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北海母艦(1 / 1)
曹小操的目光從輿圖上收回,落在諸葛亮臉上。
“虛空行者的氣息?”
諸葛亮點頭:“細作原話是這麼說的。他在冰縫邊緣往下看時,感覺渾身發冷,頭暈噁心,跟著他去的獵犬直接癱軟在地。後來那獵人回去後,病了整整半個月,至今還沒完全恢復。”
疏月本已走到門口,聽見這話又轉了回來:“這是典型的虛空能量汙染。如果那艘母艦附近真有虛空行者的氣息,說明……”
她頓了頓,看向艾莉亞。
艾莉亞接過話頭:“說明當年那艘備用艦,很可能也遭遇了虛空行者的襲擊。甚至有可能是被故意引誘到北海墜毀的。”
曹小操皺眉:“故意引誘?”
“虛空行者有一種能力,可以干擾賽特里安人的導航系統。”疏月解釋道,“當年第十二遠征軍來地球時,就曾遭遇過多次干擾。主艦墜毀在南陽,備用艦失蹤,我一直以為它是僥倖逃脫了。現在看來……”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曹小操沉吟片刻,問諸葛亮:“細作有沒有說,那能量波動現在還在不在?”
諸葛亮道:“據他說,靠近冰縫就能感覺到,越往下越強烈。他不敢下去,只在邊緣待了一炷香的時間,回去後就病了。這說明能量汙染至今仍在,而且濃度不低。”
艾莉亞道:“一萬三千年過去,如果還有明顯的能量殘留,那要麼是虛空行者的本體殘骸還在下面,要麼是……”
“是什麼?”
“是那艘母艦的防護系統還在運轉。”艾莉亞道,“賽特里安人的母艦有能量護盾,可以隔絕外部汙染。如果護盾還在運轉,那母艦內部應該是安全的。護盾外面的能量,可能是當年戰鬥時殘留的,也可能是虛空行者故意留下的陷阱。”
黃月英忽然開口:“如果真是陷阱呢?”
眾人看向她。
黃月英道:“你們想,虛空行者如果知道備用艦裡有賽特里安人的遺產,他們會不會故意留下一部分能量,等著我們去取?等我們開啟母艦,那些能量就會趁虛而入,再次汙染裡面的一切。”
曹小操沉默片刻,問疏月:“有這種可能嗎?”
疏月和艾莉亞對視一眼,緩緩點頭:“有。”
“那怎麼辦?不去了?”
“去。”疏月道,“但要做好萬全準備。”
她走到輿圖前,指著北海的位置:“陛下,臣妾建議,這次北海之行,人不能多,但必須精。要帶上有淨化能力的人,要帶上有防護能力的人,還要帶上能檢測虛空能量的儀器。”
曹小操點頭:“繼續說。”
“淨化能力,阿羅娜可以。”疏月道,“她和星靈核心融合後,淨化能力比臣妾還強。”
“防護能力,艾莉亞可以。”她繼續道,“艾莉亞有賽特里安戰鬥員的防護技術,可以臨時構建能量屏障。”
“檢測儀器……”疏月看向黃月英。
黃月英道:“臣妾可以造。但需要時間,至少三天。”
曹小操拍板:“那就三天後出發。這三天,月英全力造檢測儀器。疏月和艾莉亞準備防護措施。孔明,你去挑選隨行人員,要精銳中的精銳,人數控制在五十人以內。”
諸葛亮躬身:“遵命。”
夏侯淵在旁邊急了:“陛下,那末將呢?”
曹小操看他一眼:“你留守長安,替朕看好家。”
夏侯淵頓時蔫了:“末將遵命。”
散會後,眾人各自去準備。
曹小操獨自留在議事廳,繼續看著輿圖。
北海。
那地方他去過,冰天雪地,荒無人煙。如果真有一艘賽特里安母艦埋在那裡,那可是一萬三千年前的遺物。
當年南陽那艘母艦,只是殘骸就給了黃月英那麼多科技。這艘備用艦如果儲存完好,裡面的東西得多值錢?
