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星使（1 / 1）
三個月後。
長安城外三十里。
專門建了一座高臺。
高臺三丈見方，通體用漢白玉砌成，四周插滿了各色旗幟。
正中央擺著一張龍椅，龍椅上鋪著明黃色的錦緞。
曹小操坐在龍椅上，身後站著卞夫人、月隱、伽娜、烏緹婭等人。
再往後，是諸葛亮、荀彧、夏侯淵、曹仁這些文臣武將。
再往後，是三千虎衛營的精兵，甲冑鮮明，刀槍如林。
所有人都在等天上那三艘船下來。
“陛下。”夏侯淵湊過來，壓低聲音，“那玩意兒真的會下來？不會一炮把咱們轟了吧？”
曹小操瞥他一眼：
“要轟早轟了，等三個月？”
夏侯淵撓撓頭：“那倒也是。”
阿羅娜站在月隱身邊，抱著那顆珠子。
三個月來，這顆珠子一直跟著她。
黃月英說，珠子裡面的資訊太多，需要慢慢解析。
而阿羅娜是唯一能和珠子“溝通”的人，所以珠子暫時由她保管。
小丫頭現在走哪兒都抱著它，跟抱寶貝似的。
“姐姐。”阿羅娜忽然開口。
月隱低頭看她：“嗯？”
“它們來了。”
話音剛落。
天邊忽然亮起三道白光。
三艘銀白色的飛船，緩緩下降。
落在高臺前方三十丈外的空地上。
艙門開啟。
三個人走出來。
兩個男的，一個女的。
都穿著銀白色的長袍，和之前在月球見到的那三個藍色皮膚的外星人一模一樣。
皮膚是正常的肉色。
長得和人類一模一樣。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國字臉，濃眉，看著像個儒雅的學者。
他走到高臺前，微微欠身：
“地球的領導者，曹操陛下。初次見面，我是星環議會的觀察者，代號‘長庚’。”
曹小操站起身，走下高臺。
兩人相距三步，對視。
“你長得像人。”曹小操道。
長庚微微一笑：
“因為我本來就是人。或者說，人類的祖先，和我們同源。”
曹小操挑眉：
“這話怎麼說？”
長庚指了指天：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支人類從地球出發，去往星辰大海。他們在宇宙中繁衍、進化、發展，最後成了星環議會的一員。”
“而我們，就是那支人類的後裔。”
所有人都愣了。
外星人，是人？
“當然，也不全是。”長庚指了指身後那兩人，“這兩位是其他星系的代表，只是為了方便交流，用了人類的形態。”
那兩人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曹小操沉默了一下，然後道：
“屋裡說話。”
宣室殿。
長庚坐在客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他讚道，“比一千年前的好多了。”
曹小操盯著他：
“你一千年前來過？”
“沒有。”長庚放下茶杯，“但我看過資料。一千年前，地球還處於混亂時期，那時候的茶，說實話，不怎麼好喝。”
曹小操沒接話，直接問：
“說吧，你們來幹什麼？”
長庚看著他，笑了：
“陛下果然直接。”
他從懷裡取出一塊透明的晶板，放在案上。
晶板上浮現出一行行文字，曹小操看不懂。
“這是星環議會的正式邀請函。”長庚道，“邀請地球文明，加入星際大家庭。”
殿裡一片安靜。
曹小操盯著那塊晶板，沒有立刻回答。
“條件呢？”
“沒有條件。”長庚道，“加入議會，不需要任何條件。議會存在的意義，就是幫助各個文明共同發展，共同應對宇宙中的威脅。”
“當然，也有一些基本的規則。比如不能主動攻擊其他文明，不能濫用毀滅性武器，不能干擾低階文明的自然發展。這些，等陛下正式加入之後，會有詳細的資料。”
曹小操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問：
“你說的‘宇宙中的威脅’，是指什麼？”
長庚的表情嚴肅起來：
“永夜之噬，只是其中一種。而且是相對低階的一種。”
“宇宙中，還有比它可怕得多的東西。”
曹小操心頭一緊：
“什麼東西？”
長庚搖搖頭：
“現在說，還為時過早。等陛下正式加入議會，自然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先告訴陛下。”
“說。”
“你們消滅永夜之噬的訊息，已經傳遍了附近星域。”長庚道，“很多文明都在看著地球。”
“有敬佩的，有好奇的，也有恐懼的。”
“恐懼？”
“對。”長庚點頭，“一個能消滅永夜之噬的文明，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它有潛力成為新的霸主。有些文明，不願意看到這個。”
曹小操眯起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會有麻煩？”
長庚點頭：
“會有。而且不會太遠。”
殿裡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很久，曹小操開口：
“加入議會，能解決這些麻煩嗎？”
長庚搖頭：
“不能完全解決。但能提供保護。任何攻擊議會成員的文明，都會被視為對議會的宣戰。”
“代價很大。一般的文明，不敢。”
曹小操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飛快轉著。
加入，還是不加入？
加入，意味著得到保護，但也意味著受約束。
不加入，意味著自由，但也意味著獨自面對未知的敵人。
他睜開眼，看向諸葛亮：
“孔明，你怎麼看？”
諸葛亮搖著羽扇，沉吟了一下：
