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沉重的抉擇（1 / 1）
傍晚的時候，女媧號降落在長安城。
那艘阿爾法星母艦依然懸浮在三十里外，艦身的能量護盾泛著淡藍色的光，把周圍的夜空映得發亮。
曹小操盯著那艘母艦看了很久。
“陛下。”月隱走過來，“該下船了。”
曹小操點頭，轉身走下舷梯。
典韋帶著一隊虎衛迎上來，臉色不太好看。
“陛下，城外那玩意兒，今天下午動了一下。”
“動了一下？”
“對。”典韋指著母艦方向，“往前挪了五里，然後又停了。像是在試探什麼。”
曹小操眉頭皺起。
試探？
試探什麼？試探行星防禦矩陣的反應速度？
“孔明呢？”
“在城樓上，盯著呢。”
曹小操翻身上馬，直奔城樓。
城樓上，諸葛亮羽扇輕搖，盯著城外那艘母艦。
“陛下回來了。”他頭也不回地道，“月球之行，可還順利？”
“順利。”曹小操走到他身邊，望著那艘母艦，“這東西什麼情況？”
“下午申時，它啟動了主推進器，向前移動了約五里。”諸葛亮道，“然後停在那裡，一直到現在。期間主炮充能三次，但都沒有發射。”
“虛張聲勢？”
“有可能。”諸葛亮道，“但也有可能是在測試我們的底線。”
曹小操沉默。
阿爾法星人不是傻子。
他們知道行星防禦矩陣的能量恢復了，知道硬攻討不到便宜。但他們也不肯退。
就這麼耗著。
耗到永夜之噬甦醒的那一天。
“孔明，你覺得他們和永夜之噬有聯絡嗎？”
諸葛亮想了想：“應該有。但未必是直接聯絡。更可能是他們在等。等永夜之噬甦醒，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曹小操點頭。
他也是這麼想的。
“先回宮。”曹小操道，“月球帶回來的東西，得跟大家說清楚。”
宣室殿。
阿羅娜抱著星靈核心，坐在角落裡。
小丫頭現在和那顆鑰匙形影不離，睡覺都抱著。
曹小操站在殿中央，把那滴“星核之淚”取出來。
透明晶體盒子裡，金色的液體懸浮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所有人都盯著它。
“這東西，叫‘星核之淚’。”曹小操開口，聲音低沉，“星環議會給的。能殺死永夜之噬的唯一辦法。”
“怎麼用？”伽娜問。
曹小操沉默了一下。
“需要有人帶著它，進入永夜之噬的核心，然後引爆自己。”
殿中一片死寂。
卞夫人的臉色變了。
伽娜瞪大了眼睛。
烏緹婭的彎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只有月隱，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帶進去的人必須是賽特里安血脈。”曹小操繼續道，“否則承受不了它的能量。”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月隱。
看向阿羅娜。
月隱沒有說話。
阿羅娜抱著星靈核心，小臉煞白。
“不行。”卞夫人第一個開口，聲音發顫，“絕對不行。”
“我知道。”曹小操道，“所以這玩意兒，暫時不會用。”
他看著那滴金色液體：
“星環議會的人說，這是最後一滴。用了，就沒了。不用，永夜之噬遲早會醒。”
“還有多久？”伽娜問。
“三百天。”曹小操道，“不到一年。”
三百天。
聽起來很長。
但對一場戰爭來說，三百天，轉瞬即逝。
“陛下。”月隱忽然開口，“讓我來。”
“閉嘴。”曹小操直接打斷她。
“我是守夜人——”
“朕說閉嘴。”
月隱看著他，眼眶微紅，但沒有再說話。
曹小操把星核之淚收起來：
“這東西先放著。三百天，說不定還能找到別的辦法。”
“萬一找不到呢？”烏緹婭問。
曹小操看著她，一字一頓：
“那就朕親自去。”
“陛下！”好幾個人同時驚呼。
曹小操抬手壓了壓：
“朕沒有賽特里安血脈，但朕有日之核。到時候，用日之核把星核之淚送進去，一樣。”
“可您會死的！”伽娜喊道。
曹小操笑了，笑得有些苦：
“朕當了這麼多年皇帝，享受了這麼多年，夠了。”
他看向卞夫人，看向月隱，看向伽娜，看向在場每一個人：
“你們還年輕。你們還要活下去。替朕，看著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
卞夫人眼淚流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
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看著自己的男人。
月隱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伽娜撲過來，死死抱住曹小操：
“我不許你死！聽到沒有！我不許！”
曹小操拍拍她的背：
“傻丫頭，還沒到那一步呢。這不是還有三百天嗎？三百天，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他頓了頓：
“說不定到時候，朕就找到別的辦法了。”
伽娜伏在他肩頭，哭得像個孩子。
烏緹婭撿起彎刀，插回鞘裡，轉身就走。
“去哪兒？”曹小操問。
“回康居。”烏緹婭頭也不回，“翻翻那些古籍。萬一有別的辦法呢？”
曹小操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這丫頭，嘴硬心軟。
“月英。”他看向黃月英。
“臣在。”
“能不能用賽特里安的技術，造一個能遠端操控的載體？比如機器人什麼的？”
黃月英想了想：“理論上可行。但需要大量實驗。三百天……”
“能做多少做多少。”曹小操道，“需要什麼，直接開口。”
“諾。”
艾爾薇拉站起來：
“我去研究星環議會給的聯絡器。萬一能從那幫人嘴裡再挖出點什麼。”
曹小操點頭。
最後，他看向阿羅娜。
小丫頭抱著星靈核心，眼神很複雜。
“陛下。”她忽然開口。
“嗯？”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讓我去。”
曹小操臉色一變：“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阿羅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姐姐是守夜人，我也是。星靈核心選了我，就是認定了我。如果非要有一個人帶著它去死，那個人應該是我。”
“阿羅娜！”月隱厲聲道。
阿羅娜轉頭看向姐姐：
“姐姐，你守護了我這麼多年。該我守護你了。”
月隱愣住了。
阿羅娜又看向曹小操：
“陛下，你救過我，救過姐姐，救過那麼多人。現在輪到我救你們了。”
曹小操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
“阿羅娜，你還小。”
“我不小了。”阿羅娜認真道，“我十二了。艾莉西婭十七歲就成了守夜人，守了一千三百年。我十二歲，夠用了。”
曹小操鼻子一酸。
他伸手，把阿羅娜摟進懷裡。
“傻丫頭……”
阿羅娜伏在他肩上，輕輕道：
“陛下，我不怕。”
“我知道。”曹小操聲音發啞，“但朕怕。”
殿外，夜風吹過。
月亮從雲層後露出臉來，灑下一地清輝。
三百天。
倒計時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