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西出玉門第二日（1 / 1）
隊伍在戈壁上緩緩走著。
曹小操騎在馬上。
“陛下。”夏侯淵策馬湊過來，“前面就是玉門關了。過了關，就正式進西域地界了。”
曹小操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隊伍。
“陛下。”月隱策馬過來，“阿羅娜說前面有東西。”
曹小操心裡一動：
“什麼東西？”
“很多人。藏在石頭後面。他們身上有刀。”阿羅娜說道。
夏侯淵眼睛一亮：“馬賊？”
“傳令下去。”曹小操道，“繼續走，別停。但都給我精神點。”
隊伍繼續前進。
走了大概二里地，前方忽然衝出一隊人馬。
打頭的一個人，騎著馬，手裡舉著刀，哇哇叫著衝過來。
然後當他看清了面前的隊伍。
甲冑鮮明。
刀槍如林。
他猛地勒住馬，刀舉在半空，僵在那兒。
曹小操策馬上前，看著那個打頭的：
“有事？”
打頭的嚥了口唾沫：“那個……誤……誤會……”
夏侯淵在後面哈哈大笑：“誤會？你舉著刀衝過來叫誤會？”
打頭的臉都白了。
曹小操擺擺手：“讓他們滾。”
夏侯淵揮了揮巨戟：“聽見沒？滾！”
那隊馬賊掉頭就跑。
阿羅娜趴在月隱懷裡，看得直笑：“他們跑得好快！”
月隱也笑了。
隊伍繼續前進。
傍晚的時候，隊伍在一條河邊紮營。
曹小操坐在河邊，看著夕陽發呆。
卞夫人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陛下想什麼呢？”
曹小操指著遠處的山：“那邊就是天山了。”
卞夫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遠處的山影隱隱約約，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色。
“好看。”
曹小操點點頭：“是好看。但那邊也有不少麻煩。”
卞夫人靠在他肩上：“麻煩就麻煩唄。陛下又不是沒遇到過麻煩。”
曹小操笑了：“你倒是心大。”
卞夫人也笑了：“不是心大。是信陛下。”
營地裡，士兵們圍著火堆聊天。
“今天那幫馬賊，跑得真快！”
“換你你也跑。三千人，嚇死人。”
“你說西域那邊，到底什麼樣？”
“不知道。反正肯定跟中原不一樣。”
孫尚香坐在另一個火堆旁，手裡拿著塊乾肉，慢慢嚼著。
步練師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想什麼呢？”
孫尚香瞥她一眼：
“想打仗。”
步練師笑了：“你就知道打仗。”
孫尚香哼了一聲：“不打仗幹什麼？繡花？”
步練師搖搖頭，沒再說話。
遠處，月隱抱著阿羅娜，坐在帳篷邊。
阿羅娜抱著星靈核心，閉著眼睛。
“感應到什麼了？”月隱問。
阿羅娜睜開眼：“很多人。但很遠。有些是好人，有些是壞人。分不清。”
月隱摸摸她的頭：“不用分。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阿羅娜點點頭，又閉上眼睛。
夜深了。
營地安靜下來。
只有巡邏計程車兵來回走動，腳步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曹小操躺在帳篷裡，睜著眼睛。
卞夫人睡在他旁邊，呼吸均勻。
他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想著那個黑袍人。
那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米娜瓦爾臨死前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通往那個世界的大門”是什麼？
想不通。
越想越睡不著。
他乾脆坐起來，披上外袍走出帳篷。
戈壁灘被月光照得白茫茫一片。
曹小操站在那兒，望著遠處。
忽然，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月隱。
“陛下也睡不著？”
曹小操點頭：“你也睡不著？”
月隱走到他身邊，也望著遠處：“阿羅娜剛才忽然醒了，說有人在看咱們。我出來看看，就看見陛下站在這兒。”
曹小操心裡一動：“有人在看咱們？在哪兒？”
月隱搖頭：“感應不到。但阿羅娜不會亂說。”
曹小操盯著遠處的黑暗。
“傳令下去。”他道，“今晚加強戒備。”
月隱點頭：“明白。”
第二天一早，隊伍繼續前進。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方忽然出現一座城池。
“這就是玉門關外的第一個城。”夏侯淵道，“叫伊吾。歸大漢管，但管得松。城裡什麼人都有。”
曹小操點點頭：“進去歇歇。”
隊伍在城外停下。曹小操帶著幾個人進城。
城裡不大，一條主街從頭望到尾。街上人來人往，有漢人，有胡人，還有穿著各色衣裳的西域人。
曹小操走在街上，東張西望。
忽然，他停住了。
街邊蹲著一個小女孩，大概八九歲，渾身髒兮兮的，正盯著他看。
那小女孩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普通孩子。
曹小操走過去，蹲下：“你看什麼？”
小女孩盯著他，忽然笑了：
“我看你。你身上有光。”
曹小操愣住了：“什麼光？”
