噬的本質，是‘虛無’。普通的能量攻擊，只會被它吸收。只有‘星核之淚’這種級別的物質，才能對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而要讓星核之淚進入它的核心，必須有一個生命體作為載體。這個生命體，必須擁有賽特里安血脈，否則無法承受星核之淚的能量。”
“必須是自願的？”
“必須是自願的。”外星人首領看著他，“強行注入，只會讓星核之淚提前引爆。那是浪費。”
曹小操沉默了。
他身後，月隱的臉色也變了。
賽特里安血脈。
她。
阿羅娜。
艾莉西婭已經不在了。
曹晟太小。
剩下的，只有她和阿羅娜。
“陛下。”月隱上前一步，“讓我來。”
曹小操猛地轉頭看她：
“你說什麼？”
“讓我來。”月隱重複道，“我是守夜人。這是我的使命。”
“你的使命是守護，不是送死！”
“守護的最後一步，就是送死。”月隱平靜道，“艾莉西婭教我的。”
曹小操死死盯著她。
月隱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不讓誰。
外星人首領在一旁靜靜看著，沒有插話。
良久，曹小操移開目光。
“這件事，回去再說。”
他看向外星人首領：
“這滴‘星核之淚’，朕收下了。不管用不用，都謝謝你。”
外星人首領點頭：
“應該的。另外——”
他又取出一塊金屬板：
“這是星環議會的聯絡器。遇到無法解決的危機時，可以呼叫我們。但記住，我們只會出手一次。”
曹小操接過聯絡器，沉甸甸的。
“為什麼只出手一次？”
“因為規則。”外星人首領道，“高階文明不能過度干預低階文明的發展。幫你們一次，已經是極限了。”
曹小操明白了。
他把聯絡器和星核之淚一起收好。
“最後一個問題。”
“請說。”
“你們為什麼幫地球？”
外星人首領沉默了一下，然後看向星空深處：
“因為賽特里安人，曾經是我們的盟友。”
“他們犯下的錯，我們也有責任。”
“現在他們不在了，這個責任就由我們來承擔。”
曹小操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有悲傷，有愧疚，也有某種如釋重負。
“謝謝。”他再次道。
外星人首領微微點頭：
“保重，地球的領導者。”
“希望下次見面，是在和平的星空下。”
三個藍色身影轉身，走向觀測站深處。
一道光門亮起。
他們消失在光裡。
觀測站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曹小操和月隱，站在月球表面，看著那道緩緩消散的光。
“走吧。”曹小操輕聲道，“回家。”
月隱點頭。
兩人轉身，走向女媧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