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戰後第一天（1 / 1）
第二天。
曹小操醒來。
看著房頂。
“陛下醒了？”卞夫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曹小操轉頭，看見她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什麼時辰了？”
“巳時了。”卞夫人把湯遞過來，“陛下這一覺睡了四個時辰，是真累了。”
曹小操接過碗，喝了一口。
熱湯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外面怎麼樣？”
“亂。”卞夫人笑了笑，“但也熱鬧。”
曹小操挑眉：“怎麼個亂法？”
“夏侯淵將軍一大早就來找您，說是有軍務。荀令君也來了，抱著厚厚一摞奏章，說是這三個月積壓的。月英妹妹也來了，說那顆珠子又有新發現。還有……”
卞夫人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後宮裡那些妹妹們，也都在等著見陛下。”
曹小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他掀開被子下床，“先見夏侯淵。”
宣室殿偏殿。
夏侯淵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兒，看見曹小操進來，騰地站起來：
“陛下！”
“什麼事這麼急？”
夏侯淵撓撓頭：“其實也沒多急。就是那個，末將想問問，接下來咱們打哪兒？”
曹小操看著他：“打哪兒？”
“對啊。”夏侯淵理直氣壯，“永夜之噬打完了，外星人也走了，總得找點事幹吧？弟兄們都閒得發慌。”
曹小操哭笑不得：
“你就不能消停幾天？”
夏侯淵嘿嘿一笑：“消停不了。末將天生就是打仗的命。”
曹小操想了想：
“傳令下去，各軍休整一個月。該治傷的治傷，該補給的補給。一個月後，朕另有安排。”
夏侯淵眼睛一亮：
“什麼安排？”
曹小操瞥他一眼：
“到時候再說。”
夏侯淵也不追問，抱拳道：“諾！”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陛下，荀令君在外面等著呢，抱著一堆奏章。”
曹小操嘆了口氣：
“讓他進來吧。”
“臥槽”！曹小操被那堆奏章嚇了一跳。
“這麼多？”
荀彧一臉無奈：
“陛下，這還只是一部分。各地積壓的政務，邊關的軍報，還有百姓上書……”
“行了行了。”曹小操打斷他，“揀重要的說。”
荀彧翻了翻，抽出一份：
“涼州送來軍報，說是西邊有馬賊作亂，搶了好幾個村子。當地駐軍已經出兵圍剿，但馬賊來去如風，一時抓不住。”
曹小操皺眉：“馬賊？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據說是從西域那邊流竄過來的。”荀彧道，“涼州刺史請示，要不要派兵增援。”
曹小操想了想：
“讓夏侯淵派一隊騎兵過去。順便探探西域那邊的動靜。”
“諾。”
荀彧又抽出一份：
“冀州送來奏報，今年收成不錯，糧食比往年多了三成。當地士紳聯名上書，請求減免賦稅。”
曹小操笑了：
“收成好了就想減稅？告訴他們，稅不減。但朕可以在別的地方補償他們。比如給他們兒子安排個差事什麼的。”
荀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陛下聖明。”
又處理了幾件事，荀彧終於抱著那堆奏章走了。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曹小操一眼：
“陛下，後宮那些娘娘們，是不是也該見見了？”
曹小操擺擺手：
“知道了。朕這就去。”
後宮裡確實熱鬧。
曹小操剛踏進院子，就聽見裡面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卞姐姐，陛下什麼時候來呀？”
“急什麼？陛下剛醒，總得先處理正事。”
“什麼正事比咱們重要？”
“甄宓，不許胡說。”
曹小操推門進去。
屋裡瞬間安靜了。
然後，七八個女人同時圍上來。
“陛下！”
“陛下您可算來了！”
“陛下瘦了！”
曹小操被她們擠在中間，哭笑不得：
“一個一個來，別擠。”
女人們這才散開一些，但眼睛都盯著他。
曹小操掃了一圈。
卞夫人站在最前面，臉上帶著溫婉的笑。
蔡文姬站在她旁邊，手裡還拿著一卷書。
甄宓站在稍後的位置，低著頭，但眼睛偷偷往上瞟。
貂蟬站在角落裡，一身素衣，但那股子媚意遮都遮不住。
大喬小喬並肩站著，姐妹倆都紅了眼眶。
孫尚香站在窗邊，手裡還握著劍柄，看見曹小操看她，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步練師挨著孫尚香站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黃月英不在，估計又去工部了。
伏壽、董貴妃、杜夫人、尹夫人幾個站在另一邊，都是熟悉的面孔。
曹小操看著她們，忽然笑了。
“都站著幹什麼？坐。”
女人們這才各自找地方坐下。
曹小操在主位坐下，卞夫人在他旁邊坐了。
“陛下。”甄宓第一個開口，“您這次出去，可把我們嚇壞了。聽說那個什麼永夜之噬，特別可怕？”
曹小操點頭：
“是挺可怕。不過已經解決了。”
甄宓拍拍胸口：
“那就好。您不知道，這三個月我們在宮裡，天天提心吊膽的。就怕萬一……”
她沒說下去，但眼眶紅了。
大喬也紅了眼眶：
“陛下，下次再去哪兒，能不能帶上我們？”
小喬在旁邊使勁點頭。
曹小操看著她們，心裡暖了一下。
“行。”他道，“下次帶上你們。”
孫尚香在旁邊冷哼一聲：
“帶她們幹什麼？添亂？”
大喬臉一紅，低下頭。
小喬不服氣：
“我們怎麼添亂了？我們……”
“你們能打嗎？”孫尚香斜眼看她，“還是能跑？真要打起來，你們跑都跑不動。”
小喬被噎住了。