他正想著,門被推開。
阿羅娜探進半個腦袋:“父皇,疏月姐姐讓我來問,去北海能不能帶上我?”
曹小操笑了:“進來。”
阿羅娜蹦蹦跳跳跑進來,懷裡抱著星靈核心。這丫頭今年十五了,出落得越來越水靈,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時候總是笑眯眯的。
“父皇,疏月姐姐說要帶上有淨化能力的人,我就是啊。”阿羅娜湊到曹小操身邊,“星靈核心現在跟我融為一體了,我能感覺到很遠的地方有沒有虛空行者的氣息。”
曹小操看著她:“那你現在能感覺到北海那邊嗎?”
阿羅娜愣了愣,閉上眼睛。
星靈核心微微發光。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表情有些古怪:“能感覺到一點點。很遠,很淡,但很奇怪。”
“奇怪什麼?”
“那裡有東西在喊。”阿羅娜皺著眉頭,“不是喊救命,是喊小心。一直在喊小心。”
阿羅娜繼續道:“星靈說,那是賽特里安人的語言。是最高階別的警告,意思是有致命危險,不要靠近。”
曹小操沉默片刻,問:“那你還去嗎?”
阿羅娜眨眨眼:“去啊。星靈說,雖然危險,但有父皇在,就不怕。”
曹小操笑了:“你這丫頭,倒是會說話。”
阿羅娜嘿嘿一笑,抱著星靈核心往外跑:“我去找月英姐姐要裝備!”
三天後。
長安城北門外,一支五十人的隊伍整裝待發。
曹小操一身勁裝,騎在馬上。身後,疏月、艾莉亞、阿羅娜、月隱一字排開。再往後,是五十名虎衛精銳,個個身經百戰,殺氣騰騰。
典韋扛著雙戟,站在隊伍最前面。
卞夫人帶著一群姐妹來送行。
“陛下,路上小心。”卞夫人走上前,替曹小操整理了一下衣襟,“北海寒冷,臣妾讓人準備了厚衣裳,都在後面的輜重車上。”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放心,朕很快就回來。”
孫尚香在旁邊撇嘴:“卞姐姐就是瞎操心。陛下身邊有疏月姐姐、艾莉亞姐姐,還有五十個虎衛,能出什麼事?”
卞夫人瞪她一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孫尚香嘿嘿一笑,湊到曹小操馬前:“陛下,要是遇到不長眼的,幫我也打幾個。”
曹小操失笑:“行,朕幫你打幾個。”
祝融也走上前,手裡拿著一個小布袋:“陛下,這是我調配的驅寒藥粉,撒在衣服上可以抵禦嚴寒。北地太冷,您保重。”
曹小操接過布袋:“有心了。”
賢內助們一個個都上來道別。
曹小操一一應付,最後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蔡文姬。
蔡文姬沒上前,只是遠遠地行了一禮。
曹小操衝她點點頭,然後一勒韁繩:“出發!”
隊伍開拔,向北而去。
卞夫人站在原地,目送隊伍消失在官道盡頭。
孫尚香湊過來:“卞姐姐,回去吧,人都沒影了。”
卞夫人點點頭,轉身往回走,忽然問:“尚香,你說北海那邊,真的有另一艘船嗎?”
孫尚香道:“孔明的情報,應該錯不了。”
卞夫人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希望陛下平安回來。”
孫尚香攬住她的肩膀:“放心,陛下吉人天相,肯定沒事。”
第五天,隊伍進入鮮卑人的地盤。
遠遠的,一隊騎兵出現在地平線上。
典韋立刻警覺,策馬擋在曹小操前面。
那隊騎兵越來越近,約莫百餘人,清一色的草原裝束,馬背上掛著弓箭。
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絡腮鬍子,虎背熊腰。他勒住馬,盯著對面的隊伍看了一會兒,忽然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身後百餘名騎兵齊刷刷下馬跪地。
曹小操挑眉。
那中年漢子抬起頭,用生硬的漢話道:“鮮卑東部大人軻比能,拜見大漢皇帝陛下!”