“臣以為，此事需從長計議。但大致上，加入利大於弊。”
“理由？”
“第一，能得到議會的科技支援。賽特里安人的遺產固然豐富，但畢竟是一個文明的遺產。議會的支援，是無數文明的集合。”
“第二，能得到保護。陛下剛才也聽到了，有文明對地球虎視眈眈。咱們剛打完永夜之噬，元氣大傷，經不起再來一場。”
“第三，”可以借議會之力，震懾那些不安分的傢伙。”
曹小操點點頭，又看向卞夫人：
“皇后怎麼看？”
卞夫人輕聲道：
“臣妾不懂這些。但臣妾覺得，既然人家大老遠跑來邀請，誠意是有的。咱們先加入，以後如果覺得不合適，再退就是了。”
曹小操笑了：
“也是。”
他站起身，走到長庚面前：
“朕同意了。”
長庚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麼快：
“陛下不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曹小操道，“你說得對，地球剛打完仗，需要休養生息。加入議會，能少很多麻煩。”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長庚看著他，忽然笑了：
“陛下果然與眾不同。”
他也站起身，伸出手：
“那麼，歡迎加入星環議會。”
曹小操握住他的手。
兩手相握的那一刻，那塊晶板忽然亮了起來。
無數的光芒從晶板上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光球。
光球旋轉著，閃爍著，最後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外面傳來一陣驚呼。
曹小操走出去看。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無數的光點在閃爍。
每一個光點，代表一個文明。
那些光點密密麻麻，佈滿了整個天幕。
“這是議會的地圖。”長庚走出來，站在他身邊，“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議會成員。現在，地球也是其中之一了。”
曹小操看著那些光點，笑了。
“有點意思。”
當晚，曹小操設宴款待長庚一行。
酒過三巡，長庚忽然道：
“陛下，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曹小操放下酒杯：
“說。”
“你們消滅永夜之噬的時候，有一個東西跑了。”
曹小操心頭一緊：
“什麼東西？”
長庚看著他，一字一頓：
“那個黑袍人，沒有死。”
曹小操愣住了。
“不可能。”他道，“朕親眼看見他被永夜之噬捏成黑煙。”
長庚搖頭：
“那是假的。永夜之噬捏碎的，只是他的一具分身。他的本體，早就逃了。”
“逃去哪兒？”
“不知道。”長庚道，“但他臨走前，留下了一句話。”
“什麼話？”
長庚沉默了一下：
“他說：‘告訴曹操，我會回來的。下一次，帶真正的禮物。’”
殿裡一片死寂。
曹小操盯著長庚，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長庚的表情很平靜。
“你告訴朕這個，是什麼意思？”
長庚看著他：
“意思是，讓陛下有個準備。”
“那個黑袍人，不簡單。他能騙過永夜之噬，說明他至少和永夜之噬同級別的存在。甚至更高。”
“陛下最好儘快發展地球的科技，提升實力。”
“因為下一次，不會像這次這麼輕鬆了。”
曹小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謝謝。”
長庚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宴席散後，曹小操一個人站在殿外，望著夜空。
那些光點還在天上閃爍。
每一個光點，代表一個文明。
他忽然覺得很渺小。
地球，只是其中一個。
“陛下。”身後傳來阿羅娜的聲音。
曹小操回頭。
阿羅娜抱著那顆珠子，站在月光下。
“怎麼還不睡？”
阿羅娜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睡不著。那顆珠子一直在發光。”
曹小操低頭看她：
“它說什麼？”
阿羅娜想了想：
“它說，那個黑袍人，很危險。它說，讓我告訴陛下，要小心。”
曹小操心裡一暖，伸手摸摸她的頭：
“知道了。朕會小心的。”
阿羅娜點點頭，忽然問：
“陛下，咱們以後會去那些星星上嗎？”
曹小操抬頭看著滿天星斗：
“會。”
“什麼時候？”
“等準備好了就去。”
阿羅娜笑了：
“那到時候帶上我。”
曹小操也笑了：
“好。帶上你。”
月光下，一大一小兩個人影，站在殿外，望著星空。
身後，卞夫人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們。
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遠處，長庚站在自己的飛船旁，也望著這邊。
“觀察者。”身後的人問，“您覺得這位陛下，能帶領地球走多遠？”
長庚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知道。但至少，比我想的遠。”
他轉身走進飛船：
“走吧。三個月後，議會會有正式任命下來。到時候再見。”
飛船緩緩升起，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