小女孩指了指他的胸口：“那裡。金色的光。很亮。”
曹小操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
什麼都沒看見。
但月隱的臉色變了。
她走過去，盯著那個小女孩：“你能看見光？”
小女孩點頭：“能。很多人的光都能看見。你身上也有。”她指著月隱，“銀色的。也很好看。”
月隱看向曹小操：“陛下，這孩子……”
曹小操明白她的意思。
能看見能量的人，不是普通人。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小女孩搖搖頭：“沒名字。”
“你爹孃呢？”
小女孩又搖頭：“沒了。都死了。”
曹小操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伸出手：“跟朕走。朕給你飯吃，給你地方住。”
小女孩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曹小操的手。
那一刻，曹小操胸口忽然一熱。
他低頭一看，日之核在發光。
小女孩也低頭看著他的胸口，眼睛亮亮的：“它認識我。”
曹小操愣住了：“它認識你？”
小女孩點頭“嗯。它說，它等了我好久。”
曹小操和月隱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歇息過後，隊伍繼續上路。
小女孩坐在卞夫人和阿羅娜的馬車裡。
阿羅娜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問：
“你叫什麼？”
小女孩想了想：“沒名字。要不你幫我取一個？”
阿羅娜撓撓頭：“取名字？我不會。你讓陛下取。”
小女孩看向曹小操。
曹小操想了想：“叫星兒吧。”
小女孩眨眨眼：“星兒？”
“嗯。像星星一樣亮。”
小女孩笑了：“好。我叫星兒。”
阿羅娜湊過來：“我叫阿羅娜。你多大？”
星兒想了想：“不知道。大概八九歲吧。”
“那我比你大。”阿羅娜得意道，“我十二了。你得叫我姐姐。”
星兒看著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阿羅娜愣住了。
星兒輕聲道：“你身上的光，好暖。”
阿羅娜的臉紅了。
卞夫人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這兩個丫頭，倒是挺投緣。
隊伍繼續前進。
走了三天，到了樓蘭。
樓蘭國王親自出城迎接。
樓蘭國王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個老狐狸。
“大漢皇帝陛下親臨，樓蘭蓬蓽生輝！”他躬身行禮，“陛下請進城歇息！”
曹小操點點頭，跟著他進城。
樓蘭城裡很熱鬧。
街上人來人往，有賣絲綢的，賣香料的，賣玉石的，還有賣烤羊肉的。
阿羅娜和星兒趴在馬車視窗，眼睛都看直了。
“那個是什麼？”
“烤羊肉串！”
“好吃嗎？”
“不知道。看著挺香。”
曹小操聽見她們的對話，笑了笑：“晚上讓你們吃個夠。”
兩個丫頭歡呼起來。
王宮裡，樓蘭國王設宴款待。
酒過三巡，國王忽然道：“陛下，小臣有一事相求。”
曹小操放下酒杯：“說。”
國王搓了搓手：“小臣有個女兒，今年十六，長得還算周正。想獻給陛下。”
曹小操看著他：“什麼意思？”
國王嘿嘿一笑：“就是想讓她伺候陛下。陛下若看得上，就收下。看不上，就當個侍女也行。”
曹小操沉默了一下。
又來一個。
這已經是西域路上第五個獻女兒的了。
前面四個，他都沒收。
不是不想收，是得謹慎。
萬一又是黑袍人的人呢？
“你女兒呢？”他問。
國王拍拍手。
殿門開啟，一個年輕女子走進來。
她穿著白色的衣裳，頭髮披散著，臉上蒙著薄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女子走到曹小操面前，盈盈下拜：“民女樓蘭公主疏月，拜見陛下。”
曹小操心裡一動。
樓蘭公主，疏月。
他看著她，忽然想起另一個疏月。
同名？
巧合？
“抬起頭來。”他道。
疏月抬起頭。
薄紗後面，隱約能看見一張清秀的臉。
但那雙眼睛，太亮了。
亮得不像是普通人的眼睛。
月隱忽然站起身：“陛下！”
曹小操轉頭看她。
月隱盯著疏月，臉色變了：“她的眼睛和艾爾薇拉描述的那個阿爾法星人，一模一樣。”
殿裡瞬間安靜了。
樓蘭國王臉色慘白，連連擺手：“陛下！誤會！一定是誤會！我女兒從小在樓蘭長大，從沒離開過！”
疏月卻笑了。
她站起身，看著曹小操：“陛下，您終於來了。”
曹小操盯著她：“你是誰？”
疏月摘下面紗。
面紗後面，是一張絕美的臉。
但那雙眼睛，確實是銀白色的。
和月球上那三個星環議會的人一樣。
“我叫疏月。”她輕聲道，“但我不是樓蘭公主。真正的疏月，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我只是借用了她的身體。”
曹小操手按在劍柄上：“你是阿爾法星人？”
疏月搖頭：“不。我是賽特里安人。”
殿裡一片死寂。
賽特里安人？
不是早就滅了嗎？
疏月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悲傷：“陛下，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