曹小操有些意外:“你認識朕?”
“三年前,陛下北伐烏桓,末將曾隨軍出征。”軻比能道,“在陛下帳下當過三個月嚮導,有幸見過陛下一面。”
曹小操想起來了。
三年前北伐烏桓,確實有個鮮卑嚮導,作戰勇猛,熟悉地形。當時他還誇過幾句,沒想到這人已經成了鮮卑的東部大人。
“起來吧。”曹小操道。
軻比能站起身,恭敬地垂手而立:“不知陛下北上,所為何事?”
曹小操看著他,忽然問:“檀石槐最近如何?”
軻比能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如常:“回陛下,大可汗一切都好。”
曹小操點點頭,沒再追問。
阿依慕的預言裡,檀石槐向黑袍人下跪。
但這事現在不能聲張。
隊伍繼續向北。
軻比能帶著那隊騎兵跟在後面,說是要護送。
曹小操沒拒絕。
疏月策馬靠近,低聲道:“陛下,這個軻比能有問題。”
“嗯?”
“他聽說咱們要去北海時,眼神閃了一下。”疏月道,“雖然只是一瞬間,但臣妾捕捉到了。”
曹小操眯起眼睛:“你是說,他知道些什麼?”
“很可能。”疏月道,“而且檀石槐的事,他明顯在隱瞞。”
曹小操沉默片刻,低聲道:“盯著他。”
“是。”
又走了三天,草原漸漸變成了茫茫雪原。
軻比能在雪原邊緣停下,抱拳道:“陛下,末將只能送到這裡了。再往前,是無人區,末將的人不熟悉地形,去了也是累贅。”
曹小操看著他:“你之前說,當過嚮導,熟悉這一帶?”
軻比能愣了愣,訕笑道:“末將熟悉的是草原,不是雪原。這雪原一望無際,沒有標記,末將也怕迷路。”
曹小操點點頭:“行,你回去吧。”
軻比能如蒙大赦,帶著騎兵匆匆離去。
疏月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低聲道:“陛下,他剛才在撒謊。雪原確實沒有標記,但賽特里安人的母艦在哪兒,他肯定知道。”
曹小操冷笑:“知道也正常。鮮卑獵人發現的,訊息肯定先傳到檀石槐那裡。軻比能是檀石槐的人,當然知道母艦的位置。他之所以不說,是不想讓朕找到。”
“那怎麼辦?”
“繼續走。”曹小操道,“咱們有阿羅娜。讓她用星靈核心感應。”
阿羅娜抱著星靈核心,閉上眼睛。
星靈核心微微發光,一閃一閃,像心跳。
片刻後,阿羅娜睜開眼睛,指向東北方向:“那邊。很遠,但能感覺到。”
隊伍調轉方向,朝東北進發。
第六天傍晚,阿羅娜忽然勒住馬:“到了。”
眾人停下,四處張望。
四周除了雪還是雪,什麼也沒有。
曹小操問:“在哪兒?”
阿羅娜跳下馬,抱著星靈核心往前走。走了約莫百步,她停下來,指著腳下:“下面。”
眾人圍過去。
腳下是厚厚的冰層,透過冰層往下看,隱約能看見一片巨大的陰影。
疏月蹲下,手掌按在冰面上。
銀白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滲入冰層。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中閃過震驚:“是它。第十二遠征軍的備用艦,完整度九成以上。”
曹小操心頭一跳。
九成以上完整?
那得有多少好東西?
他正要開口,阿羅娜忽然臉色一變:“父皇小心!”
星靈核心驟然發光,一道金色的屏障在眾人面前展開。
幾乎是同時,冰層下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整片冰原劇烈震顫。