曹小操咳嗽一聲：
“尚香，別欺負人。”
孫尚香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但眼睛一直盯著曹小操，像是有話要說。
曹小操知道她想說什麼。
這丫頭，是憋壞了。
三個月沒打仗，對她來說比什麼都難受。
“尚香。”他開口。
孫尚香抬頭看他。
“下午陪朕練練。”
孫尚香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孫尚香嘴角終於翹起來。
甄宓在旁邊小聲嘀咕：
“有什麼好練的……”
下午，演武場。
孫尚香換了一身勁裝，手持長劍，站在場中。
曹小操也換了衣裳，提著劍走進去。
“陛下，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孫尚香道。
曹小操笑了：
“朕也不需要你留情。”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劍光閃爍，人影交錯。
孫尚香的劍又快又狠，招招往要害招呼。
曹小操的劍沉穩厚重，見招拆招。
打了三十幾個回合，孫尚香忽然收劍後退：
“不打了。”
曹小操也收劍：
“怎麼了？”
孫尚香看著他，眼眶忽然紅了：
“陛下，您知道這三個月我是怎麼過的嗎？”
曹小操愣住了。
“天天在宮裡等訊息，天天聽人說您回不來了。”孫尚香聲音發顫，“我睡不著，吃不下，只能練劍。練到手都握不住劍了，還是睡不著。”
“我怕。我怕您真的回不來。”
曹小操走過去，把她摟進懷裡。
孫尚香掙扎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下次。”她悶聲道，“下次去哪兒都帶著我。我不怕死，就怕等。”
曹小操點頭：
“好。下次帶著你。”
傍晚的時候，曹小操去了工部。
黃月英和艾爾薇拉正趴在一堆圖紙上，頭碰頭地研究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黃月英抬起頭：
“陛下？您怎麼來了？”
曹小操走過去：
“來看看那顆珠子研究得怎麼樣了。”
黃月英眼睛亮了：
“進展很大！”
她拉著曹小操走到一張大桌前，桌上攤著一張巨大的圖紙。
“您看，這是珠子裡解析出來的第一部分資料。賽特里安人的能源技術！”
曹小操低頭看去。
圖紙上畫著複雜的結構圖，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符號，他一個都看不懂。
“簡單說，有什麼用？”
黃月英想了想：
“簡單說，就是咱們以後不用愁能源了。賽特里安人的技術，能把任何東西轉化成能量。石頭，水，甚至空氣。”
曹小操愣住了：
“空氣也能轉化成能量？”
“理論上能。”黃月英道，“但需要很複雜的裝置。不過就算只轉化石頭和水，也夠咱們用幾千年了。”
曹小操深吸一口氣。
幾千年。
“還有。”黃月英指著另一張圖紙，“這是武器技術。賽特里安人的能量炮，比咱們現在用的強十倍不止。一炮能轟穿一座山。”
曹小操看著那些圖紙，忽然問：
“造出來要多久？”
黃月英想了想：
“最快也要一年。很多材料咱們沒有，得從別的地方找。”
“從哪兒找？”
艾爾薇拉插嘴道：
“可以從議會買。但需要錢。”
曹小操皺眉：
“什麼錢？”
“星際通用貨幣。”艾爾薇拉道，“用能量晶核結算。就是永夜之噬留下的那種珠子，裡面封存的能量，就是硬通貨。”
“那顆珠子裡的能量，夠買多少？”曹小操問道。
艾爾薇拉和黃月英對視一眼。
“很多。”艾爾薇拉道，“足夠買下一顆小行星。”
曹小操笑了。
“那就買。”
晚上，曹小操回到寢殿。
卞夫人正在燈下縫衣裳。
看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活兒：
“陛下回來了。”
曹小操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縫什麼呢？”
“給阿羅娜做件新衣裳。”卞夫人道，“那丫頭這幾個月瘦了好多，原來的都大了。”
曹小操看著她一針一線地縫，忽然問：
“皇后，你說，以後會怎麼樣？”
卞夫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不管以後怎麼樣，臣妾都會在陛下身邊。”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城樓上，夏侯淵和曹仁正在巡夜。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老曹，你說陛下說的‘另有安排’，是什麼安排？”
曹仁搖頭：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消停的活。”
夏侯淵咧嘴笑了：
“那就好。消停不了，才有意思。”
忽然，一騎快馬從西邊飛奔而來。
“報——！”騎士的聲音遠遠傳來，“涼州急報——！”
夏侯淵和曹仁對視一眼，同時衝下城樓。
那騎士衝進城門，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夏侯將軍！曹將軍！涼州急報！西域那邊有大動靜！”
夏侯淵一把奪過軍報，展開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怎麼了？”曹仁問。
夏侯淵把軍報遞給他：
“你自己看。”
曹仁接過來看。
看著看著，他的臉色也變了。
軍報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西域三十六國聯合遣使，請求朝見大漢皇帝。隨行有各國公主、女王共十二人，欲與大漢聯姻。】
夏侯淵和曹仁對視一眼。
“這事兒……”曹仁嚥了口唾沫，“得趕緊稟報陛下。”
夏侯淵點頭：
“走。”
兩人轉身往皇宮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